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芸哼了一聲,冷漠道:“你可知,我平生之中,你是頭一個敢如此三番四次挑戰我底線的人?”
慕雲飛雙手抱著後腦勺,撇嘴道:“那很榮幸。不過你找我來,就想說這個?有話趕緊說,別羅裏羅嗦!”
紫芸道:“好,我問你,我什麼地方得罪了你,你三番四次要跟我過不去?”
慕雲飛雙目中突然射出兩道冰寒徹骨的光芒,他帶著麒麟麵具,將這兩道森然的目光襯的更加可怖。紫芸沒由來的打了個寒戰,下意識的往椅子中縮了縮,她微微皺眉道:“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誰?針對我有什麼目的?”
慕雲飛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猛地站起身來,淡淡道:“如果你隻是想問這個問題,那麼告辭了!”說完,轉身便走。
紫芸歎道:“好,這個問題我暫時不問。”
慕雲飛回頭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沒什麼話說了,但是,我要跟你……”紫芸抬頭盯著他,一字一頓道:“算幾筆帳!”
慕雲飛饒有趣味道:“算帳?算什麼賬?”
紫芸冷冷道:“你曾經救過我一次,算得上是我的恩人。但是我在甄衝子他們手中也救過你一次,這筆帳,可以扯平了。”
慕雲飛想了想,點頭道:“不錯,這個可以扯平了,然後呢?”
“第一筆賬算清了,我們再來算第二筆帳。”紫芸忽然發現自己坐著,他站著,自己要仰望著她,說起話來平白弱了氣勢,當即盈盈站起身,不動聲色的站離他遠點,道:“那天你在林子中輕賤於我,你可還記得?”
慕雲飛漫不經心的觀賞著案幾上的盆景:“繼續說!”
紫芸道:“昨天你又當眾辱罵於我,這你一定也記得。”
“不錯!”
“今天你又這般胡鬧,你也不可否認!”
“對!”
紫芸森然道:“你可知這三次,隻需一次我便可以下令將你處死。可我至今沒下令,你欠了我三條命,你認不認?”
慕雲飛突然哈哈笑了起來,紫芸皺眉道:“你笑什麼?我說的不對?”
慕雲飛嗤笑道:“照你這樣來算,你已欠了我不下百條性命了。”
紫芸盯著他:“你什麼意思?”
慕雲飛悠然道:“我那天從棒如意手中將你救出來,一路帶著你逃了至少二十裏。這二十裏地中,我隨時隨地都可以置你於死地,可我一直到最後都沒動手,你算算,你欠了我多少條命?”
“你……”紫芸一窒,聽他這麼說,還真很有道理。
慕雲飛繼續道:“你說我辱罵輕賤你。這更可笑了,在下從出生至今,不知被人輕賤辱罵過多少次了,每次都殺了對方,那我要殺多少人?”
紫芸睜大一雙大眼睛,恨恨的瞪視著慕雲飛。隻覺這小子說不出的可惡,她真的很想說她的身份豈是你可比的?但話到嘴邊,終於沒說出來。因為她知道,這種話對這個小子根本不會有效果,他從來就沒把自己當作尊貴人物。
沉默,屋子裏又陷入一片靜寂。風拂過竹林,隨著陽光從窗子倒灌進來。紫芸那如瀑布般的青絲拂動起來,屋子中不知不覺飄滿了那幽幽的細香。
紫芸忽地嫣然一笑:“好,我說不過你。別的帳咱們就算清了,誰也不欠誰,以前的那些我也懶得計較了。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階下囚,我馬上下令把你逮捕,送去刑場。”
慕雲飛忍不住吸了口氣,朦朧中似乎覺得這股幽香很熟悉,在莫雪的身上也聞過。想起莫雪,他的語氣不由自主的溫和了許多:“你又打錯算盤了。自我進了這個門開始,你的命已不由得你做主,否則姓慕的三番四次挑戰你的底線,豈非是傻瓜?”
紫芸緊握著小拳頭,心想:“難怪他敢如此放肆,原來早就拿定我奈何不了他。”她表麵上不動聲色,平靜道:“原來如此,你想以我為人質,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方法。”
慕雲飛笑眯眯道:“如果我現在殺了你,然後把你藏起來,大搖大擺的走出去。我逃出去的機會有多大?”
紫芸道:“是零!”
慕雲飛詫異道:“為什麼?”
紫芸道:“因為你一出去,立時就會有人進來。我無論去哪裏,都會有人知道,我一旦莫名其妙的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他們就不會輕易讓你走的。而且,就算你走了,他們也能在最短時間內找到你。”她輕抬下巴,向慕雲飛示威似的瞪了一眼,頗為得意道:“帝國每年都要花費大量的物資在戰靈小組上,你以為培養出來的全是一批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