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正和黃瓊潔說到得擠個時間到柳市去看看李浩,從上次在柳市打架後,就一直沒有見他,說過要好好喝次酒的,卻一直都沒有如願。黃瓊潔的意思,也是要讓楊衝鋒多和李浩往來,過年時準備到京城去,總是要李浩帶著楊衝鋒去認識一些人。這點,對黃瓊潔說來是理所當然的事。
說李浩說得多了,黃瓊潔偶爾就會警告楊衝鋒說,和李浩哥在一起交結朋友我支持,可不能跟李浩哥學壞了。楊衝鋒就問李浩怎麼搞壞法,黃瓊潔卻不肯細說,要楊衝鋒自己去問李浩。楊衝鋒估計李浩是不是在外麵很花心?卻給黃瓊潔抓到實據了,才會這樣說?
“瓊潔,要不每次去見李哥你都陪我去得了。”楊衝鋒以退為進,兩人中午在安貞阿姨家的客廳裏說話。安貞和陳玲琳都到樓上去休息了,讓出空間來。楊衝鋒本性要黃瓊潔和他一起到樓上房間去,黃瓊潔哪裏肯?就怕安貞阿姨誤會他們。從上次帶黃瓊潔來家裏見了安貞阿姨,安貞總是叮囑楊衝鋒讓他帶黃瓊潔到家裏來,兩人也就把安貞家當成一個去處。
“才不和你們去瘋。”黃瓊潔說,在京城裏聽多了男人們聚會的傳聞,而高層的大家族裏,男人總是高高在上。在外麵胡作非為都認為是小節,絕大多數的婚姻也是政治勢力的組合與結盟的紐帶。結合後,不少的人就是各玩各的互不相幹,在公眾場合卻又展現出家族或勢力的力量,維護著既定的利益。李浩就是一個代表人物,黃瓊潔對京城少爺們的認知,對一些所謂的成功人士的認知,也是從李浩那裏獲得的信息。黃瓊潔才這樣很反叛地從京城的圈子裏逃出來,固執地抗擊家裏的施壓。楊衝鋒已經知道黃瓊潔的過去,每次想到自己做的事,就感覺到真的對不起她。
兩人說著,楊衝鋒的電話響了,接聽後知道是李浩打來的,說“李哥,我和瓊潔正說到你呢,是不是有感應?”
“是嗎”李浩在電話那端大笑起來,“是不是在說我壞話?我可是耳朵發熱眼皮直跳啊。”
“哪敢說李哥壞話?李哥也沒有壞話讓我們說。我是在說想陪李哥好好喝一場酒,卻總是錯過機會。要不要讓瓊潔和你說幾句?”楊衝鋒看著黃瓊潔,兩人都露出濃濃的笑意。
“衝鋒,想喝酒啊,現在有機會了。我和幾個朋友正要到柳澤縣去,你不會很忙吧。”李浩說。
“李哥要過來?那太好了。再怎麼忙,李哥到了其他的事都不是事情了。李哥,是哪一天,好讓我和瓊潔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我也是陪朋友過去,等他們到市裏後我們會自己去的,要什麼好款待?到時再打你電話。”李浩說著就掛了。和李浩往來不算多,卻覺得意氣相投。那次在二橋抗洪救人是第一次相遇,而在“白雲亭”酒吧裏打架是第二次相見,平時都是電話聯絡。這段時間雖說在柳市黃天驊家裏又見過,卻沒有單獨交往。兩人交往的雖不多,可都覺得對方對自己的脾性,算是知己了。
兩天後,楊衝鋒下午在工地裏看工程情況,接到李浩的電話,說是他和他的朋友到柳澤縣來了。楊衝鋒問他在哪裏,自己立即去和他碰頭。李浩說他在政府賓館裏,讓楊衝鋒忙完手頭的事就到賓館裏去和他相聚。楊衝鋒本來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就說帶黃瓊潔一起去見他。李浩肯定後,楊衝鋒打黃瓊潔電話,告訴她李浩到柳澤縣來了。
和黃瓊潔一起進了政府賓館,李浩他們是住在政府賓館五樓。進到迎賓廳讓女服務員帶路,到五樓還沒有進房間,李浩已經出來等兩人。政府賓館是柳澤縣裏最為高檔的賓館,三星級,設施比三星級要略高出一些,特別是七樓,更是全縣主要領導的去處和接待上級領導的固定場所。
楊衝鋒不知道李浩帶多少人到縣裏來,以為五六個打止了。見李浩時,說“李哥,你們從柳市出發時,就該打我電話,我好為你們定賓館啊。現在這樣不是怠慢朋友嘛。”
“不用客套,這些朋友都是從京城來的,二三十個呢。不要管他們,他們自有安排。”李浩說後和黃瓊潔招呼,卻沒有帶兩人卻見那些朋友,走到他的房間裏,和兩人坐下說話。李浩和黃瓊潔經常見麵,隻是在柳澤縣卻是第一次,黃瓊潔小鳥依人似的在楊衝鋒身旁,聽兩人說著話,偶爾提到黃天驊他們才搭一兩句。
說了一會,楊衝鋒說今天的晚餐就由他來安排,雖說來的人有二三十人,但到來是客總要招待的。李浩說,“衝鋒,我說的是真話,你要客套那我叫他們老總來就是了,給你們介紹下,認識個朋友。”李浩才把來人的情況說出來。
原來,到柳澤縣來人是京城的一個娛樂影視公司的人,他們要到柳澤縣來拍攝些鏡頭。娛樂影視公司的老板是李浩小時打架的朋友,帶著公司的工作人員和一幫演藝人員到柳澤縣來。他們之所以看中柳澤縣,那也是李浩多嘴,在京城裏吹噓說柳澤縣風景如何好,將那朋友說動了心。
黃瓊潔對京城的這些事已經司空見慣,不以為意,楊衝鋒卻沒有接觸過影視方麵的人,心裏雖好奇,卻沒有表露出來。能讓自己看的,李浩自然會安排引薦,自己先提出來怕會讓李浩做難。
娛樂影視公司的人今天才到,楊衝鋒再次提出想接待,也是要給李浩掙這麵子。李浩推辭,黃瓊潔沒有參言由著楊衝鋒。李浩說朋友們雖然安頓下來,可要到柳澤縣來拍片,還有很多事要落實下來,要找柳澤縣的一些人。今後影視公司的人才能順利地工作,李浩也不可能有很多時間陪著他們,給柳澤縣裏打了招呼,縣裏自然會有人照應。
“李哥,找縣裏的事落實了?”楊衝鋒說,李浩是市委常委之一,雖然在常委裏排在最後,縣裏的領導哪會在這些事上落他麵子?
“你放心,有人去辦這些事。”李浩說。要是在柳市,李浩想辦什麼事,隻要表露出來會有不少人搶著去做。李浩在柳市並不低調,知道他背景的人也不少,自然想找機會靠過來。在下麵縣裏了解這些都人反而少些,像在柳澤縣裏,對黃瓊潔的來路,隻知道她是市委組織部長親自送來的,隻能猜想出她有很強大的靠背,至於什麼樣的靠背反而不知道了,就算到柳市去打聽,多嘴的人畢竟少。真正有路子能走通道人,是不會說這些事的。
說了一會話,李浩也沒有提到要和楊衝鋒喝酒的事,他到柳澤縣來,縣裏的領導知道他到來後,肯定會有人出麵來接待。要兩人坐下來喝酒,得另外找機會了。娛樂影視公司的人在柳澤縣有一段時間,李浩到柳澤縣來的時間也會多,機會很容易找到。
正說著話,有人敲門。楊衝鋒的位置離門近,起身開門,見門外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站著,這人一身少顯得舊的軍服。楊衝鋒自然認得他,柳澤縣人武部部長劉再強。劉再強是縣委的常委之一,和李浩卻是一個係統的人。楊衝鋒見他到來,忙把門開得大些,說“劉部長,您好。”
劉再強對楊衝鋒有些印象,煙廠的爆炸案、抗洪獎勵人員和鋼業公司領導的討論都涉及到這個人,他對楊衝鋒自然有些印象。對一個複原軍人能做到這一點,人武部部長當然會留心了。這時見到楊衝鋒在李浩的房間裏,心裏也是輕輕一動。臉上的笑容就堆出來,雖然是給楊衝鋒看,可實際上是給李浩的。楊衝鋒能走進李浩的房間,還能來開門,這笑容如何璀璨在楊衝鋒麵前那也是有李浩在楊衝鋒的背後。兩人的心思沒有這樣想得清晰,可下意識裏就是這樣。
劉再強給楊衝鋒可掬的笑容,卻沒有說話,進了門對李浩先招呼,“李隊,縣裏那邊已經打好招呼,朋友們說先休息一會,還是先開飯?我好要賓館裏的人準備。”劉再強在李浩麵前就象他的秘書似的。楊衝鋒跟在劉再強身後,總算領略了市裏和縣裏之間的層次區別。
“坐坐坐,劉部長太客氣了。”李浩站起來說,“衝鋒,劉部長你認識吧,很熱情很夠朋友的。”
“認識,認識。劉部長是我們領導,一直都很關心我們這些退伍的軍人。退伍軍人說到劉部長都誇劉部長的好。”楊衝鋒說。
“哪裏哪裏,這是我本職工作,應該的。”劉再強說,對楊衝鋒具體的職位記得不是很準,說話之際,注意到黃瓊潔也在房間裏。對黃瓊潔劉再強是熟悉的,可這時正和李浩、楊衝鋒說話也就不好分心去招呼。黃瓊潔是縣委宣傳部的人,雖然工作上比較活躍,劉再強沒有過多地留意,這時見她出現在李浩的房間,又和楊衝鋒坐得近,心裏就在轉著心思想。
“劉部長,這兩位都是柳澤縣的,你見過吧。這是楊衝鋒,現在是鋼業公司副廠長,我老弟;這是柳澤縣縣委宣傳部的黃瓊潔,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子。他們兩知道我來柳澤縣,過來招待我這當哥的。劉部長,今後還要請多關照他們啊。”
“李隊請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劉再強說,轉身向黃瓊潔和楊衝鋒兩人,說“小黃,楊廠長,今天之後我們算是真正熟悉了。以前見小黃在宣傳部裏工作,楊廠長在縣裏做到幾件震驚全縣的大事,特別是抗洪中舍身救人更是讓我們軍人感到驕傲,我很為他們引以自豪啊。”
李浩將黃瓊潔和楊衝鋒兩人的身份介紹出來,劉再強的人看得出兩人是戀人關係,而黃瓊潔和李浩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至少有著深厚的感情基礎,自己和李浩之間原來的關係還淺,想要好好經營,黃瓊潔這裏就是一條路。李浩才三十歲就是正團級了,雖說他在市裏的聲音不是很強,可要在市常委裏找到幫說話的人,哪有這樣容易?現在眼前有條路了,劉再強當然不會放過。劉再強才剛進四十,過兩三年能進一小步也是很吸引人的。
這次李浩找自己聯絡柳澤縣縣裏領導,為朋友的事溝通一下,自己做得再完美李浩也不會因此欠下多大的情份,隻有在楊衝鋒和黃瓊潔身上有了投入,才會真正觸動李浩。這時節,劉再強臉上的笑容就要真切多了,見楊衝鋒站起來,主動去和他相握手。
再坐下來,劉再強把這一兩天的安排說給李浩聽:今天晚餐縣裏接待,晚上縣領導看望遠來的朋友;明天上午,縣裏召開臨時會議,安排人協調影視公司拍片工作進行和後勤保障。
他們說完安排,黃瓊潔對李浩說,“李哥,你們的事我和衝鋒都幫不上,我想哪天在找時間讓衝鋒陪你喝酒就好了,今天李哥要處理的事多,就不再耽擱你。”說著轉身對楊衝鋒說“衝鋒,我們走吧,等李哥忙過後再來找他。”
“瓊潔,要不要去見見那些演員?有兩三個還小有名氣哩。”李浩說。
“算了。”黃瓊潔一直對影視圈子裏的人不感興趣,說著準備離開。李浩今天要做的事多,至少要應付好柳澤縣裏的領導,才會讓娛樂影視公司的人今後在柳澤縣工作大開方便之門。楊衝鋒本來對演藝的人有些好奇,見黃瓊潔沒有那情緒,也就不提。李浩可能看出楊衝鋒的心思,兩人走時,李浩在楊衝鋒肩背上拍了拍,沒有說什麼。
過一天,下午臨下班時李浩打來電話,說“衝鋒,今天不忙吧。”
“李哥,我也什麼忙不忙的,就沒有什麼事。李哥有事我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