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少年知愁(1 / 2)

這雨一下,不知幾時才能停歇。雖說春雨貴如油,可如果連綿不斷,這雨就像是澆在農民的心上,誰不盼望春天播種下去的種子能在秋天得到個好收成呢。

水霧蒙蒙,想必有些低窪地已成一片澤國了吧。藏書樓李思周去了幾次,師兄們對李思周倒是極為熱情,可是見他們每次都放下手中的事情來招呼自己,李思周也覺得不太好意思,見師兄們都有自己研究的方向,便從樓裏借了幾幅字帖回宿舍臨摹,用來打發時間。

書法是靜心的法門,在臨帖中,李思周體內的真氣不再那麼難以控製,他的氣息也逐漸變得綿長,整個人似乎在一呼一吸之間與天地漸漸融合。

突來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一份和諧,李思周放下手中的筆,走去把門打開,看見濕漉漉的方晴站在門口,滿身泥土,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方哥,你怎麼回來了?”李思周開口道:“早上見你出去的時候身上不是帶著傘麼?”

方晴喘著粗氣,眉眼間盡是憤怒,沒有理會李思周的問話,走進房內,拿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氣,這才說道:“你勝了東魏三皇子,入了流雲社的事情外麵都傳開了,京師一片沸騰。”

李思周臉上非常少見地紅了紅,小聲道:“不過是些小事,怎麼就驚動了京師人民了啊?”回頭發覺方晴渾身的摸樣和這件事怎麼也扯不到一起,難道是因為聽說了這個事情欣喜若狂,自個跑到泥地裏翻騰打滾以示慶祝?

便小心翼翼地問道:“方哥,該不會是你對人家說你和我很熟,結果被不相信的人打了吧。”

方晴不禁有些心虛,聲音輕了一個八度:“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林靜兒她生氣了。”

“生氣?為何?”

“因為此次你為大漢掙足了麵子,讓大漢在與東魏的談判中占據了主動,皇上一高興,就決定給你賜婚。”

李思周聽到“賜婚”二字就是一陣發悶,這種前世電視裏才會發生的狗血劇情竟然如今要在自己身上上演,那個看起來給他留下好印象的皇帝陛下似乎想要硬逼自己買上一張船票登上某個陌生人的客船。

方晴想著今日的遭遇,滿腔憤怒轉為一臉委屈,帶著哭腔說道:“林靜兒那丫頭知道了這個消息,就讓我來找你,讓你回絕賜婚,我剛說了句,當駙馬也不錯,就被她按在地上打了一頓,真是個瘋丫頭!”

李思周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我被她按地上打了一頓。”

“前麵那句!”

“哦,當駙馬爺也不錯。”

“駙馬?皇上給我賜婚的對象是誰?”

“小公主啊,皇上的二女兒。”

“福……爾……康……”李思周一字一頓地叫道。

方晴不解道:“福爾康?這,又是何意?”

聽到林軒要將自己的小女兒許配給自己,李思周腦子裏閃現的就是這個名字,想到那麼狗血纏綿的劇情,李思周不寒而栗。

“我尚未及冠,這皇上怎麼舍得將公主許配與我?”李思周問道。

方晴扯過李思周用來寫字的宣紙,將臉上的泥漬水漬擦拭幹淨,方才神秘地湊到李思周耳邊,輕聲說道:“小公主今年方才八歲。”

這劇情越來越不能讓李思周所接受,蘿莉已經是李思周所能想象的極限了,可壓根沒敢想這位皇上如此思想前衛,竟然將自己八歲的女兒賜婚給自己,這不是幼齒嘛。

好不容易讓自己老爹推去了諸多上府的提親,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魅力讓皇上也不顧身份,用這麼老套的招數,李思周惶恐之餘不免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