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雷動(1 / 3)

到正月初六,給領導們拜年的任務總算完成,當然,也有不少人給楊衝鋒來拜年的。闕丹瑩就帶著闕德望找機會給楊衝鋒一瓶好酒兩條煙,其他人來都不肯收,闕德望的煙和酒都收了。見闕丹瑩臨走時,那滿意的眼神,楊衝鋒心裏隻是苦笑。

去年春節自己先從京城回來,在柳澤縣城裏還不都給領導們拜年?今年隻是代表縣裏,到市裏去拜年,意思都一樣。

好在到初六這天一切都結束了。

從柳市趕回縣裏,感覺精神特別好。昨天最後一家到聶副部長家裏,雖然是用中午,聶副部長並不見外,收了禮物,招呼楊衝鋒吃中餐,否則不準走。中餐時就說到柳河的許多事,也說到市裏的一些情況,這些信息這幾天也在收集,到聶副部長這裏後,就完全清楚了。對自己極為有利,難怪副部長會這樣熱情留飯。

出來後就遇見吳德慵帶著文怡芳也來市裏拜年,雙方彼此知道,隻是說些過年好之類的祝福語。文怡芳卻在給老領導請教問題時,留下話,說她會找機會留下來,要楊衝鋒等她一等。隨後到下午兩點,文怡芳就來了電話,說是有兩三給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兩人便進到賓館裏享受去了。新年新時偷新歡,兩人極盡防縱。歇下來,看著她媚眼裏的得意,楊衝鋒自然為這些特別的享受對她又多了一份疼愛。

之後,文怡芳雖吳德慵會縣裏,楊衝鋒也小區回家裏看看,卻見陳玲琳在家裏收拾打掃。保姆因為新年楊衝鋒也不會到家裏來,準備元宵接後才會過來清掃。陳玲琳才從柳澤縣過來,準備清掃後到初六就上班了,也才安心些。這時見楊衝鋒過來,兩人自然要親熱一陣。年前年後見過兩次,連說話都要注意,這時見到淤積久了更是熱火猛烈。

和文怡芳極盡享受才結束,卻少了那種猛烈的瘋狂。這時見了陳玲琳,正是一貫被瘋狂蹂裏的對象,將她抄起抱到樓上房間裏,就瘋狂地攻擊起來。之後是晚餐,晚餐後又繼續白天做過的事情。

這時回想起來,真是有些過分。來柳河縣後,這些事就要遠離,或許知道自己要忙碌起來,才會這樣防縱一天吧。

到柳河縣剛趕得上上班,縣政府裏都還沒有什麼人來,連門衛都沒有到。不過,大門開著。楊衝鋒也知道,初六上班,大多數單位都是九十點鍾時露下臉就回家去了,第二天也是如此,要等初八才會正式上班,工作要開展起來,總要等元宵節之後才會將過年的味道淡去。

但今年不同了,年後柳河縣會有很多事發生,年後的工作會很緊張的。

將車開進政府裏,直到招待所院子裏,那裏也沒有什麼人,招待所隻是留下兩三個人值班,其他的人要過幾天才會陸續到來。一下車,就見陳文傑一路小跑地過來,到楊衝鋒身邊說“楊縣長新年好,這麼早您就來上班了,是我們大家的表率啊。”

楊衝鋒應了一句,陳文傑又說,“縣長,今年您的生活安排,就放到招待所裏,您看怎麼樣?就不知道招待所大師傅的手藝是不是合您口味。”

陳文傑自然用意明顯,楊衝鋒前一段都是在政府食堂裏用餐,當然,不少時候有應酬,正在食堂裏吃飯的機會也不多。要是楊衝鋒答應,也不會增加多少麻煩,就算在辛苦麻煩,那也是陳文傑幾句話也服務員們去做具體的事。而他就能巴結是楊衝鋒,招待所的承包權也就穩穩地抓在手裏。

“不用麻煩,我習慣在食堂裏。”在新年裏也不好不搭理他。

“縣長,不麻煩,不麻煩的,我們服務員也不是要開餐?順手做做。”感覺楊衝鋒沒有將話鋒死,陳文傑又說,領導的新時裏,不怕你纏著,就怕你不領會意圖。

“不必要了,陳所長還有什麼事嗎。”楊衝鋒說著往辦公樓那便走。陳文傑見楊衝鋒態度明確起來,忙小聲說,“縣長您忙,您忙。”

到政府辦裏見辦公室們已經開了,隻是沒有什麼人在。楊衝鋒知道政府上班的習慣,也知道今天人要是能夠出現,就算不錯的了。往樓上走,也沒有見什麼人。萬平輝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到了,年後雖說到萬平輝家裏拜訪過,也一起吃飯喝酒,可那種關係不會改變。萬平輝會對酒廠的感知口中的支持力度就更大了,吃飯是還說到,新春安排穩當後會考慮給開發辦更多的資金,更多的實惠政策,獎勵對縣裏經濟發展有貢獻的人員。

楊衝鋒當然也是聽之而已,不會當真。但工作卻依舊要得到他的支持,操作起來才會名正言順。兩人之間的那種關係,就得維持住,還要盡可能讓人看出彼此之間合作愉快。人前人後,這些是楊衝鋒都注意的很好。縣政府的工作,萬平輝才是第一的位置。

走到五樓,想著先到辦公室去,之後再去看看萬平輝,見一麵。新年工作第一天,見上司一麵也是應該的。走到自己辦公室前,見辦公室的卻開了,不知道是張智奎在裏麵還是也誰。辦公室的門鑰匙,別的人也有,他們要取資料或打掃衛生。

進辦公室裏,見張智奎果然在裏麵打掃,抹擦桌椅窗戶。見楊衝鋒進來了,停下來說,“縣長,您早。”他們對楊衝鋒的稱呼,有別人說就稱呼為楊縣或楊縣長,沒有人時就直接稱縣長。縣長是萬平輝,楊衝鋒隻是副縣長,這稱呼不能出錯,就算單獨相處直接稱縣長的,也就幾個親近的人。

張智奎作為楊衝鋒的秘書,雖說不是專職,工作上兩人常在一起,和專職區別不大。到辦公室裏來打掃,那也是職責範圍裏。“很早嘛,一切都好吧。”

“謝謝縣長,一切都好。”

“這麼早就到了?”從裏麵衛生間裏走出一個大美女來,卻是闕丹瑩,手裏拿著拖把,估計是到衛生間裏清掃。楊衝鋒點頭應了,闕丹瑩說“智奎,你先回辦公室吧,等下楊縣怕有工作要布置了。”

張智奎出去後,帶了門。闕丹瑩手拿著拖把還在滴水,楊衝鋒說“滴水了呢。”闕丹瑩臉一紅轉身將拖把放回衛生間裏。出來說“昨天不是還在柳市裏,起那麼早啊。”

“今天上班,不早趕來怎麼知道你們更早?你好吧。”

兩人從年三十夜後,就沒有再碰麵,隻是相互發了個信息問候和祝福。這時在辦公室裏見麵,兩人都不會忘記那晚的相擁,卻也都選擇將那段忘記。楊衝鋒問好後,眼睛不自覺地落在闕丹瑩庭翹起來的凶脯上,讓闕丹瑩感覺到了,受不了他隻好稍微轉動些身子,免得太正麵相對。

那晚楊衝鋒走後,闕丹瑩心思就更亂了,迷糊醒來後,想清楚要以工作為重,其他的都選擇忘記。他說有家事的男人,在柳澤縣裏也不知道有幾個女人,這樣的害人精還是遠離些為好,免得自己受苦。

“這時嘴巴這麼乖巧。”闕丹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見了他後,心裏又亂了。

“通知開發辦的人了吧。”楊衝鋒不理會闕丹瑩亂說,和女人說話要是有著她們,也不知道要繞到哪裏去。

“通知了,不是說九點嗎。”

“是啊,我還要先見一見萬縣長,就到你辦公室那裏集中吧,不會太引人注意。”兩人站立是麵對麵,楊衝鋒要往裏走到辦公桌去,而闕丹瑩則要出辦公室。“好,我會通知大家。”說著兩人交錯而走,楊衝鋒一時促狹,在闕丹瑩鼓翹的臀上拍了下。

“啪。”一聲輕響,闕丹瑩頓時就在那裏不動了,像被點了穴道定身一般。全身都酸麻了,不知道他怎麼會這樣子。不敢問他,就怕他在說出什麼來,自己真的就會淪陷了。楊衝鋒見她站著不動,說“還有什麼事嗎?”

“啊,”闕丹瑩心裏那恨意一下子熾惹起來,很想見其什麼東西丟到他身上去,扭頭看他卻一臉正經,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忙跨步逃離。“就知道欺負人。”

等闕丹瑩下樓了,楊衝鋒才走出辦公室,到大樓的另一端。萬平輝的辦公室門也半開著,估計秘書也在打掃整理,新年新時,總要有一點新氣象。準備敲門進去,萬平輝的專職秘書蘇揆從裏麵出來,看他兩手濕而白淨,紅透透的。知道剛做完那些雜事,蘇揆見楊衝鋒站在門外,臉上堆起笑,說“楊縣長新年好,找縣長呢,在。”說著用手指指辦公室裏。

蘇揆跟萬平輝已經幾年,本來以為萬平輝上位列後,政府辦主任一職也該落到他頭上。可選擇闕丹瑩和楊衝鋒走得那麼近,還參與到酒廠的改製工作中,想踢她下來卻被是那麼容易了。今後,要是酒廠改製萬一取得成功,闕丹瑩也就有一份很重的業績,那她會不會往前再挪一步?倒是就算空出政府辦主任位置,他還有多少競爭力,都是未定之數。

對楊衝鋒這個突然到來的副縣長,蘇揆心裏自然比萬平輝還要排斥,但臉上卻不敢有任何表露。春節期間走親訪友,拜訪的就是市裏平時往來的一些人,他才是縣長的專職秘書,在市裏也沒有更多的,更接近核心的人緣,倒是認識像市委秘書劉進。兩人見麵後,談到楊衝鋒,劉進沒有多說什麼,語氣態度顯得有些恭敬。探知這情況,蘇揆心裏更不好受,見到楊衝鋒時那種心態很難把握了。

楊衝鋒哪會和蘇揆去計較?進門後見萬平輝坐在辦公桌上發愣,說“縣長,新年好啊。”

“好,好。衝鋒啊,從市裏就趕過來了?你看你先到工作就這樣心急,準備大幹一場吧。”

“縣長,您更早啊。我們得向班長看齊才對嘛,總不能拖您的後腿。”楊衝鋒笑著說。“開春後的工作,還要向您請示啊。千頭萬緒,我可是找不到頭緒了。”

萬平輝也不會把楊衝鋒的話當真,年後要做什麼工作,各自心裏都明白。春節期間的拜年,見到一些領導,也知道柳河縣麵臨的就是酒廠改製,上班之後市裏就會將對全市個縣市統一一個招商引資的優惠政策出台,試點就在柳河縣。具體的條款還沒有見到,但內容卻知道了,和楊衝鋒平時的論調幾乎相同。

“說到工作才華,柳市還有誰能和楊縣長一爭鋒芒?大膽放手去幹,縣裏會盡全力支持的。”市裏支持的力度顯然超過萬平輝的估計,但柳河酒廠的改製最關鍵還是要找到外來資本,就算那些條件看起來有很多的優惠,但從外麵的商家眼裏,會不會看中這點小利益?而柳河酒廠又能不能給商家帶來他們需要的利益來?萬平輝始終是不看好的。柳河酒廠他覺得比楊衝鋒更了解,也看得更透徹。就算縣裏不收酒廠一分錢的稅,一年下來總共也就那點利潤,誰會這樣傻冒拿錢到柳河來窮折騰?

工作和認識是兩回事,這時候更要唱出高調子來。

寒暄之後,楊衝鋒就把近期的工作進行了彙報。一是繼續注意全縣到柳澤縣植物油廠投資,特別是農村村民的投資,進一步加大宣傳力度,讓村民們意識到其中的風險;二是以開發辦牽頭,以政府辦協同,正式成立柳河酒廠改製工作小組,請萬平輝為小組組長,掛牌進行工作;三是提議縣城公交車營運運行,方案交由人大討論後決定;四是謀求縣內其他企業的改革,多條路徑,走出強縣之路。五是廣泛發動農村,進行經濟作物開發,酒廠改製一旦有了突破後,農村生產就會被帶動起來,在此之前,各鄉鎮都要提前做好準備發動工作。等等,大體談了之後工作的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