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煙廠”並不因為上次弄走一批職工,就讓廠子走出低穀,那隻是起到延遲的作用。除了北方市場上新開發的,省裏和柳市地區本身是柳芸煙廠的主要市場,可到目前這些市場都變得頹廢,沒有什麼生機。
北方幾省的市場是才開發的,但那些市場的開發和營運成本太高,沒有給煙廠帶來什麼利潤。“從年初起,煙廠就在虧本營運了。”張強湊到楊衝鋒身邊說,這些話自然不能讓陳玲琳和安貞她們聽到。
張強的話讓楊衝鋒心裏一緊,難怪張強對自己處理被搶劫的事心裏總難釋懷,他已經知道煙廠走到什麼地步了。
楊衝鋒出去這一趟,看到的雖然少,但見到一片黃葉,也知道冷暖了。煙廠走到這一步,還有沒有救?對今後要怎麼辦,楊衝鋒心裏有些茫然了。像上次賣工齡,工作時間長的人還得一筆錢,而楊衝鋒到煙廠才兩年多,就算把工齡賣掉,也賣不出一萬元來,根本起不到作用。
見楊衝鋒麵色有些慘淡,知道他在想著工作上的事,張強遞支煙給楊衝鋒,說,“你擔心什麼,你已經是組織部考察任命了的企業幹部,少不了你那份工資的。廠裏沒有事做,那你就幹領工資得了。”
也不知道到底會怎麼樣,楊衝鋒想著等張應戒回來後,問問他是最靠譜的。安貞走出來,叫兩人去吃飯。進到廚房裏,見桌上準備得很豐盛。
安貞見他們進來,說“衝鋒,去拿瓶酒來。”今天的聚餐是為楊衝鋒從北方回來,給他洗塵的,自然要用酒來相賀。給每個人都倒了點酒,安貞和陳玲琳杯子裏隻是小半杯,給陳玲琳倒酒時,她用手蓋住杯子,楊衝鋒就看著張強,說“張哥,到嫂子這裏卡殼了,你看怎麼辦?”
“衝鋒,她是你嫂子,你自己說。”張強說,安貞不摻和過來。
“嫂子,第一次同嫂子吃飯,第一次給嫂子倒酒,還要請嫂子給個麵子。酒倒了後嫂子喝多喝少都是嫂子的情分,餘下的酒有張哥負責。”陳玲琳聽楊衝鋒這樣說,才放開手任他加滿。說“嬸嬸,你可要給我做主,我的酒量哪能喝這樣多。”
喝了兩輪後,安貞和陳玲琳杯子裏的酒見少了,楊衝鋒要給兩人加,安貞很樂意的接受了,陳玲琳杯子裏卻還有大半杯。便說“衝鋒,先你說喝多喝少不限的,這時又來做什麼。”
“嫂子,多少表示一點,就一點,嫂子說好就好,總行了吧。”楊衝鋒說。
“琳琳,衝鋒是不是想你幫他介紹女朋友?你在文化局那邊接觸的女孩子多,就幫他留心留心,可不要讓衝鋒受什麼委屈。”安貞笑著說。
“嬸嬸,找到和衝鋒相配的女孩子,怕真不容易啊。”陳玲琳說,兩女人說到找朋友,楊衝鋒隻好低頭喝酒,裝著和自己沒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