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回合下來,表麵上楊衝鋒占了上風,但離劃出新的格局還遠沒達到。
朱誌飄那邊也沒有什麼動靜,楊衝鋒想到聶副部長曾經說過,鬥爭會不斷進行,要學會找到平衡點,讓多方接受才是最有可能存在下來。朱誌飄沒有動靜,絕不是他什麼都沒有聽到,肯定是先收縮讓出空間,等楊衝鋒和萬平輝兩人碰一碰,再來招攬。
此時,柳河縣領導層裏更多的人都在觀望,楊衝鋒到柳河縣是來抓經濟的,而他在柳澤縣時傳得那麼神,在柳河縣能折騰出什麼來?觀望。
於清善那天表示,財政局就算砸鍋賣鐵也要在春節前給下崗工人弄點資金來,讓他們過一個安穩年。楊衝鋒也不會乘勢追擊,見好就收。沉下心來,了解柳河縣更多的情況,盡快找到工作的突破口。
當時還沒有流行這樣一句話: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
但實際中這樣的事當時是存在的,隻是沒有總結出來。也基於此,領導們大都忌諱用女秘書,怕流出什麼傳言來。有特殊需要時,或已經是特殊關係時,總可將女人安排在看不見的位置,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彙報工作時,可到辦公室裏玩一玩,檢查工作也可接待。當然,這種接待是不能有人在旁的。
楊衝鋒到縣政府裏已經半個月,政府辦一直還沒有對他聯係工作的秘書進行調整。萬平輝以前是一個叫蘇揆的,他說政府辦的副主任,現在萬平輝突然調職,需要專職秘書了,不可能將一個副主任兼任了。但萬平輝用習慣了他,現在卻帶著。闕丹瑩是政府辦主任,以前是聯係縣長工作的,此時現在卻又用著蘇揆,也不能自告奮勇前去。
楊衝鋒還沒有固定與他聯係工作的秘書,有什麼事要交待,也都找闕丹瑩主任,她給臨時安排,或者她不忙時就她自己去做。
在天楊衝鋒在辦公室裏正看著文件,聽那敲門聲,說“請進吧。”門開後見果然是闕丹瑩進來,就露出一點笑意來掛在臉上。
對闕丹瑩這個政府辦主任,第一次見是在和聶副部長到柳河縣時,她帶著自己到安排的那房間。楊衝鋒對她的印象說不上好,總覺得這樣的女人在政府裏混,自己還是遠離一些才好。也從張淩濤那裏聽到她的一點傳言,隻是沒有具體的指向。可到那次一百多工人到縣政府裏要說法,她麵對工人那種真摯,以及後來兩人一起在大禮堂裏勸服工人離開。對她的印象就不同了,之後,兩人便隨和起來,偶爾也開些玩笑。
就算半葷半素的玩笑,說出來都沒當真。
“有什麼好事?楊縣,說出來讓我也分享一點。”闕丹瑩見楊衝鋒臉上掛著笑,便問。
“坐。”楊衝鋒沒有回答,總不能說自己能聽出闕丹瑩的敲門聲,這樣的話說出來,對方隻怕會猜自己的用意了。
闕丹瑩也沒指望楊衝鋒能告訴她,領導的事,能說自然會說。她也沒有就依言坐了,而是先到飲水機處去泡茶。楊衝鋒沒有泡茶的習慣,總覺得喝純水方便而爽快。
“謝謝。”楊衝鋒從辦公桌裏邊走出來,到沙發上坐,接過闕丹瑩遞給的茶。
闕丹瑩等楊衝鋒坐了後,自己整理了下思路,才說“楊縣,到政府這麼些天了,還沒有給您安排好聯係工作的秘書,是我的失職啊。”
“這麼謙虛了?其實這段時間都辛苦你。”
“是我工作失職。”
“別這樣說,政府辦是最忙最苦的。”
“楊縣,萬縣長已經有意要調整政府辦裏的聯係工作的秘書,您有什麼想法?我的意思是想請示您,是您自己物色一個,還是政府辦安排一個。”
楊衝鋒對政府辦的人不熟悉,都沒有什麼多的接觸,就算想選一個都無從著手。“還是聽從你們政府辦安排吧。”
“好,我會遵照您的意思去辦。”闕丹瑩先肯定一句。十一月初,冷空氣不強的時候,柳市地區都不會這麼冷,闕丹瑩一件藍色西裝,掐著腰,就顯出那腰細小,而人也素雅大方。臉嚴肅著,目光澄澈清亮,很精明的樣子。
“是不是想自己選?”闕丹瑩見楊衝鋒看著她,以為他改了主意。
“不是。”楊衝鋒心裏也沒有半點不對勁的想法,平直地看著,帶了點欣賞。十一月初,黃瓊潔從京城過來,兩人在柳市見麵,黃瓊潔告訴他說將有一段時間不能讓他粘著身子,當時以為黃瓊潔故意吊他胃口調笑,後來要來真的時,黃瓊潔才說老朋友到時間裏卻沒有來,過些時候再去醫院檢查,看是不是那結果了。到目前,已經有一二十天沒有沾女人,看見闕丹瑩眼難移開,也是人之常情。
“萬縣長決定目前讓蘇主任做他的專職秘書,以後再物色。楊縣,政府辦裏的其他副主任也不好調整,要是楊縣沒有人選,我就從政府辦裏提一個副主任來,專門負責楊縣這邊工作。”常務副縣長是不能配專職秘書的,都是政府辦副主任兼任,協同副縣長工作。
“丹瑩主任,那你是負責什麼人都工作?”
“楊縣,以前我是負責縣長工作的,現在萬縣長指名要蘇揆主任。怎麼,看得上我?”
“丹瑩主任工作太繁重,要不然和你配合那就最好了。”
闕丹瑩聽了,抬頭看見楊衝鋒不是在開玩笑,心裏一動,說,“楊縣要是不怕我沒有能力,耽誤正事,我就給楊縣做專職秘書好了。”
“我是求之不得,隻是你工作任務太重。”
“楊縣您真不怕我誤事啊,那好,我就自告奮勇了。”闕丹瑩說著,臉卻微微發紅起來。或許是想掩飾那種沒來由的心慌,站起來將楊衝鋒的茶杯拿去添水。走回時說,“楊縣怎麼會選上我?”
“丹瑩主任工作的能力、和工作的責任心,又有幾個比得上?再說,一個大美女時時在身邊,清心爽氣,工作效率都會高很多。老話講: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是很有科學依據的啊。隻是要是累壞了丹瑩主任,我就成了柳河縣的罪人。”
“楊縣,又拿我開玩笑啊,要說對柳河貢獻大,將來誰比得過楊縣您?政府辦本來就是跑腿傳話,做些細枝末節的工作,跟著楊縣跑跑,也給柳河做點實事,自己也好向楊縣學習學習。隻不過,還得另外安排個人平時跟著您,楊縣你看怎麼樣?要是好,就這樣定下來。”
“好啊,我是很滿意。丹瑩主任,你要是天天跟著我跑,家裏不會有什麼意見吧?”楊衝鋒對闕丹瑩家事還不熟悉,上次和張淩濤說時隻問了縣裏主要領導的情況。
“我家裏會有什麼抱怨?父母對我的工作很支持。我離婚了,楊縣,會不會有顧忌?”
“對不起。我有什麼顧忌,就怕影響到你。”
“謝謝,楊縣,我習慣了。”
闕丹瑩離去時,回頭給了楊衝鋒一個甜甜的笑臉。讓楊衝鋒心神一蕩,看著那扭洞的巧臀,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從邊街往外走,是一條八十年代修建的街,叫紅星街。一律是兩層的建築,式樣老式,房間小。上下兩層都有個不足二十平米的客廳,其餘的房間都由外走廊進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紅星街就成為柳河縣的紅燈區,暗紅的燈光照廉價的窗簾後,黑夜裏更加灰暗,也更好地昭示著這些房間是做什麼用的。白天,一樓的小客廳裏,就放著兩三套簡陋的洗頭用具,十元錢就可幹洗一次,之後就進到裏麵小創上按摩,至於還有什麼交易,見看兩人談得如何。
梅姐上次到紅燈區裏看過一回,對這裏的經營直是用搖頭來表示。楊衝鋒對梅姐經營什麼,都不仔細過問,卻知道那種生意。梅姐下到柳河縣開一家洗浴中心,按她的說法,柳河縣是很窮,可柳河縣各單位的大小領導,手裏有簽字權,哪會到紅星街那裏去消費?那裏不過是一些沒有品位的工薪層和鄉鎮的一些工作人員、民工等消費場所。高一個檔次的人,必然是到柳市去,也有少數人在柳澤縣。
再一次來到柳河縣,梅姐就想將事情落實下來,開張後讓莉莉到柳河縣來撐著。楊衝鋒如今不會去那些場所,但以前和肖成俊、班長、老李一起,也不是沒有到過,對梅姐的提議就默認了。
梅姐先在縣城裏看了大半天,心裏有了計較,才打楊衝鋒電話。在“長宜大酒店”裏訂了房間,問楊衝鋒是不是有時間過來。楊衝鋒接到梅姐電話,隻問了句,“你一個人?”
“你來了就知道了。”梅姐說著吃吃地笑,她也知道楊衝鋒目前的狀況,缺女人啊。梅姐哪會一個人來?帶來了莉莉,還有三個下麵的人。真要在柳河縣裏經營洗浴中心,那得有一套人馬。之前,這套人馬就得在柳河縣先公關,走通路後,經營洗浴中心才會順當。
離下班還有兩個小時,掛了梅姐的電話,楊衝鋒就給闕丹瑩打電話過去,說自己有些私事要去辦。這樣,政府裏要有什麼事,也就有她照應。闕丹瑩問要不要幫忙,楊衝鋒心裏想著她要能去幫忙自然更好,口裏卻給推了,隻說是見一個朋友。
到“長宜大酒店”裏,之前曾到裏麵住過,直接就找到梅姐的房間。此時卻見梅姐,新癢癢地也沒有多想,黃瓊潔離得遠了,那顆心就減少了很多愧疚。
房間裏就梅姐一個,其他人可能都給他打發走開。梅姐容光煥發,臉上一層羞澀,更撩撥人。身上一件緊身米黃色線衣,包臀冬裙、加厚長襪,將豐滿至極的身子包裹得像要爆裂開來一般。
“姐,等久了吧。”楊衝鋒笑得有些戲謔,看到梅姐一副久旱等待澆灌的樣子,才調細她。
“什麼話,見了姐都沒一句問好,是不是在柳河這裏有了小美女,將姐忘記了。”
“哪會啊,接到電話就過來了。”說著將手伸出。
“要做什麼啊。”梅姐故意說,站著不動。楊衝鋒見了也不去拉她進懷裏,折身走到沙發邊。房間裏的空調開得很暖,楊衝鋒將外衣接下來,梅姐將衣接住掛了。回身過來一下子雙手圈住他的腰,用豐滿的凶鼎住他的背。
“每次都這樣。”梅姐說得幽怨,“不肯受一點委屈啊。”
楊衝鋒也不會去裝模作樣,將梅姐摟進懷裏,兩人擁吻起來。
吻得梅姐氣息不勻後才放開,“是不是餓壞了?”梅姐說著,見楊衝鋒看之自己不說話,“就知道你們男人是這樣。她是不是知道你在外麵的事?要不怎麼留在京城也不看住你,放出來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