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1 / 3)

複式樓小區這邊離市區有一段路,沒有車就不方便了。沒有挨著市區,對於居住來說就更寧靜些。楊衝鋒不肯要武警大隊的軍車,在小區不一定能打到出租車,黃瓊潔就要李浩將他的車送來,她有一些時日要留在柳市,督促著房子的裝潢和采買結婚用品。

如果不是很講究,商家提供的用品就已經不錯,在柳市地區算是高檔了。比起一般的豪華賓館也毫不遜色,楊衝鋒覺得就這樣住著就不錯了。要是有車而黨校又準許在校外住,他寧願多走些路,到這家裏來住。

一個家要住久了,才會有家的感覺。就像如今楊衝鋒說到家,都是指安貞阿姨那棟房子。

李浩沒有太多時間陪著兩人,稍看了一會兒房子,等他的手下開車來後,就先走了。楊衝鋒和黃瓊潔從沒有想,這棟複式樓得花多少錢,反正開支都是李浩,就算準備的用品也算在他頭上。等李浩走了後,黃瓊潔說,“滿意嗎,這房子。”

“我的要求很簡單,有個地方住著別委屈了你就行。”楊衝鋒將身邊的黃瓊潔摟進懷裏,親了親她“當然,臥室要大,創更要大。”說著手沿曲度很好的腰探下去,捏了一把。

“又來了啊,這麼色,讓黨校將你關在裏麵三個月好了。”說著嘻嘻地笑,躲避著男人的捏揉,黃瓊潔如今已經習慣楊衝鋒那種索要,經常鍛煉的體質也能經受得住男人無度的蹂裏。掙開男人的摟抱,跑進房子裏向樓上走。

楊衝鋒跟在後麵,見她歡喜,想來是即將擁有自己的房子,心境會更安逸愜意。便逗她,“真要關三個月,你舍得啊。”

“有什麼舍不得的,關了免得總想做壞事。”兩人心裏都擔心黨校要學員在學校裏住宿,查得又嚴,今後還真的不方便了。當真要分開三個月,那是無法忍受的事。都弄不清黨校會怎麼決定,要是真管得嚴,可要乘著這機會多親熱。

才到新房子,雖然還要裝修一次,但要是住也很不錯了。兩人就像放進大海裏的遊魚,身心歡暢,嬉鬧的興頭就更足了。

“說我做壞事,我做什麼壞事了?”楊衝鋒追上去,黃瓊潔向房子裏逃,一頭撞進臥室裏,剛進門就被楊衝鋒追上,順手橫抱,在黃瓊潔的驚呼聲裏,將她丟到大床上,隨即撲了上去。

“一身汗呢。”黃瓊潔妄圖掙紮,哪是楊衝鋒的對手,這時就像小兔兔落入大灰狼嘴裏。見掙紮無果,乜他一眼。昨晚一臉酒氣從外麵回家,時間也不算晚,進到客廳也不關阿姨和陳玲琳嫂子在,拉著就往樓上走,先還以為有什麼事要說。沒有想進到房間,那澀狼的本性就顯露出來,三下兩下將一切都剝脫掉。急急忙忙地亂吻一氣,等自己稍微適應了就不聽地衝撞,估計是在外麵遇上什麼刺激了。

想起這些,雖然知道男人在外麵應酬免不了要遇到這些情況,能急急忙忙回家來發泄,就算是最好的男人了,但這時心裏還是克製不住有些酸味,說“衝鋒,昨晚怎麼回事會那麼瘋,讓人家今天都還恢複不過來。”

見楊衝鋒受到打擊的樣子,又說“是不是在外麵遇見動心的女人了?她們肯給,你大膽地吃了就是,我不會在意的。”說罷有些得意地笑,女人說不在意,那就是在警告男人要小心了:說明已經發覺你的不對頭,要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就會給出一定的製裁手段。

“真不在意啊,那我明天找七個八個來。”

“好啊,這房子寬著呢,正要人來收拾。”

“我們先前檢查看看浴室設施質量怎麼樣吧。”楊衝鋒說著翻身坐起,拉起黃瓊潔往浴室裏去。兩人除了在柳水裏一起遊泳,在家裏很少有機會一起洗浴的,畢竟在安貞阿姨家裏,就算兩人一起過夜,也不敢太張狂,藏藏掖掖的。

浴室做得空而大,完全可以安下一個大浴缸,如今是安著兩個淋浴噴頭。裏麵除了抽水馬桶就是兩麵一米八高檔鏡麵作為牆麵,洗漱處和浴室隔著一個簾子門,在外一間。

兩人到浴室裏,楊衝鋒一件件見黃瓊潔慢慢剝脫,兩麵牆就出現了幾位清晰的畫麵,畫麵裏的景象,比起真實的身體更有誘啊惑力,也更能激發人內心深處的需要。

黃瓊潔見楊衝鋒得意,羞澀地躲著不看他。等他捏夠了,黃瓊潔的情緒也激蕩起來,浴室裏也就精彩而激情。

下午,到三叔家吃過晚飯,黃天驊隻是說了些要楊衝鋒靜心學習,提高自己的理論水平,婚事有家裏幫準備,不用費心思去想這些。三嬸就關心生活上的事,要楊衝鋒多到家裏去,可不能再時候上虧了身體。

而後兩人回到新買的房子,這一液,兩人放啊縱地激啊情,等黃瓊潔渾身的力氣都用盡了,楊衝鋒才罷手。

第二天,雖然有車,到黨校去也不遠,可楊衝鋒卻不想驚動沉睡著的黃瓊潔,她要回複體能,至少要睡到中午才夠。留下車,楊衝鋒提前往黨校裏趕。

開學典禮上在八點半,至少在八點時要到學校,才不會再第一天就給老師們留下不好的印象。用步行,從小區到黨校五十分鍾就可到了。楊衝鋒走到大門處,才將在路上買的早餐吃光。學校大門這時已經大開,有稀落到幾個人前後地往裏走,估計是來學習的學員。從背後看,這些人的年紀都比他大,估計自己就是班級裏最小的小師弟了,肯定會引人側目。

對到黨校學習的學員情況也不熟悉,估計是柳市地區派送過來的,估計學習之後,都會走上更為重要的崗位吧。楊衝鋒明白,自己來學習,那是上麵的人知道自己文化就那麼點,理論水平太低,必須要好好學學,今後不至於在工作中出什麼紕漏。

走過籃球場,見牆邊靠著一塊黑板,上麵張貼著開學典禮的程序。黨校的學習班和其他學校的學習不同,完全是跟據地區的形式來開班的。既是工作任務,也體現了某一段時間裏的政治動向。即使學統一的內容,但班級的性質也不一樣,或說是完全不同的政治用意。

即將提拔的年輕幹部,和即將走向黯淡人生的幹部,都會到黨校裏來過渡。所以,就算是一個班級裏的學員,入學的因由不同,結業後的去向更不一樣。

昨天報名時,楊衝鋒掃了一眼名冊,見名冊裏大多數都是正科級的幹部,少數是副科級的,副處級的他那一頁也就一人。當時楊衝鋒沒有填報自己的級別,而老師也沒有注意到,除了他,名冊裏也還有一兩個人沒有填級別,估計是副科級或還沒有級別的人。楊衝鋒這樣年輕,那老師自然不會疑惑到他沒有填上。

離正式開學典禮不到半小時,楊衝鋒也就不再晃悠,找到禮堂。見禮堂裏拉著橫幅,寫著第××期學員開學典禮。就找個靠後些的位置坐,柳澤縣除了楊衝鋒,還有另外幾個人一起來參加這個學習班。來之前,縣組織部長趙建國曾要楊衝鋒帶隊來學習,楊衝鋒卻推辭了,雖說就自己是副處級,那幾個人比自己資曆要老,卻沒有用自己級別高,也不怕約束不了他們。隻是楊衝鋒想,學習期間有些空閑也得去和黃瓊潔一起準備婚期,都忙不過來。

這時也沒有見其他幾個人到來,柳澤縣來學習的人,楊衝鋒隻見過人事局那個張敬男,他是人事局辦公室的,準備提拔使用,才三十出頭。其他的人則有些是鄉鎮的,也有局級單位的,張敬男在人事局卻又著先天性的優勢,就定為這次學習的帶隊人。楊衝鋒早就先說明了,學習期間要忙私事,吳德慵也就當麵給張敬男說楊衝鋒是個特例。

張敬男知道楊衝鋒在縣裏是怎麼樣的一種存在,他在人事局裏,對縣裏的情況很熟悉,遠比其他學員了解楊衝鋒的情況:僅副處級就是他仰望的,何況縣裏的主要領導對他都表現出很倚重,連楊衝鋒和人大主任彭紹敏之間的對抗,也早就聽說過了。對楊衝鋒在學習期間的活動,當然不會去幹預的。

體製裏就這樣奇妙,走入裏麵的人對圈子裏發生的任何事,都很熟悉,但外麵的人想了解一點點都很難,都那麼神秘,這完全是一個有著謎一樣路徑的封閉性圈子。

找到路,一切就很簡單。

坐到大禮堂,楊衝鋒抽著煙,對學校的感覺一直很淡。小時候入學根本就沒有什麼印象了,記事之後,隻覺得對讀書沒在乎過,反而是到軍隊裏集訓時,強勁訓練過一段時間記憶和理解,隻是,那算不算是讀書?

現在,進入黨校學習,雖不是係統的文化知識學習,但也可體驗下當個好學生的滋味。按三叔說的,真要能靜下心來好好學,也能學到很多東西。在經濟小組工作中,楊衝鋒也體會到自己理論方麵的不足,給自己工作中形成的障礙了,心裏也想多學些東西。這樣的機會不會很多,所以在心裏早就接受了黨校要住到學員宿舍裏的要求。

陸續有人進來,大禮堂裏稀稀落落的人慢慢變得密了些,柳澤縣的那些人都還沒有見,也不知道張敬男是怎麼帶人的。其他縣市的人,楊衝鋒沒有認識的,也就不怎麼關注進來的人。

抽著煙,正看黃瓊潔發來的短信,感覺有人走過來,並關注著他,抬頭看見到來人,心裏也驚異一下。“看著很像,沒有見到臉又不敢斷定,就過來看看。衝鋒兄弟,我們有緣啊。”來人不顧禮堂裏人多,笑嗬嗬地大聲說著。

“是張哥啊,您好,一直想著要到柳河去看您,卻總抽不出空來。”楊衝鋒站立起來,見來人是柳河縣的張淩濤,沒有像會在黨校學習班裏遇上。

張淩濤是上次去柳河縣看守所看望黑牛時,經“白雲亭”的馬哥介紹後認識的,當時他很客氣,幫楊衝鋒他們走通過向,見到黑牛很用心的,楊衝鋒也覺得交這樣的朋友很合意。這時見張淩濤過來,也是真心高興。

柳河縣一夥也有五六個,都不認識楊衝鋒,見張淩濤過來打招呼,都各自找位置坐了。一般說來,到市裏學習或開會,本縣市的人都會聚在一起,楊衝鋒也不知道要不要招呼張淩濤坐,“張哥是坐這裏,還是到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