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勢力(1 / 3)

雖然從古以來就有元宵節後才開始營業的習俗,可隨著時代的變遷,這樣的習俗也大為改變。年後的一兩天裏,菜市場也就上午那一會兒熱鬧,臨近中午,都散開了。而一些營業場所,也是一樣,像銀行之類的,也都隻上半天班。

到正月初三後,休息著的人們就像蘇醒一般,都忙碌起來。柳澤縣鄉鎮裏,也不少人年後都要到江浙一帶,或沿海開放地區城市去打工。經營著各種營生的人們也都活躍起來,開始新的一年操勞,反而是單位上的,都還沒有正式上班,隻是留著值班的人守著。

鋼業公司今年要進行擴產,要做到工作很多,縣裏早在大年之前就部署下來,銷售科的人在初三都前往柳市,到各自的崗位上去,楊衝鋒作為公司主管領導,要求柳市慰勞下這些人,送出一分溫暖,獲取九分的工作熱情。

楊衝鋒昨天見肖成俊時就說定了今天去柳市,也不用太早,中午趕到柳市就行,讓齊思偉先通知柳市的工作人員,中午到後陪大家一起吃頓飯,鼓勵下士氣也就完成,晚間再會縣城裏來,還有兩三位領導都還沒有拜訪。

慰問品肯定要,紅包也得準備一份,這些都有徐林幫著去準備,楊衝鋒在房間裏躺在創上用手機陪黃瓊潔說話。

年前者京城進行的大華集團和天宇集團之間的賽事,並不因為賽事的結束就這樣不了了之。黃家自然做了不善後的工作,李浩也進行了部署,南宮家現在還有一個人躺在醫院裏過年,這口氣自然不會這樣容易平息下來。

南宮無疾和南宮無悔設計了一兩年的,逐步慢慢向黃家緊逼的計劃,就這樣被楊衝鋒的出現而破壞掉,心裏的怨氣和不甘,比起南宮無悔受傷進醫院還要深。主要是這個不定因素,將全盤拱翻轉了。南宮無疾自然不服氣,要是先找到有助於的不定因素,駕馭防範考慮了,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經濟上的損失,自不消說,牽扯到的方麵太多,一時都無法估算。

春節前,南宮無疾就將楊衝鋒的來龍去脈進行調查,雖不是完全查清楚,但順著黃瓊潔這條線要找到他也不是很難。柳省主要是黃家裏的勢力範圍,要不黃瓊潔也不會跑到柳市去,在躲進柳澤縣委裏。南宮家的人在柳省裏也有代表說話的人,鬥爭是無處不在的,但勢力要弱得多,他們想查楊衝鋒的底細,能力還不能滲透到柳澤縣這樣不起眼的地方。

這些小地方,南宮家這樣要編織分布全國的網,也不會看中這樣偏遠的地方。但楊衝鋒卻在柳市惹出一場事來,讓他們找到他的來源。查出楊衝鋒後,南宮無疾隻能自怨運氣太差,好好的一場完美設計,居然就讓這樣一個毫無根基的人給攪壞了。

楊衝鋒已經到京城裏過春節,也代表黃家出賽,那就是被黃家定人認可了。南宮無疾知道規則,有些事實不能雷池一步的,楊衝鋒既然是黃家認可了的人,算是他們家最直係之一了,人身攻擊這樣的事,是絕不能做的。要是越過了這底線,黃家也會不顧一切地反擊,最終吃虧的將是南宮家。這次吃虧上當,也隻有再找機會,狩獵和被狩獵都是這些高層的人一種遊戲規則。在規則裏,怎麼玩對方都會認了,但踐踏規則則是所有製定和維護規則的人都會群起而攻之。

口裏的怨氣,自然會藏著掖著,南宮無疾沒有少說到要收拾楊衝鋒,要不心裏的怨氣怎麼散出來?

這話卻讓人聽進耳裏。

上次在偶爾和黃瓊潔兩人到柳市“白雲亭”就吧裏喝酒,卻遇上柳城國際的老總齊思壯。發生衝突後,李浩和政委徐東來出麵擺平,楊衝鋒也不好多問李浩結果怎麼樣了。心裏真的有李浩在柳市,也不會有人再敢來耍小動作。

那天在舞池裏楊衝鋒踢到兩人,一個姓武,個子高大,另一個當時沒有說出名姓來,著兩人卻都有很不錯的來頭。隻是齊思壯認識徐東來,知道徐東來的能力,更推知李浩是誰,才偃旗息鼓。

柳城國際在省城和柳市都有不少業務,但要是被李浩盯上,那就遺禍更大,隻要派幾個人成天盯住柳城國際,他們的業務就會曝光出來,牽涉到的人,是齊思壯想都不敢想的。被打倒兩人,齊思壯隻好各用一筆錢安撫,也算將這事平穩渡過。

姓武的名叫武蔚文,家在柳市,也住在祥雲小區裏,隻是他本人很少在祥雲小區裏住。父親叫武吉昌,在柳市市政府任副市長,分管文教衛係統,倒是一個很實惠的職位。武蔚文在外有兩處房舍,都是精裝修的套房,和柳市的一些公子哥混雜一起,那兩處房舍就是他安樂和行淫的所在。

武蔚文在柳市裏一直和柳市的黑幫有著往來,是柳市最大黑幫之一的“雲龍幫”的老四,外號“黃龍”。身子雖高大,看著壯實,卻早就在女人肚皮上淘空,精氣都揮霍了。那天本想幫著齊思壯出頭,沒料楊衝鋒眨眼間將他的手弄脫臼,還將他踢倒。

因為在“白雲亭”裏,武蔚文身為幫會裏的黃龍,到馬哥的地盤裏反而有顧忌,不能在白雲亭裏發作,而且,楊衝鋒顯露出來的身手,實在太出乎意料。武蔚文可不想將自己陷進危險當中,隻能忍著。安逸歡樂慣例的人,對危險更趨於躲避。

武蔚文本來打算出了白雲亭,再招呼幫裏,讓他們派人來,將楊衝鋒做了出氣,可看見武警到來,哪還有什麼勇氣?之後,齊思壯用錢堵了嘴,也不好多說什麼。

另一個被楊衝鋒提腳踹到一邊的那人,也是很有來頭的,名叫湯憑。人是從省城跟著齊思壯到柳市來玩的,聽說了白雲亭的大名,就像來看個新鮮,哪知道一進白雲亭不久,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湯憑是省裏來的大少,父親湯仕立,是柳省的副省長。柳城國際的跟就在湯副省長那裏,湯副省長的公子在白雲亭裏受到襲擊,原因卻是為調細女子,這事也不能張揚出去。湯憑平時再怎麼混帳,也不敢弄出對父親有損名譽的事來。何況,對方能出動武警,也不是好捏的軟柿子。

這幾個人在白雲亭裏吃了啞巴虧,雖說不能張揚開去,還要小心來自李浩等人布局將他們很好地打擊到不能動彈為止,可受到的那怨氣淤積,又查到楊衝鋒的身份不過是一個豪不起眼的副廠長。伺機報複的心早就起了,隻是齊思壯一直壓著不準動。

齊思壯表麵是柳城國際的老總,實際上就是湯仕立副省長的代言人,隻是兩人的糾葛不直接,齊思壯甚至都不與湯副省長見麵。湯憑是通過其他各項才和齊思壯扯拉到一起。

,三年前,湯憑偶然到京城裏認識了南宮無疾,隨後,就成了南宮無疾陣營裏的一員,而一年後,湯仕立也當選柳省副省長一職,南宮無疾就將觸角伸進柳省。

要查楊衝鋒的情況,南宮無疾隻得托付給湯憑來做。提到楊衝鋒,湯憑當即讓武蔚文對楊衝鋒進行全麵調查。詳盡的資料是找不到了,但他的大體情況卻早就知道。

從那次在白雲亭裏衝突過後,齊思壯雖壓住了事端,可武蔚文心裏哪會就這樣算了?早就委派人對楊衝鋒進行了調查。得到湯憑的指令,武蔚文再次讓人核實楊衝鋒的情況。要查知楊衝鋒的情況,武蔚文的人也不能親自到柳澤縣來,但武蔚文卻有路子,要他老爸武吉昌教育戰線裏找人從側麵進行調查。楊衝鋒的來曆也就很清楚地到他們的資料袋裏。

南宮無悔受傷進醫院後,湯憑還專程到京城一趟,看望了醫院中的南宮無悔。在醫院,都沒有說什麼,南宮家的人怨言恨語自然不少,湯憑聽著耳裏記在心中。

在湯憑眼中,南宮無疾幾乎是無所不能的,楊衝鋒在京城裏不好直接找他,鬧出什麼來,但在柳市裏或柳澤縣裏,那些保護楊衝鋒的人在南宮家的威勢之下,又算什麼?

回到柳省後,湯憑甚至在春節這些天,都在盤算著要找楊衝鋒報仇。正月初二套就到柳市來了,與武蔚文一起。兩人可說是舊恨在心,奇恥大辱,先有齊思壯壓著,又有李浩在,不敢亂動。如今,楊衝鋒惹到南宮家的人,南宮家在湯憑心中就像天一樣的存在,再也不用擔心什麼後果,自然有南宮家的人出來說句話,就可將什麼事都擺平了。

楊衝鋒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科級幹部,在湯憑眼裏就像一粒塵埃一般,他父親的副省長,哪還會將縣裏的一個科級看成人物?平時往來的人,都是些處級或副廳的領導。

楊衝鋒很能打,身手到那種程度兩人也不知道,當然,要找楊衝鋒報仇也用不著他們倆親自出手,等下麵的人抓到了他,還不任由擺布。武蔚文身為“雲龍幫”的老四,平時沒怎麼在幫裏露麵,但在幫中卻受到幫主老大白龍的器重。

幫裏有武蔚文才能在每次市裏有什麼行動時,事先得到通知,規避很多損失。黑幫裏要想壯大,無一不是黑道和權勢相溝通,互為依仗共同滋生,用利益將兩者綁在一起。近些年來,武蔚文確實也發揮了這樣的作用,在“雲龍幫”裏的聲音也越來越遠威信。

“雲龍幫”四龍,老大白龍,水性很好自稱“浪裏白條”,心狠手毒;老二青龍,負責幫裏的各種生意,逃班是地下生意,都是青龍管理;老三是紫龍,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人很妖媚,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對幫會裏與娛樂相關的事都歸在她的名下,更有暗地裏從柳市地區組織買賣婦女兒童的事。武蔚文是老四黃龍,負責在柳市上層裏打點跑動關係。

湯憑和武蔚文兩人密談後,覺得身後有強大無匹的南宮家做後盾,做什麼事自然不必縮手縮腳。對楊衝鋒這樣的人,南宮家隨沒有直接發話下來,可下麵的人知道這怨以結,那就得主動去將事情做好,之後,就算綁定在南宮家族這艘航母上,那是多少人求之而被得的機會啊。

人手問題已經解決,退路也盤算好了。就用雲龍幫的人為主,他們兩人也有幾個保鏢性質的私人力量,到時也可派上去。要估計到楊衝鋒的身手,就派七八十人總可將他包圍擒下,到時反正死傷不論,就算之後有什麼麻煩,那也可推到雲龍幫的身上。群體打架,失手傷人,就算有人想追究也是沒有辦法。

接下來就是怎麼樣找到楊衝鋒,最好是他從京城回來時,在柳市裏找到他,然後立即安排人手堵截,先將事情做下來再說。事情做得幹淨,南宮家自當心裏明白,哪會虧待他們這樣的人?兩人在武蔚文的房間裏商討了足足一個下午,到初二晚間,都一直躲在武蔚文住房裏。

要發現楊衝鋒是不是從柳市裏經過,可不是那麼容易,好在雲龍幫在柳市的勢力足夠大,人手多,在路口布置眼線守候,認識楊衝鋒的人少,但他的相貌特征卻也容易辨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