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衝鋒走進縣委,打張淩濤電話,要他過來。張淩濤就在縣委辦裏,接到電話出辦公室,見楊衝鋒站在門口,說“楊縣,是不是又有酒喝?”
“想喝酒啊,自己跟書記去討。不要說沒有提醒你,想要天天喝酒,你就跟書記說,換個職位吧。”
“我換什麼職位?他們沒有將為一腳踢出縣委辦都是看你的麵子。要不是你到柳河縣來,沾你的光,隻怕要到政協做一個小工作人員,再也沒有人請喝酒了。現在我很知足,你別為我的事為難。”張淩濤自己的位置從原先聯係政法工作,調整為管理檔案之類的,心裏也能接受,沒有一點消沉的樣子。那不過是性格如此,心裏哪會沒有一點感想?楊衝鋒這些事件每次都拉他在一起,也隻當他想幫自己提高些聲譽地位,做給縣裏其他領導看的。
“走,邊走邊說。”朱誌飄的辦公室在五樓,從一樓爬上去,樓梯也沒有什麼人,兩人倒是好說話,沒有人妨礙。“聽說過開發辦少一個人吧,我準備打你的主意。想請你到開發局去,幫我將就此那邊的事支撐起來,你說有沒有酒喝?”
“啊,怎麼想到這樣?”張淩濤心裏一驚,衝口就說出來。開發辦可是縣裏的熱火部門,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進去。開發辦的主任被檢察院帶走,犯罪事實已經明確,空出來的位置也不知道擠破了多少人的頭,張淩濤決然不會想到是自己。
“這也隻是我的一種設想,能不能成功,也要看你在書記麵前表現得怎麼樣。之前,我也沒有絲毫把握,現在臨時跟你說,就怕你到是一緊張什麼都忘記了。”
“現在說和到書記麵前說有多少區別?這可被你害慘了,朋友是這樣子做的啊。”張淩濤一陣驚異後,也不好跟楊衝鋒直接說感謝的話,兩人之間已經夠默契的了,說感謝栽培之類的反而別扭。
“那好,我們打道往回走就是,別讓你為難。”楊衝鋒笑著說。張淩濤嘿嘿兩聲,就不再 說話,即將見到朱誌飄書記,他要對書記彙報,還得組織一下思路。和楊衝鋒到酒廠,也曾討論過酒廠的前途出路,甚至對柳河縣要如何開發經濟,兩人都反複討論過,這時隻要將思路整理好。楊衝鋒這時才跟張淩濤說想將他調到開發辦去,也不算很突然。
到五樓,楊衝鋒看了看張淩濤,見他點了點頭,知道他已經心裏有底,才敲門進朱誌飄辦公室裏。
縣委書記朱誌飄見楊衝鋒帶張淩濤過來,也曾聽說過張淩濤和楊衝鋒是黨校同學關係,之間的感情上喝酒和出來的。便對楊衝鋒說“衝鋒縣長,來了,請坐吧。”
“書記,今天來有兩件事,知道書記很忙,我就直奔主題了。”
“再怎麼忙,衝鋒縣長到了,都會空出時間來。我們應該多交流、多溝通,柳河明年會不會有起色,我可是將寶都押在你身上了。”朱誌飄笑著說,進來地下和楊衝鋒親近些。
“書記,縣裏的工作都是您宏觀指揮,要是我們做實際工作的,做出點什麼成就來,那也是書記決策英明啊。到柳河來,早就做好思想準備,書記指哪裏我們就打哪裏。”
朱誌飄對楊衝鋒這幾句話極為滿意,清瘦的臉笑出些紋路來,身體向後仰著,一手虛點,說“衝鋒縣長,都說你為人直爽,也有言不盡實地時候啊。不過,我在這裏也給你表個態,縣政府那邊隻要是有利於經濟發展的一切措施,縣委都會全力支持。哪裏有阻力,我朱誌飄親自上陣,把絆腳石踢開。”
這幾句話朱誌飄說得底氣十足,也隻是表露了他的決心。楊衝鋒左耳進,右耳就出來,沒有往心裏去。朱誌飄不是吳德慵,吳德慵心誌堅定果敢,而朱誌飄這時說得再漂亮,也不一定會變成事實。但臉上卻要做出堅信的樣子,楊衝鋒還是沒有讓朱誌飄得到那種信徒般的表情,朱誌飄雖然高新卻還是有所保留了。
“書記,有您這句話,我們工作起來就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書記,今天給您彙報的,一是縣裏開發辦的帶頭人,我反複斟酌,要到縣委裏借用一員大將啊,張淩濤主任來擔任開發辦的主任一職時最適合的人選。”楊衝鋒語調平和,卻堅定執意,不容半點疑惑,篤定要張淩濤去幫他了。
朱誌飄先就放口示好,要楊衝鋒自選縣裏空出來的兩個重要職位,想的就是要楊衝鋒全心全力去改變柳河縣的經濟狀況。沒有料到,他會選一個縣委裏才調整的人,這時啟用他,也會給人一種自打臉的感覺。可楊衝鋒說得這樣堅決,朱誌飄也沒有更好地選擇,看著張淩濤不說話。
“書記,張主任很多想法,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切合柳河的縣情。縣裏要抓經濟,開發辦可說是急先鋒啊。沒有思想開闊的人來擔任,縣裏再怎麼規劃,都難以和實際切合起來。開發辦的人選,一要熟悉柳河的現狀,二要有寬闊的眼界,要和外界溝通起來,從外麵引進資源,三是要有吃苦耐勞的幹勁。書記,我還是不多說了,是不是請張主任談一談他的想法,讓我們更了解他一些?”
張淩濤重點說了酒廠的改革,酒廠目前的局麵越來越吃力,過一兩年就會被外來的產品擠壓得沒有什麼生存空間了。要想擺脫目前的狀況,隻有引進資金,擴大目前的生產規模。改變目前單一的產品模式,向中高檔酒業發展。
未來描繪得很動人,是不是能變為現實,那還得做很多工作,具體進行規劃。朱誌飄也不是沒有想過,但對自己所設想的,都被缺少資金而無法實現,將一切可能讓酒廠擺脫目前狀況的路,都自己堵死了。見楊衝鋒和張淩濤兩人一唱一和,知道兩人先都商定了的,這時也隻有將一切都防守讓他們去拚殺。
“衝鋒縣長,張主任確實是一個難得的人才,縣委這邊雖然惜才,但我說過了,政府那邊隻要是為縣裏經濟發展的一切需要,縣委都會全力支持,張淩濤主任的任命就交給我來做工作吧。”
“謝謝書記的信任。”楊衝鋒先表態,一些東西是要互換的。“書記,對於酒廠的改革規劃,我這裏已經有了一個方案。目前的最大困難,那就是資金問題。沒有資金,什麼計劃都無法實現。解決資金的途徑,隻有引進商家,從柳市以外招商引資。酒廠有很大的優勢,應該能夠吸引住投資者。縣裏要做到的,就是如何就酒廠的優勢展現出來,如何營造出更好的投資環境,用優越的投資環境和優惠條件,將外麵的資金引進來,為柳河所用,發展柳河的經濟。”
“說得好,衝鋒縣長,這樣吧,如何對酒廠進行改製,我們又將什麼樣的優惠政策來吸引外麵的商家,這些都先辛苦你、還有張淩濤主任。先做出總體規劃來,到常委會上討論後,就形成文。怎麼樣?”朱誌飄說,這時,很明智地將一切事都交給楊衝鋒去做。
送楊衝鋒走出縣委大門,張淩濤準備著回縣委,楊衝鋒說“跟我走吧,你們書記都將你賣給我了,還想回去?門都沒有。”張淩濤看了看楊衝鋒,苦笑一下,跟著他到縣政府去。
將闕丹瑩和趙致靜都叫到辦公室裏,楊衝鋒說出要做的事:將酒廠的改革規劃寫成一份方案,之後要交給常委會討論。幾個人這些天對酒廠的事已經理解透徹,也知道楊衝鋒的意圖,完成這樣一份方案的總體框架已經在幾個人的心裏形成,變成文字也不是有太大的困難。
闕丹瑩工作很忙,隻能夠做人力調派,張淩濤能力不錯,文字功夫卻不行。趙致靜思路很明確,對酒廠的前途也有很全麵而深刻的思考,隻是,他要以什麼樣的身份參與進來?酒廠的生產要靠他監督著,廠長李強也未必甘願讓趙致靜出頭。
就算如此,楊衝鋒還是讓闕丹瑩直接跟李強說,要將趙致靜借給縣政府半個月用,李強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沒有萬平輝的支持,李強也是無計可施,想必出什麼法子來阻止,哪怕的想延緩都無可作為。
將幾個人安排在縣政府招待所裏,楊衝鋒就到柳市去了,要真正地動柳河縣的酒廠,還要得到市裏的支持。酒廠的改革規劃裏,不僅僅是要酒廠扭虧為盈,也不停留在每年為柳河縣提供多少的利稅。
楊衝鋒是想將柳河縣的酒廠,做成省級乃至國家級的大企業,要將“柳河醇”開發出來,成為全國名酒之一。這樣的目標在縣裏不能提出來,但到市裏卻要剖析清楚,將可行性說透徹,才有可能得到市裏的支持,從而在先期的第一步得到更多的優惠政策。
車到柳市,在柳河縣的那種加在身上的壓力,並不見減輕。到柳河縣後,所有的事都不再像在柳澤縣時那樣,也吳德慵一肩扛起,自己隻是努力去按預計做實際工作。如今每一件事,每一個決定都要自己擔負,更為複雜的,是要為每一個決定找出理由來說服其他人,來將所有的外力因素化解。
進了市委,正想著要怎麼樣跟書記郭喜春彙報,突然聽到一個嬌媚含羞的聲音,“楊縣長,如今高升了,撞見了姐姐都不認啊。”才扭頭看,走廊裏站著的美女是文怡芳。文怡芳帶著眼鏡,臉上含著羞紅豔,生悄悄站著,文質氣知性美更見俏麗動人。
楊衝鋒見了心裏一顫,以前天天在一起,不怎麼感覺到,而且也怕和文怡芳弄出什麼事來,心裏的防線隨時警醒著。如今個一段時間了,那種彼此熟悉和默契感湧了出來。楊衝鋒是很念舊的一個人,在經濟小組裏的種種,就記起來。
“文姐,好啊。我哪敢不認文姐?天天想著呢。”楊衝鋒站住,看著文怡芳眼角免不了向她飽滿的翹啊臀瞟去。不是見不得美女,也不是色心當頭,記起了經濟小組裏的事,自然而然的一個動作而已。
“相信你才怪呢,見了都想躲著,心裏是不是在怪姐不知趣地亂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