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陳玲琳完全不是這樣,或許是因為她心裏唯有孩子才是她最後的指望,不會讓孩子受到一點委屈,隻是要在孩子麵前做一個完美的媽媽。她才會這樣吧,楊衝鋒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才好。陳玲琳感覺到他的僵持,知道他一腔心思過來,自己這樣對他確實狠心了些。但要讓他得逞如意,就算他這天沒有被孩子發現,總會有一次會被發現的。
“去睡吧,明天我請假好不好?”陳玲琳說,心裏也矛盾至極,感受到楊衝鋒慢慢離開,真想一把拉住他,讓他到創上來折騰自己。
沒有人的時候,陳玲琳一向放得很開。楊衝鋒走出房間時,也體會到她那種在孩子身邊的強大定力,那是她心靈深處的精神支柱,楊衝鋒不會去勉強她,而是尊重她的決定。
回到房間裏,楊衝鋒衝涼後準備睡,明天還要見一見李浩的另外幾個人,再說,還得跟郭喜春書記見見麵。一是要將職業武校的事定下來,二是要將黑牛和大塊等人給要出來。市委書記雖說不會幹預政法係統的工作,但要想將一些不是很明顯罪犯的人保出來,還是能夠做到的。陳建奇要是將人約到柳市了,也要自己帶他去見見市委的領導,李浩就不能出麵了。
楊衝鋒可以用柳河縣開發項目的名頭,帶著陳建奇四處走,大家都容易接受,要是李浩帶著陳建奇到處走,就會引起不少人警惕和反感,置塞阻力。
這時,房門卻慢慢開了,見陳玲琳穿著睡衣走進來,見楊衝鋒從創上坐起,說“衝鋒,最多隻能十分鍾。今後孩子要是在這裏,我就不出房間了,好不好?”
“好,是我不對。”楊衝鋒手著將陳玲琳抱住,知道她這樣做是怕自己對她有怨念。陳玲琳一直對自己都沒有任何要求,之前孩子不在身邊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想在那裏要她都行,幾次就在她辦公室裏,也不怕人撞見陪自己瘋狂。現在她這樣子,那是她心裏還有一塊最為聖潔的地方,不能有任何沾染。這樣的女人,楊衝鋒覺得更為喜歡。
兩人抱著,見他沒有慌忙要了自己,陳玲琳也不知道要怎麼樣表示,確實出來久了擔心孩子醒來不見到自己,會到處找,會受到驚嚇。楊衝鋒是她的支柱,可楊衝鋒卻不是她的,是她偷妹子的,就算再好,那也隻能偷著用,那能夠用多久?男人會厭倦的,從張強身上就可看到,在楊衝鋒身上何曾不是也看到這些?獨自一人時,陳玲琳也反複想過這些事。
“衝鋒,你不會怪我吧。”上幾世都欠下他的孽債,現在就用一生來還,還到他不想要再做計較。陳玲琳早就定了決心,才會生出把工作調到柳市裏來,才會下決心要和張強了斷一切。
“怎麼會怪你?本來是我不好。”楊衝鋒撫莫著她,在她耳邊說著。兩人從開始就沒有過山盟海誓,這時也不會說什麼誓言承諾,輕輕的耳語,已經讓心田滋潤了。“等我到明天,好不好。”
“好,先去睡吧。”
第二天起來,楊衝鋒在亭子裏鍛煉,渾身汗淋淋地。陳玲琳已經將早餐做好,也沒有跟楊衝鋒說,等孩子吃了早點就送他去學校。楊衝鋒衝洗了汗漬,一直以來堅持不斷地天天練習,還是感覺到沒有之前那種在特訓隊裏練得酣暢。等職業武校弄成了,自己也有過地方練習了,就算歲月更換,楊衝鋒還是想將之前的狀態保持住。一個職業軍人最旺的生命力一個在哪個時段?自己已經不是職業軍人,但楊衝鋒心裏對軍人的向往卻沒有削弱,也將自己一直都按職業軍人來要求的。
吃過早點,楊衝鋒知道陳玲琳很快就會回來,陪自己胡鬧,可這時自己哪能躲在家裏?趙瑩和闕丹瑩在等著自己不說,要去見郭喜春書記,這可是大事。寫一張紙條,告訴她說自己有事要辦,放在客廳裏等陳玲琳回來看見自然明白。
先到賓館裏接趙瑩和闕丹瑩,楊衝鋒在賓館裏和兩人說今天到市委裏要做什麼,闕丹瑩已經知道楊衝鋒要辦一所職業學校,這時聽他說整體布局,隻是聽著,也知道楊衝鋒漸漸將自己納入他核心圈子裏。兩人之間的關係,就不在僅限於上下級、或那種偷晴關係。心裏高興,靜靜地聽著楊衝鋒沒說的一句話,這些事今後有些就會要自己出麵去做,這時就要有所準備才是。
趙瑩依舊冷冰冰的,任楊衝鋒說什麼都像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似的,隻要知道今天楊衝鋒的安排,自己好相應調整行動就行。
再到市委找郭喜春書記,郭喜春微微露出些驚訝,昨天楊衝鋒才到市委,轉天又來了。不過,對楊衝鋒到來他卻心裏有種期盼,自從見過楊衝鋒後,每一次見他,都有些新的花樣新的收獲。
讓楊衝鋒坐了,郭喜春從辦公桌那邊走過來,對黃家這位姑爺,黃天驊雖說從沒有為他開口過,可是姑爺就是姑爺,郭喜春心裏明白,那是黃家想好好磨練磨練,到一定時候自然會說話。自己這時遠比他級別要高,可十年之後,說不定就被他領導了。不過郭喜春如今已經是正廳級,雖然在市裏,但聲望正隆,上升到勢頭正健。等楊衝鋒高過正廳的級別,郭喜春或許是一方大員了。但郭喜春是黃家外圍那種的,對楊衝鋒的關係心中自然會有種家將的自覺感。
給楊衝鋒遞了支煙,就算兩人之間隱含著一定的關係,但表麵上都不會露出來。楊衝鋒歡歡喜喜地接了,忙掏出火給郭喜春去點。郭喜春也沒有客氣,楊衝鋒一個副處級,見他這個全市的一把手,能每次都見他就與其他下麵的領導不同了。接受他點煙,更是將彼此之間的關係更近。
抽著煙,郭喜春平時見下麵的人都不抽煙的,人雖不嚴肅拉臉,卻也是官威沉重,不怒自威。全市裏各縣市的書記縣長在他麵前都很緊張,郭喜春也常和下麵的領導閑談溝通,隻有拉著家常時才會放鬆些。平時對工作要求的標準不低,他也很理解下麵的領導工作難度,但他會一直督促著你,讓你最終要達到他的要求才會放手。
如今的領導都不怕檢查,迎檢已經有經驗和心得了。知道就算第一次不過關,隨後的整改那隻是過套而已。但郭喜春書記就不同,他會將這些當著事來對待,會一次次地問,甚至要去看。這樣就讓下麵的領導很頭痛,隨時有種被盯著的感覺。也怕被書記惦記上了,今後還想不想進步?
楊衝鋒到柳河縣後,才正式負責某一方麵的具體工作,在柳河縣的經濟發展中。到目前為止讓市委很滿意,不僅找準了柳河酒廠的優質資源,還將這資源放大了,造出效應來。引領柳市地區企業改製的探索,到目前繪製出的藍圖,正一步步地實現。柳河縣本來是整個地區裏,經濟最為落後的,而目前完全可以前瞻到兩三年後的柳河縣將是什麼樣的情景。
不僅僅是柳河酒廠,以此為契機,招商引資雖說規模不大,但已經有了稚型,其他方麵的項目也陸續到位,才是讓市委感到高興的。
楊衝鋒麵對郭喜春書記,沒有感覺到那種緊張。楊衝鋒在老爺子麵前錘煉過,如今到哪裏去都能夠坦然了,信念已經堅如鐵石。兩人抽著煙,楊衝鋒見郭喜春笑容裏有著一種期待,便說“書記,昨天跟您彙報過,有客商看中我們柳市這邊的人力資源,要到我們縣裏辦一所民辦的職業學校,專門培養保安人員。昨天得書記肯定後,我就和對方聯絡過了,對方已經肯定地答複了。隻是提了一個要求。”
“哦,這麼高效啊,縣裏那邊都還沒有準備吧。”昨天郭喜春曾提過是不是可以將學校放到柳市裏,這樣對學校招生、還是對學校的影響力,對柳市的影響力都有好處,這時楊衝鋒沒有說對方將學校放在那裏,卻說柳河縣,郭喜春就這樣擠兌一下楊衝鋒。
“書記,我這不是想先給您彙報嗎,要沒有您的支持我哪能作出什麼成績來?”楊衝鋒笑著說,有三分嬉皮,郭喜春也不會真去計較,對下麵作出的隻要有利於經濟發展的事,都會全力支持,倒不會在這些方麵計較相爭。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他們提出什麼條件?”郭喜春說,楊衝鋒既然專程過來說自己要他點頭才能辦到的事,這卻不能先表態,外麵的商家用心可是很值得防範的,利益心重,就算想他們來投資建設發展經濟,但也不能說明都滿足對方而不顧一切。
“他們提到要求也不高,對我們說來沒有損害到利益,除了公布出去優惠政策外,沒有提出別的要我們讓步的事。隻是,他們要我給他們無色一個本地人,到職業武校裏去。這樣才能將這些本地人鎮住的意思。”
“那也不算什麼額外要求。”郭喜春話裏的意思很明顯,這些事不用驚動他的。
“書記,他們要的人我想來想去,想到一個人,才要向您請示。”楊衝鋒沒有等郭喜春問,給他續了茶水,說“那年打黑運動中,柳澤縣一個幫會的幫主叫黑牛,當時已經改投換麵了。但曆史的惡跡卻在,公安局將他和一些幫眾一起捕了。我在這件事上,在柳澤縣常委會裏曾說過話,覺得打黑的目的是讓社會有一個安定和平的良好環境,才更有利我們進行經濟建設。那些人之前雖然是社會潑皮,但打黑運動的半年前就沒有任何惡跡了。他們也應該為自己曾經的惡跡擔負責任,但那個改過來也是政府所期望見到的。
黑牛進看守所已經一年多,在裏麵表現很好。柳澤縣裏不少生意他就是法人,順安客運公司、安順建築公司,還有一個砂石場都是他名下的公司,目前在柳澤縣裏為縣裏創利不少。書記,我的意思不是他就沒有罪了,隻是到目前公安係統也沒有定出什麼具體的罪來。可見他也沒有什麼大的惡行。
黑牛到職業武校裏是最適合的一個人,他那性格很有些凝聚力,對人的管理另有一攤法子,讓年輕人服他。”
郭喜春對黑牛多少有些印象,隻是沒有太深刻和全麵。現在楊衝鋒說了那麼多,他想到的會更多。一支煙吸完,郭喜春將另一支接上,臉色平靜,卻不在說話,楊衝鋒雖然和他相處不多,但知道郭喜春書記在思考判斷。也就不說話,靜靜地等著。
郭喜春一邊思考,一邊也在看著楊衝鋒,見他一直都坦然著,拿不準他為什麼要提出黑牛這個人來。對政法那邊的是雖說不幹預,但他郭喜春要開口了,讓黑牛保釋出來也不是沒有借口。何況,公安係統經過整頓後,比之之前要好掌控多了,做這些是都沒什麼難度。隻是,楊衝鋒為什麼會選中這樣一個人?僅僅是要將黑牛弄出來,還是另有目的?
這才是郭喜春最為關心的。
“對方怎麼說。”郭喜春終於說話,想不出楊衝鋒有什麼用意,這些用意也可以在今後找出答案來。
“我將黑牛的情況告訴對方,他們表示可以用著看看。主要還是看縣裏的情況。”楊衝鋒說,那天在酒吧裏和陳建奇也提到黑牛、大塊等這些人。
“和黑牛一直有往來?”郭喜春換了種語氣說,聽出就像拉家常一樣,顯得親切。
“是,他關押在柳河看守所裏,十天半個月的會看看他。”楊衝鋒坦誠地承認,隨後就將他和黑牛之間從最初的認識,到彼此了解,後來自己的努力下改變,黑牛帶著他的幫眾走上經商辦公司的另一種人生軌跡,選擇性地說了出來,讓郭喜春書記知道兩人之間的深厚情感。
聽楊衝鋒說了後,郭喜春知道楊衝鋒可以控製黑牛和他的那些人,這樣的柳河縣乃至柳市,楊衝鋒就會有另一層的關係。對今後的發展,到底怎麼樣,這時郭喜春也不能判斷。
“我知道了。”郭喜春說,沒有給楊衝鋒說出結果。楊衝鋒也不在糾纏這事,總要等郭喜春書記強做一些其他的工作後,才會對這時作出他的判斷來。
兩人前後談了將近一個小時,楊衝鋒也不用多擔心,舅舅李昌元那邊早就有過溝通了。這些工作是必須要做,但也是不能阻攔得住的。
出市委,見了趙瑩、闕丹瑩兩人。楊衝鋒問兩人要回柳河縣去,還是再到柳市呆一天。留下來可以見一見今後會安排到職業武校裏做教官的那些人,但楊衝鋒也怕自己過多地和他們往來,會引起柳市裏其他人的留意。今後到柳河縣了,縣裏也不會有人盯著自己到學校去,自己會經常到裏麵訓練,和他們相處多了,自然會影響到這些人。
要是現在見麵,有了良好的第一印象,對今後的進展卻又更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