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法要打擊(1 / 3)

那些人自然不好應對這樣的問題,楊衝鋒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笑著說,“我看,你們今天這問題跟本就不是什麼問題,改製後,對方招聘職工,你們應聘成功了,那不就沒有問題了?所以,這時談這樣的問題為時過早。我看我們還是先散了吧,等你們落聘後我來解決你們這樣的問題。”

“不行,今天就要先給我們答複,不然我們不會就此罷休的。”陳祥明說。

“那好,我的答複是,你們這樣的要求縣裏不會答應。就算到市裏到省裏到京城去,縣裏都不會答應。”楊衝鋒說得斬釘截鐵,異常堅定。

闕丹瑩等人沒有像到楊衝鋒會這樣說,還以為要好好安撫一下,將事情拖下來後再逐一化解。李誌強是公安局局長,在用武力上自然很有些體會,被楊衝鋒這句話說出來,就覺得自己也強硬了一些,和那些警員一起,腰板都挺直了起來。

王洪毅和陳祥明也沒有想到楊衝鋒答複會這樣幹脆,雙方似乎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卻又沒有想到下一步怎麼做。之前一直都料定政府最多就是采用拖延政策,他們有的是時間,天天去政府鬧,政府的領導被鬧煩了,自然會答應他們的要求。這時楊衝鋒說的幹脆明白,就不存在討價還價的可能。

大的倉庫裏,二三十人一下子都靜下來,隻有七八個粗重的呼吸聲。所以的目光都集中到楊衝鋒的身上,他卻麵色平靜。

“我們找書記找縣長說,你算老幾。”王洪毅積壓的情緒爆發出來,找到事情的轉變處,楊衝鋒這裏行不通,到朱誌飄那裏萬平輝那裏還有話說。楊衝鋒隻是常務副縣長,不是縣裏的真正老大,事情還有轉機。

“跟你們說我的態度吧,就算找到中央,我還是這句話。合理的要求我們會盡全力去做,創造條件也要去做,但是,對不合理的要求,會堅決抵製,對違法違紀的人還要堅決打擊,決不手軟。”

“你這是壓製人民心聲,你這是打擊報複,排除異己。”陳祥明說。

“人民心聲?你也配說人民心聲?陳祥明,你到酒廠上班,是怎麼樣進酒廠的,要不要我將你那些臭事說出來?到酒廠上班也就是了,可你到酒廠後,哪一天安心上班過?兩年前你經營摩托車店,賺了不少錢,之後都到酒廠裏露過麵嗎?工資還照領。這就是你心中的人民,這就是你心裏想要的工作?是這樣吧。要是這樣的心聲也算人民的心聲,這個社會還有什麼正氣可言,還有什麼好和壞之分,還談說什麼社會進步?虧你還有臉出來說話。”

“你……你血口噴人。造謠中傷,”陳祥明臉上憋得透紅,“你哪像一個副縣長?我們找書記找縣長說道理。”

楊衝鋒心中好笑,這時這些人要講道理了。陳祥明說要出去找書記縣長,人卻沒有勇氣直接走出去,擔心就他一個人走,那樣就更慘了。楊衝鋒那個知道他進廠的原因,也會知道其他人進廠的關係戶和進廠後的表現,誰要被楊衝鋒這樣當中點評一番,誰還有臉麵到政府裏提要求?

“還有沒有其他的問題,如果有我們先討論吧。”楊衝鋒說著直接無視王洪毅和陳祥明兩人,著兩人今後再收拾他們,想借機鬧出點花樣來,自己的屁股是不是幹淨都還要等待查出來再說。另外的人都是以王洪毅和陳祥明為核心,看他們臉色說話辦事的,就算著新心裏想說話,也不敢說出來,沒有那種膽氣。常務副縣長一職的官威就給人很大的壓力,更何況楊衝鋒到這裏後一係列的施壓,早就將這些人的膽氣、流氣和心氣驅散了,沒有了主心骨,隻剩下驚慌而已。

“都沒有別的問題,大家就散了回家吧,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等改製後,要是真落聘了來找我,盡量幫你們想辦法解決工作問題吧。”楊衝鋒說,下麵的人沒有一個人作聲。

等了一會,楊衝鋒見他們都沒有反應,就點著名說“陳祥明、王洪毅你們兩人有沒有意見要提,沒有的話就都走了。”兩人對是一眼,沒有說什麼。楊衝鋒說,“都回家去吧,好好想想要怎麼樣去麵對應聘,隻要安心工作,決心專業業務,廠家一定會歡迎這樣的職工的。”

說著要那些人都走,那些人先不動,見楊衝鋒已經走了,也就站起來往外走。

闕丹瑩見楊衝鋒走過來,心情很激動,見他幹淨利索地將一個大麻煩順利地解決掉,更彰顯出他男人的魅力。等他走近,心裏更想找機會讓他要自己一次,算是對他的獎勵。可夢還沒有開始做,卻見最怕見到那個趙瑩出現在自己視野裏,冷冰冰的臉光潔明亮,看著楊衝鋒卻沒有一絲波動。

卻不知道,趙瑩今天兩次見到楊衝鋒這樣處理群體事件,心裏已經受到很大的衝擊。平時幾曾何時見她這樣看著一個人?趙瑩知道,在所有的事件中,就是群體事件最難解決,最棘手,都會牽扯到方方麵麵。卻從沒有聽人說過有這樣麻利幹脆地處理群體事件的,也沒有聽說過著處理群體事件中這樣強硬果敢的。體製裏的事,趙瑩經曆不多但不代表她就不了解。

楊衝鋒沒有注意兩女,人多時,他們之間也不會透露出什麼來。對兩人點了點頭,卻見李誌強過來輕聲問“楊縣,要不要人跟緊他們?”李誌強也覺得王洪毅等人不會就這樣了結這事,看得出他們心裏不服,怕這些人出去後再鬧。

“不必要。”楊衝鋒說,見那些人雖然散散慢慢地離開,卻沒有真正地解散,知道李誌強擔心不無道理,心裏卻沒有將王洪毅和陳祥明當回事。“他們還能鬧出什麼來不成?大家忙了這麼久,中餐都還沒有吃吧,李局長,就請你代我慰勞下局裏的兄弟們了。”

李誌強代人先走,楊衝鋒和張淩濤、闕丹瑩、趙瑩、趙致靜等人出倉庫,要張淩濤等人先去休息,之後到縣政府裏開會,總結今天的事。無論如何,縣裏出這樣的事,總要有人出來擔一些擔子,工作真要做到了位,也不會出現這些群體事件的事來。

從酒廠出來,讓趙瑩和闕丹瑩兩人上自己的車,張淩濤卻搶著要開車,知道他心裏也不好受。到國道上,張淩濤說“楊縣,今天的事,主要是我們開發辦工作沒有做到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太理想話了,有什麼責任都由我來承擔吧。”

楊衝鋒沒有作聲,張淩濤也就不在多說,知道他還在想事情。闕丹瑩說“楊縣,酒廠這邊的事我感覺不會就這樣結束了,對王洪毅他們還是要留心的。”

“是嗎,我就怕他們就這樣算了,倒不好揪住他們不放。”楊衝鋒笑著說,“安心吧,翻不起浪的。張哥,你把開發辦的工作弄分總結出來,別讓人鑽空子,就怕有人利用今天的事來做文章。”

“國內就這樣讓人厭惡。”趙瑩突然說話,讓坐在她旁邊的楊衝鋒和隔坐到闕丹瑩都看向她,太稀奇了,一直不肯多說一個字段趙瑩,居然發表評論。“可惜沒叫智奎來,要不他就可做記錄了。”

趙瑩聽楊衝鋒這樣一說,差一點那聲“流忙”就罵了出來。

王洪毅和陳祥明兩人走出酒廠,那幫兄弟也都跟在後麵,沒有得到兩人的話,這些人也不敢就這樣分散開。叫車來接這些人走,從酒廠到縣城裏有三華裏樣子,折騰一個上午了,大家肚子都餓得不行。兩個車將這些人都拉到王洪毅的“王哥餐館”,餐館是王洪毅兩年前就做下的,有一些關係戶。有他叔叔王軒給他牽線,倒是聯係了一些單位將接待放到這餐館裏。讓他得到不少的利益。

先就準備好了,王洪毅等人進一個稍大的包廂裏擠著。眾人都餓了,卻不敢有什麼怨言,王洪毅和陳祥明兩人就是他們一群人的首腦,而今天也是為大家才這樣的,要不兩人做著生意,好好的怎麼會出頭來做這件事?眾人心裏雖然發虛,不知道縣裏會對他們怎麼樣,但心裏對兩人的義氣很佩服,也沒有什麼怨言。

先上了飯菜,大家也不客氣,狼吞虎咽起來。先將肚子填了半飽,王洪毅就叫酒水來。一個一瓶啤酒,先灌進肚子裏。這時,大家覺得解氣了些,將在酒廠倉庫裏的悶氣驅走不少。王洪毅還要叫白酒,陳祥明卻製止了,說“今天就不喝酒了,王哥,今天我們不能就這樣算了,他媽的這口鳥氣讓我們如何咽下去?”

“就是,一個破副縣長這樣欺壓人,有什麼了不起的。”其他人紛紛說,都覺得今天太窩囊,太沒麵子,平時在廠裏哪有人敢這樣對他們呼喝著指名地罵人?見著他們都盡量躲開,惹不起總能躲得起。

“就是。”引發了更多人的心聲。

“不能就這樣算了,哪能這樣便宜他?我們就和他磨,也不要鬧大,天天和他磨,看他有多少耐性。我們不打砸搶,他還真敢將我們抓了不成。”陳祥明說。

“這樣好,哥們其他什麼都沒有,但時間有啊,不就是每天到政府裏去嚷嚷一下嗎,兩三個小時又出來,就當是逛街。”其他人說,吃著飯,喝了點啤酒,心氣又回來了些,說著就有些熱烈。

“就是這樣,我也這樣想。縣裏那先人就怕鬧,就怕往上鬧,鬧多了他們才會退讓。他不過是常務副縣長,在縣裏排名都在第五第六了,輪不上他什麼話。”王洪毅說。

“王哥,我覺得我們今天要乘熱打鐵,下午直接到縣委裏去找書記,聽說書記是個很軟的人,我們隻要稍硬點,就有可能成功了。”陳祥明說,對縣裏的情況一直都關注著,也了解這些情況。

“就這樣定了,兄弟們不要怕,他還能威脅我們什麼?我們隻是為自己的利益爭取,又沒有做什麼壞事,最多就酒廠不聘用我們。我還就希望他不聘用,到時更好好地鬧一鬧。真到那地步,我到要看看誰敢來攔著兄弟,就是要讓酒廠辦不下去才好。”王洪毅惡狠狠地說。方法是說給楊衝鋒聽似的。

楊衝鋒沒有陪闕丹瑩等人去吃午餐,從酒廠回城後,直接讓張智奎到縣政府去等他。讓彭正勇幫他留意著酒廠那幫小崽子,對李誌強的信任度不高,有彭正勇暗地裏看著那些人更有利些。

回到自己辦公室,趙瑩也跟著走,進到辦公室裏,張智奎也到了,問什麼有什麼事要交待。楊衝鋒說“你幫我把王洪毅的叔叔王軒找來,還有陳祥明的姑父宋俞名也找來,我和他們談談。”

張智奎就到走廊外去通知,宋俞名和王軒都應該知道今天的事,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和王洪毅、陳祥明聯係過。

辦公室裏隻有楊衝鋒和趙瑩兩人,楊衝鋒說“怎麼樣,不會因為我先那句話把你說話的餘望給堵回去吧。”

趙瑩就像沒有聽到一樣,清風拂大崗一般毫無反應。

“怎麼?真的給堵回去了?那真是我的過錯。”楊衝鋒笑著說,眼盯著趙瑩精美瓷器一般的臉,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哼,和你有什麼好說的?大流忙一個。”趙瑩冷冰冰地說。

“不錯,不錯,還是長進了,稍微啟發下,會說更多的話。不過你得到幼稚園裏去進修進修,說話這一關還沒有畢業得再補補。”楊衝鋒還沒有說完,趙瑩早就飛起一腿踢來。

王軒和宋俞名兩人一前一後進來政府大院,急急忙忙地到政府辦公大樓五樓,在上午,兩人就在電話裏通氣了。對酒廠裏發生的事,他們已經知道,也清楚王洪毅和陳祥明兩人做什麼。這時,兩人也不能出麵支持或者阻止,隨年輕人去鬧,裝著沒有聽說就是了。先估計縣裏也不會怎麼樣,更不會牽扯到他們,就商量著以靜製動,不變應萬變。誰知道張智奎卻電話通知兩人到縣政府裏見常務副縣長。

宋俞名是稅務係統,和縣裏沒有直接的人事關係,心裏也不是很緊張。王軒是政府裏的一個局級下屬,頭上又戴了個小帽子辦公室副主任,就對常務副縣長更多一份顧忌,副縣長要搞他便很容易了。但基於平時對群體事件的意念,覺得楊衝鋒更不會把他們怎麼樣?

接到張智奎電話後,宋俞名立即和王軒通話,兩人說著這次找他們肯定是為酒廠那邊的事,就商定著要住自己不知道,中午才聽說,到現在也沒有見兩個人,不知道怎麼就發瘋了弄出這樣的事來。心想,總不會要兩人來負責王洪毅和陳祥明的事,何況,今天牽涉到的人遠不止他們兩個,要追責也不能隻抓兩個人,十多個人牽扯會有多大?他們量楊衝鋒不敢在這事上做文章。

但他們也知道,自己態度要好,一旦被常務副縣長惦記上了,以後也難有好日子過。楊衝鋒到柳河縣後,一直都沒有發威,難得一次就是對李正梁。可李正梁那是咎由自取,乖不到別人頭上。所有柳河的人都以為楊衝鋒和善,也知道他有能力有背景,不會隨意給他什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