第九章 備考時分(1 / 2)

逸雲學院裏的學習氣氛驟然濃了起來,到處都能看到手捧書卷,身著學院白袍的學生或坐在樹下,或徜徉湖畔,或偎依柱旁,或睡於床上。當然,總有些人對什麼流雲社毫無興趣,或者是表麵看起來是毫無興趣。

當大多數人都在為這次流雲社招生試積極準備的時候,學院內赫然有一股暗流在湧動。越來越多的人被席卷進去不可自拔。

“我出三十兩,三皇子勝。”

“我出五十兩,三皇子勝。”

“……“

“我出八個銅板,李思周勝。”

“切……”

眾人毫不猶豫地朝最後下注的人豎起了中指,自然不是因為他異乎尋常地把寶押在李思周身上,而是,這麼一場曠世賭局,竟然隻押八個銅板。

當然,坐莊的人自然不會因為對方隻出八個銅板而拒絕他的加入,反而秉承了蚊子再小也是肉的理念,欣然接受,接過來扔在了抽屜裏,隨手寫了一張字條作為憑據,蓋上了私章,以示有效。

“你說讓他們這樣做合適嗎?”學院後山上,一襲黑色長袍的副院長低聲地問道。

“你應該知道,我們逸雲學院一直以來,都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隻要不違反院規,不違反大漢律法,一切存在皆是合理。”正捧著一直烤雞腿啃得不亦樂乎的院長大人毫不顧忌在屬下麵前的形象,油漬浸透了灰白色長須。

從後山往下望去,學院籠罩著一片茫茫的霧海之中,朦朧中透著一絲神秘,就如同院長大人眼中的意蘊一般。

三口兩口啃完了手中的雞腿,院長大人戀戀不舍地將自己的手指舔了又舔,然後把手在衣服下擺擦了擦,這才滿意地長出了一口氣。

“我們做院長,副院長,教習的人自當要時刻衣著端莊,不可在學生麵前失了方寸。”院長突然正色地說道,米色的長衫幹淨整潔,無一絲汙穢之處。

副院長哭笑不得地說道:“你是衣著端莊了,可我呢?”

院長衣袍如此幹淨,這髒手自然是抹在了副院長的長袍上了。見副院長如此作態,院長罕見地臉紅了紅,道:“你的黑袍,唔,比較耐髒。”

見副院長還想張口說什麼,院長裝作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哦,對了,黑子還沒喂,我得趕緊去一趟,別餓出了什麼毛病。”說完,匆匆沿著石板鋪成的路下山而去,看這速度,唯恐副院長因為衣服誰洗的問題和他糾纏不休。

似乎對這位院長的性格舉止十分了解,副院長並沒有追上去非讓院長掏個二十個銅板作為洗衣之資,反而看著霧氣籠罩中的學院,自言自語道:“你對那個小家夥就真的這麼有信心嗎?”

知曉自己成為了外圍開盤賭局的當事人一方,李思周也像林靜兒那般生氣。林靜兒的原話是:“敢擺我們的道?姑奶奶這就找人把起頭的小子給清理了。”當然,這個“我們”是值得商榷的。李思周生氣的原因自然沒有這麼庸俗,他腦子想著的是,這是哪個不開眼的家夥操持的賭局?那個姓秦的盤口是一賠二,我的盤口居然是一賠十……

對於李思周這麼豐富的心理活動,和他共處一室的方晴終有所察覺,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兄弟有難,做大哥的自然要兩肋插刀。方晴從放在內褲裏的幾張銀票中摸出一張最小麵額的,想了想,又換了一張最大麵額的銀票,將其餘的扔塞回內褲中,這才悄悄走了出去。

秦悟亭這幾天自然不會去平白無故地招惹李思周,激動對手雖然有時候能讓對方大失水準,可有時候也會弄巧成拙,讓對方戰鬥指數飆升。秦悟亭沒有這麼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