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局長態度大變(1 / 3)

過兩天,楊衝鋒到財政局去,就見石穩在財政局大門口等著,見楊衝鋒到了,走到車邊招呼,“組長,今天算是正式向領導報到了。”

兩人已經見過好幾次,有一起吃過飯,那次在柳塘鄉吃魚,也喝過酒,算是比較熟悉的人了,又都和沈崇軍副縣長的關係好,楊衝鋒先就見到他,這時見他走到車邊來,態度就算非常難得來的,兩人年紀相差不多,忙說“石哥,我們老朋友了,能在一起是前輩子修的緣分。說什麼領導不領導的?在一起就是兄弟,叫我衝鋒或叫我老弟更親切些。”

“楊組,您看得起我,我們幹工作、喝酒吃飯都是兄弟,今後楊組指向哪裏,決不會有任何推托。說心裏話,還指望著跟你做一番事業,拚幾年也弄個級別。”石穩說,將自己的意圖先說出來,又表了心跡。

見石穩雖然臉色平和,卻有種堅毅,這種堅毅是裝不出來的。楊衝鋒也知道石穩是沈崇軍將他安排到身邊來,就是要石穩幫著自己,也是給石穩一個機會。這樣的事兩人都樂見其成,楊衝鋒自然也要表示該態度,拍了拍石穩的背,兩人不再說話,往辦公樓上走。

兩人的辦公室不在一起,到樓上後,石穩進到自己的辦公室,楊衝鋒也沒有停留,先走進他那寬鬆的辦公室裏。寬大的辦公桌看著很高檔,實木的,老板椅也是在柳澤縣城裏少見的那種。辦公室雖然配給楊衝鋒他們將近一個月亮,但他卻沒有到幾次,更沒有到老板椅上去體會下,別人到對麵來隔著桌子辦公或處理事務。楊衝鋒坐著,從寬而實的桌麵上看過去,就覺得如果真有人來,確實能激起一種對對方的藐視感。

今天經濟小組的人都該到齊了,昨天組織部的人找到楊衝鋒,將小組裏的名單給了他,見上麵的名字和前次見到的,還是變了兩個人。副組長兩人:關躍進和文怡芳。關躍進見過了,也知道他對自己的態度,今後有得玩的;文怡芳卻不知道是誰,資料上顯示是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財務是個叫肖青霞的女人,三十六歲了,之前好像是在稅務局裏。文秘也是個女子,叫付晴晴,年紀小,才二十三歲。辦事員就是石穩和另一個叫楊輝的人。

六個手下,卻有三個女子,還真是搭配得那麼好。

昨天要文秘付晴晴電話通知了所有的人,在九點時在辦公室裏開見麵會,楊衝鋒這一組就算拉起隊伍了。這樣安排很好,先在建設局下屬的一建二建改製工作進行磨合,之後去柳芸煙廠處置工作,就會默契很多了,就算有工作不和順德,也能做到心裏有底,才被會被動。關躍進不陰不陽的,上次和沈崇軍一起都是那德行,今後相處工作可想而知了。

楊衝鋒也不擔心,分到他們頭上的工作,敢不好好完成那就給他點好看的。眼看時間要到了,沈崇軍副縣長今天也會來參見小組裏的第一次見麵會。這樣的見麵會也算高規格了,副縣長親自出馬啊,楊衝鋒想著便出去。

經過各辦公室,見裏都已經有人,楊衝鋒沒有緩下腳步去和他們招呼,要去將沈崇軍接過來。兩人關係雖然好,場麵上就得多給他麵子,才是做朋友的本分。

走進辦公室,卻見另一個人也在,楊衝鋒不知道他是不是來找沈崇軍談工作,還是也來幫自己撐場子的,見兩人正說得親切,就像退出辦公室去等。沈崇軍已經見他,說“怎麼啦,楊組長見部長過來就往外走,不是讓部長心裏有想法嗎?”

在沈崇軍辦公室裏的是組織部的趙建國部長,他到這裏來肯定是有工作,不會沒事過來串門。組織部長比一般的縣領導更忙碌些,也更加有實權,不會輕易四處走動的。楊衝鋒不指望他到了是幫自己開這個見麵會。所以,見沈崇軍和趙建國兩人在說話,楊衝鋒就退出辦公室,免得影響兩人談話,或聽到兩人什麼內容都是不便的。

“啊,沈縣,部長,我見兩位領導談得正歡,我怕打攪兩位談工作。部長不會見怪吧?”楊衝鋒停住腳步說。

兩也知道楊衝鋒是小心的人,知道他說的是實話,換誰見組織部長和人談話,都會先選擇退開的。趙建國說“楊組長,在經濟小組辦公室裏,就算和人談話,你也有權力聽的。”

“就你一個人小心,部長在我這裏你回避什麼。”沈崇軍也笑著說。沈崇軍和楊衝鋒現在都是副處級,但楊衝鋒卻沒有實際職務,處置權限雖然不小,但拍板的事還沒有。

“兩位領導抬舉我、關心我,我自己也要有規矩不是?”楊衝鋒笑著再走進辦公室裏。

“還不快些感謝部長,今天部長特意過來就是見一見你們小組的成員,體現縣裏對你們那組的格外關注。”沈崇軍說,“我心裏都有點吃醋了,我和鄭書記那組都沒有這種待遇呢。”

“感謝部長過來幫撐場壓台,有兩位領導的關心,我懸著的心總算踏實很多了。”楊衝鋒說,臉上卻沒有半點心虛的樣子。

“衝鋒,今天也是能夠抽時間出來,書記也叮囑這事。經濟小組的工作,今後遇到的困難估計會不少,有沈縣和鄭書記幫襯,縣委也要從組織上體現一下嘛。”趙建國說,他平時習慣了那種肅靜的說話方式,就沒有像沈崇軍那般輕鬆快語。顯得凝重,但語氣裏卻聽出對楊衝鋒的支持之心。

“感謝部長和書記,我代表我們小組向縣委表個態度,一定會按照縣委的戰略意圖,去努力實現戰略目標。”楊衝鋒說。

“部長,一聽就知道衝鋒是從部隊裏回來的,每一句話裏都有他們的術語。”沈崇軍說。“衝鋒,過來是不是來請部長過去知道工作的?部長,時間也差不多了,估計衝鋒他是先就知道你要來,才過來請您的吧。我們這就過去?”

“走走。”趙建國說著站起來。楊衝鋒也不去辯解,笑嗬嗬地說“感謝兩位領導。”

走出辦公室,就見迎麵走來一個人,楊衝鋒本來是跟著沈崇軍和趙建國兩人,見來人是財政局局長吳顯求。楊衝鋒沒有和吳顯求有什麼往來,平時也認識,隻是到財政局來辦公,遇上過也客套過兩次。

楊衝鋒見他急急忙忙地走來,不知道吳顯求要做什麼,後來一想,九成是財政局的人見到趙建國到財政局來,也人電話告知吳顯求,他哪敢讓趙建國冷落?趙建國到他的地頭上,一定會趕過來見麵請示的,這樣的機會要錯過了,心裏不怕趙建國對他有什麼想法才叫怪事呢。

吳顯求急急忙忙趕過來,意圖明顯。見自己恰好趕得及,忙把笑臉兒堆到最盛大那種,迎著趙建國說“部長,您好、您好。”說著伸手過去,要與趙建國相握。

吳顯求在柳澤縣裏也算一方巨顯,平時有幾個人能夠看到他這樣真誠的笑意?往往都是看到居高臨下的那種俯視,又或假假的笑容,那種格式話的笑容裏,明顯看出是應付,他的眼神和心思根本就不在說話對象的身上。財政局局長,那可是全縣的財神爺,誰敢不仰望它的鼻息?到現在已經習慣被人仰望了,但在縣裏,吳顯求也知道自己身處敏敢位置,對縣裏幾大要害人物自然會時時留心,用心巴結著。

組織部長對人事任免和考察,重權在手。在吳顯求心裏是一等一的重要領導,該怎麼做怎麼表現,他心裏很清楚。伸手過去,腰稍微低,這動作平時吳顯求見多了,但他自己也很熟練,整個動作看起來是那麼地連貫那麼地恰到好處。

趙建國和吳顯求兩手相握,就看著身邊的沈崇軍說,“沈縣,我們的財神爺還能抽空過來。”趙建國對吳顯求也是很客氣,兩人都是縣裏的重要人物,自然會相互尊重,這叫花花轎子人抬人。吳顯求見趙建國看向沈崇軍,也就放開趙建國的手,和沈崇軍握注,說“沈縣長,好啊。”

沈崇軍沒有吳顯求年紀大,在縣裏也沒有他顯得重要,敬語就免了,要不反而顯得和沈崇軍分生。沈崇軍和趙建國那麼親和地在一起,吳顯求也會對沈崇軍高看一些。沈崇軍也很客氣,經濟小組在財政局辦公,也經常見麵,不用像吳顯求見趙建國那樣很久沒有見到樣子,握起手來都不舍得放開。

趙建國這是停步不走,說,“衝鋒,縣裏的財神爺,吳顯求吳局長熟悉吧。”吳顯求是何等精明的人,平時見楊衝鋒都隻是禮貌性地嗯一下,算是招呼了。現在見趙建國這樣,就先開口說“楊組長是老熟人了。”說著也和楊衝鋒的手沾一沾,不過,明顯是看在趙建國和沈崇軍的麵子上。

楊衝鋒是縣裏新近躍起的新人,很多人對他都有不同的猜測,吳顯求也沒有必要去猜。縣裏的人,不是正處級的,又有幾個人要他放下臉色去對待?就算楊衝鋒很得書記的讚賞,但在重大決策上,對人事問題上,楊衝鋒是沒有任何說話的機會的。吳顯求也不用忌憚他。平時沒有裝著沒看見,就算是給楊衝鋒麵子了,縣裏有幾個能有這樣的待遇?

打聲招呼,吳顯求就和趙建國去說話,說到很就沒有向部長彙報工作,而部長也沒有到財政局來看看激勵的同誌們,今天到了,可不能扭頭就走,冷了財政局裏的人的心。話說這樣說,吳顯求當然想趙建國到財政局看看,也好顯示出他與縣裏主要領導的那層關係,在局裏的威信無疑可得到穩固和提高。

楊衝鋒當然理解吳顯求對自己的態度,心裏也沒覺得有什麼,或受到冷落之類的。自己和領導在一起的時候多,對這樣的別人以領導為中心的事也見多了,習以為常。沈崇軍的心思放在即將要開的會上,見吳顯求過來怕他攪合,看楊衝鋒時見他一臉坦然,心裏一下子也就明白。

吳顯求還在和趙建國說著話,楊衝鋒就先去會議室那邊,看自己的人是不是都到齊了。走到會議室外,石穩見楊衝鋒過來,就站起來準備去迎上前,而那個叫付晴晴的小美女兒搶先到楊衝鋒麵前,低聲說“楊組,通知的人基本到齊了,就少關躍進關組長還沒有見到,要不要再電話催一催?”

“不要緊,關組長是老領導了,知道時間的。”楊衝鋒說,向會議室裏看一眼,見裏麵幾個人都不自主地站了起來,說“各位,我是楊衝鋒,有些同誌原來已經見過,其他的同誌今天第一次見。今天之後我們都是小組裏的兄弟姐妹了,等迎接了縣裏領導後我們再相互介紹熟悉,大家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