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中指在肖笑的瞳孔中顯現的越來越大,空氣仿佛絹帛一樣發出“刺啦”的撕裂聲,心中頓時一凜,無數次生死相搏的經驗告訴他,自己的樸刀離對方肩膀一寸的地方時,對方的指頭便會重重戳在自己的檀中穴上。
出於直覺,肖笑覺得對方的一指之力的威脅遠勝於自己的樸刀,不敢冒險。硬生生收住手中的刀,強行將自己的身體側轉,避開中指戳來的方向。
從真正意義上來說,這是李思周第一次與人動手過招,畢竟以往的對手總是太弱,甚至不堪一擊。
而他自己心裏也清楚,自己遠不是某些人的對手,哦,當然,還包括某狗。
眼前這個身著一身青衣的男子,內勁一般,可動起手來卻是花樣百出,層出不窮。要知道,這都是肖笑從無數次搏鬥中總結出來的經驗,珍貴無比。
李思周像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一般,看著肖笑的撩陰腿,踩鞋麵等招數此起彼伏,倒是不禁生出了幾分親切感來,想著前世小學時候和同學們打架,這些可都是自己的致勝絕招,眼見在這個對手手裏發揮出更強的威力,心中有些唏噓,手上就略微換了幾分,饒有興趣地看著肖笑輕車熟路地耍著各種手段。
在旁人眼裏,肖笑占據著絕對的主動,始終都是他在進攻,李思周被迫防守。
有時候,旁觀者未必清,當局者也未必會迷,身在局中的肖笑感覺自己就像是狂風中的一片枯葉,完全身不由己,自己隻要稍微有所鬆懈,就會被無情的撕成碎片。
“二當家,幹掉那個小子!”一旁的鄭三見肖笑占據了主動卻沒能迅速解決戰鬥,急得抓耳撓腮。
“聒噪。”副院長悄無聲息地來到鄭三身後,一指點了他的穴道,眼睛投向場中的二人,若有所思。
豆漿鋪裏的人見有人爭鬥,早就躲得遠遠的,雖說大漢以武立國,民風彪悍,可普通百姓見到流血總是怕的。
“嘭”的一聲,李思周的拳頭打在了肖笑的鼻子上,頓時鼻血橫流。肖笑踉蹌地推了幾步,終於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殷紅色的血從捂著鼻子的手縫間汩汩流出。
見一拳奏效,李思周心中大讚,黃教習果然是講理的高手,句句至理名言。
“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李思周緩緩收回自己的拳頭,朝著地上的肖笑微微點了點頭,嘴裏吐出了這句話
轉頭看向被點了穴道無法動彈的鄭三,李思周輕輕地鼓了鼓掌,臉上流露出一絲微笑,話語卻讓人感覺到無比寒冷:“現在這裏沒人能救你了。”
鄭三將唯一能活動的眼珠瞄向守候在豆漿鋪外的三個同伴,心一下子跌到了穀底,很明顯,他們遭遇了和自己此刻一樣的命運。
“不要這麼害怕,我不會殺你的。”李思周替鄭三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將手舉到自己眼前,翻轉著看了看。
肖笑喊道:“不要……”
話音未落,李思周一掌拍在鄭三的胸膛上,隻聽一陣“哢嚓”聲,鄭三自己也不知道肋骨不知斷了幾根,隻覺一陣劇痛,眼前一黑,竟痛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