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笑自懂事起就一直被邊上的小夥伴嘲笑,成年後也時常被人誤會,每次遇到這種情況,他總是一本正經地向別人解釋,自己的名字是肖笑,生肖的肖,笑容的笑,而不是宵小之輩的宵小。自然,解釋的時候刀總是架在對方的脖子上。肖笑一向是很講理的。
今天,肖笑又準備去講理了,身為城東最大幫派的二當家,雖然說不上日理萬機,但是忙總歸是很忙的,畢竟在他的下麵,有著兩千多張嘴等著吃飯呢。
天氣依然沒有放晴,雖然雨暫止,可這灰蒙蒙的天讓人們的心裏感到幾分壓抑。帶了幾個人,肖笑到了城東的陳記豆漿鋪,挑了張幹淨的桌子旁坐下,他一直覺得,吃飽了才能幹活。
“老板,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一塊鹹餅,豆漿多擱糖。”肖笑朝著正忙碌著的老板喊道。
雖然手腳不停,可老板沒有落下一位客人,聽到肖笑的喊聲,拿起個大碗,麻利地打起了豆漿。
不多時,肖笑要的豆漿油條都擺到了桌上,喝了口豆漿,滿足地嗬出了口熱氣。沒有比在這麼一個還有些寒冷的清晨喝上一碗熱豆漿來的更舒心的事情了。
正吃喝的熱火朝天的肖笑抬眼看見街上走著兩個人,一老一少,老的神色肅然,少的麵容忐忑。
這個時候天色尚早,街上並無多少行人,春天總是容易犯困的,除了需要為生計奔波辛勞的人,誰會在這個點就上街呢?何況是嗜睡的少年孩童。
老者帶著少年走進豆漿鋪,環顧四周,見隻有肖笑那桌還有地方,便舉步走到肖笑跟前,告了聲罪,讓少年坐好,自己走到油鍋前麵,輕聲說道:“麻煩來兩碗豆漿,一碗加糖,再來四個鹹餅。”
說完回到桌前,在少年旁邊坐下,便不再言語。
肖笑略帶好奇地看著這兩人,雖然覺得奇怪,可是萍水相逢,何必相識,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便不再理會他們,低頭對付自己的一堆吃食。
待到豆漿鹹餅端上來,老人看著眼前還冒著熱氣的食物,開口道:“今日去宮中,切記不可造次,有理記得要講理。”
一向覺得自己很擅長講理的肖笑聽到這句話,耳朵頓時豎了起來,仿佛獵狗嗅到了獵物的味道。
隻聽那少年道:“副院長大人,這話一路上你已經講了不下三十遍,耳朵都快起繭了。”
“我就是怕你年少氣盛,一時衝動。”老者不緊不慢地說道。
肖笑到底是個八麵玲瓏的人物,看到同桌兩人的服飾,加上他們之間的談論,哪裏還不知道這二人來自那個天下向往之地。
“二當家,時候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原本在豆漿鋪外等候的幾個青衣漢子走了進來,其中一人在肖笑耳旁輕身說道。
肖笑咽下最後一口鹹餅,將碗中剩下的豆漿一飲而盡,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做什麼還需要你來教?”
那漢子忙小聲道:“鄭三不敢在二當家麵前放肆。”
肖笑這才吩咐道:“去外麵等我!”
“是!”漢子轉身正要離去,店鋪裏突然想起一個稚嫩的聲音:“你叫鄭三?”
鄭三回過頭一看,聲音的主人是與自己二當家同桌的少年。
仔細打量了這個少年,發現並不相識,便隨便應了聲:“我叫鄭長,家中排行老三,幫中兄弟都稱呼我鄭三,可我們似乎從未見過,為何知道我的名字。”
李思周心想,你是健忘還是白癡,剛才不是還自報家門了嗎?
冷冷地看著鄭三,李思周說道:“可是城東青衣幫的鄭三?”
“不錯。”
“沒錯就好。”李思周一拍桌子,正要躍身而起,撲向鄭三。
在一旁覺得蹊蹺的肖笑一閃身,擋在鄭三的身前,說道:“小兄弟,且慢!”
李思周內功雖強,這輕身功夫卻是極差,加上前撲之勢過猛,雖然見到有人擋住了自己的目標,卻刹不住車,整個人向著肖笑的胸口撞去。
肖笑見李思周似是沒料到李思周繼續撲來,一時沒有準備,眼睜睜看著李思周朝自己胸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