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三人心裏都知道所處的情況,楊衝鋒當然是最輕鬆的,幾乎沒有什麼利益需求,也就沒有什麼壓力。雄圖在DL市有能力也有勢力,可和他的交集不大,就算今後要到這邊來發展,水果銷售業也不是高利益的行業,雄圖哪會去關注這些?
喝著酒,雄圖也不想就此離開,見楊衝鋒渾然無事一般,心裏就在盤算著要怎麼樣才能將這小子教訓一番,今後不要在出現在美人身邊。此時也沒有像楊衝鋒回事怎麼樣的一個人,觀察了一陣,雄圖越加肯定麵前這人隻是虛有其表。
從行為習慣和動作、口語等一些細微的細節裏,就能夠判斷一個人的生活環境和成長經曆。雄圖判斷出楊衝鋒隻是虛有其表的人後,更加將他那種王八之氣表現出來。而趙思男見楊衝鋒渾沒有半點脾氣,對雄圖的挑釁沒有什麼反應,就覺得自己著次策劃會糟糕了。兩麵得罪,集團裏要是知道自己為私事企圖將黃家女婿陷入爭鬥之中,隻怕後果會很嚴重了。之前的所有努力和取得的業績,都不足以抵過這次犯下的錯來。
此時後悔有些遲了。趙思男見雄圖的敵意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放肆,楊衝鋒卻依舊沉住氣,心裏就在苦叫連連了。隻希望盡快結束這一切,隻希望有人進來打破這尷尬。卻不知雄圖早就在包間門外不知了兩個人,防止有人進來攪擾著他。
雄圖從包間櫃子裏取一瓶洋酒來,開了,說“楊先生說南方人吧,第一次來DL市?”
“也不是第一次,之前到過的。”
“對DL市有什麼印象?楊先生今後在來這裏的機會怕是不多,要麼明天我盡盡地主之誼,帶楊先生到處轉轉?”說著那威脅的語氣森然,有著猙獰的感覺。
楊衝鋒從雄圖的做派裏看出他是什麼樣的人,在國內,這種官家子弟裏這樣的心態太多了,已經不足為奇,之前對付南宮家的幾個人時,就沒有犯過怵,這時哪會在意雄圖的威脅?自己也不想反擊,鬧起來就太便宜趙思男這用心良苦的女人了。雖說之前她為自己做過不少事,也曾答應幫她解決困難的,要是先開誠布公地說出來,楊衝鋒自會找一些途徑來解決。這時卻是先趕上架後,來讓自己應招,是他所不喜的。對於有心機的人,楊衝鋒也不反感,但對他用心機的人,卻不想任由他們繼續。
裝著沒有反應過來,說“那就謝謝雄先生,就怕雄先生忙抽不出時間。要不我們喝杯酒?”一瓶洋酒價格不菲,雄圖不在乎錢,卻不想讓楊衝鋒分享。估計楊衝鋒都從沒有嚐過這種真正的洋酒,但在趙思男麵前也不想丟了臉,給自己倒一杯後,將酒瓶推向楊衝鋒。
“謝謝,我還是習慣國內的酒。”楊衝鋒說著站起來,到酒櫃裏拿出一瓶四十年茅台,開了後先聞一聞,感覺這那種香醇。雄圖見了心裏冷哼,也不知道是楊衝鋒不知道洋酒,還是他故意這樣做。見他倒一杯後,滿杯的酒直接就喝下去,也不想就輸給他,將杯裏的酒也喝了。說起酒量來,雄圖卻不能雄豪,冷寒之地的人,大多都有很不錯的酒量,但他卻隻有半斤,要和人拚比每次都會大醉而鬧出事來。
趙思男見兩人喝酒這般喝酒,不要一會兒雄圖就非醉不可,到時事態會更嚴重。見兩人還在倒酒,說“楊少,今後和雄董事長喝酒的機會多呢,今天陪我到外麵去跳支舞好不好?”說得有些軟語相求,眼波流轉。楊衝鋒雖不知道雄圖酒量怎麼樣,但真和他拚酒卻沒有一點意思,隻不過借酒來逼一逼趙思男而已。
見她這樣,楊衝鋒說“那當然好,雄先生我們先出去透透風,怎麼樣,回來再喝不遲。”雄圖也正想擺脫這局麵,要找這外地人的晦氣,卻不用自己直接出麵,可要是不走開也不好叫人準備。
三人出了包間,雄圖手拿著一杯酒,知道這時就算自己想邀請趙思男跳舞,也未必能成。這時她正和這外地老親密著,總要等機會到了才讓她後悔。一直以來,都以為是真心想和她在一起,才這樣癡迷地想打動她的芳心。看來自己一片真心她並不看重,雄圖走出包間時,那種不甘和委屈頓時化為妒火,滿腔的憤怒暗自咬牙切齒了。
美人讓人憐愛,但心儀的美人倒進別人懷中,對任何男人說來都是巨大的打擊。
楊衝鋒和趙思男兩人相擁著進入舞池,對很多人說來這時新奇的一幕,一個陌生的麵孔擁著趙思男這樣一個精致的美人兒。而會所裏的不少人都知道雄圖在追著趙思男,而且將其他仰慕者都擋在美人之外,不讓人靠近。此時,趙思男對那帥氣而挺拔的男子,看著有種濃濃的依戀,偶偶細語著,就像隻有兩人存在一般。
其實,兩人擁著一起走進舞池時,趙思男就在向楊衝鋒訴苦,將自己的情況說給他聽。知道楊衝鋒已經了解到事情的真相,隻想說清楚後,不要引出什麼後患來。
“楊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楊衝鋒沒有說話,就像沉迷在兩人的舞步中一般,趙思男這句話已經說過不下十次了,卻有不知道要怎麼來解說才有用。舞池裏,表情和聲音都不能發揮作用,趙思男隻得將這句話再重複地說,希望楊衝鋒不要怪罪她。
這時節,楊衝鋒還有碰柑銷售的事要拜托趙思男去做工作,這也是她這時唯一的一點籌碼。之前都沒有聽說過楊衝鋒對女人心狠,要不是在舞池裏要將兩人之間那種情濃的樣子做給人看,趙思男早就會哭出來了,女人的哭,對男人說來也是很有效的一招。
趙思男再一次說對不起後,淚眼欲墜,要是楊衝鋒揪住這件事要問罪於她,她也承擔不起的。楊衝鋒見時機差不多,說,“趙總,既然要扮演,我看你都沒有進入角色啊,你不怕他們看出來?”
聽到這話,趙思男身子一僵,猜不出楊衝鋒的真實意圖,要是想乘機占她便宜,還是真有什麼意圖。男人對女人的占有欲是無窮盡的,像古代三宮六院都不知足,後宮三千都還要再選,如今雖不允許多妻,男人自有其他辦法來達成這些餘望。和楊衝鋒跳著舞,趙思男真怕他想法子逼使自己就範。
心裏雖擔心,但這時跳舞卻不敢和他顯得分生,要給雄圖看在眼裏,後果會很嚴重。倒是隻怕自己所做的這些努力,都會成為自己的罪過。要是一開始就向集團裏說清楚,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種境地,此時想回頭卻已經是錯事做成,很難挽回了。
擔心之餘,將身體靠近楊衝鋒一些,也沒有見他有什麼不規矩,隻是偶爾用餘光瞟他,見臉上總有種讓人看著想逃開的神氣。趙思男心裏更加沒有底氣來,隻好強自鎮定著。從走出學校到目前的位置,還從沒有遇上這種不知所措的情形,這種壓力主要不是來自麵前這人本身,而是琢磨不透,不知道今後會怎麼樣發展,特別是集團可能因為麵前這人而將自己的所有努力都化為泡影,才是她的真正壓力。
楊衝鋒也看準這一點,就是借用銀河天集團和大華集團之間那種合作卻不完全平等的關係,來給趙思男施壓,先讓她亂了陣腳後,才有可能致使她在不敢動這些小心眼,和自己玩什麼心機。在平時的工作上,楊衝鋒從不將萬平輝等人玩心機鬥法放在心上,出發點不同,立場不同,也就不能進行計較。而今天,這丫頭見麵就想利用自己,要是讓她簡單地過了這道坎,今後的合作中會更難以正常的。
兩人較勁雖激列,但時間卻不長,隻是一曲舞曲,等楊衝鋒彬彬有禮地將趙思男讓到舞池邊時,卻見一個熟悉的麵孔在想自己走過來。
“楊少,您好。”來人是徐副局長,楊衝鋒上次也隻是匆匆見一麵,處理好派出所那事後,兩人也就分開。這時一眼還是能夠記住,說“徐局,感謝你幫忙啊。”
“楊少說遠了,您到DL市來,我們都沒有盡一份心意,您是不是想讓我們今後都別走出這DL市啊。”徐副局長說得謙和而恭順,那自然是因為楊衝鋒的身份的緣故,他從沒有將自己的身份去壓人,但下麵的人卻要有那份自覺性和悟性。徐副局長是怎麼樣和黃家連著的,楊衝鋒這時也找不著內裏關係,心裏明白就成。
有徐副局長在身邊,誰想鬧什麼事,也不用楊衝鋒親自出手了。雄圖在市裏的勢力怎麼樣,楊衝鋒不知道,但總要防著一些,自己不怕,但作為體製內的人,不能總涉及到這些爭鬥,何況這次是為女人。
到哪裏都一樣,有公安係統的人在,就會避免無謂的爭鬥了。和徐副局長客氣幾句,趙思男自然認識他,也過來招呼。徐副局長在本市裏麵子不怎麼大,趙思男隻是不知道楊衝鋒和他這樣熟悉,而徐副局長對楊衝鋒的態度,在趙思男看來是很正常的。
不過,雄圖剛好打完電話,躲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對徐副局長他不怎麼放在心上,但徐副局長在政法係統裏也是有一定威望的,見他對那年輕人的神態,使得雄圖心裏有些不妙的感覺。
不過,隻要徐副局長不和那外地人在一起,自己再找他麻煩,事後說起來也不用怕,最多賠些錢而已。
三個人走到包間裏去說話,大廳裏雖不嘲雜,卻不是說話敘舊的地方。進來包間後,徐副局長先給楊衝鋒敬杯酒,才說“楊少,我接到您的話後,隨即給領導彙報,領導讓我來接您。”
徐副局長這句話有些莫名其妙,楊衝鋒聽來不得要領,就看著他。徐副局長才解釋,說是DL市的政法委書記,早就仰慕楊衝鋒的為人要見一見麵。雖然從沒有見過,但不用想都知道政法委書記說站在上麵立場上。徐副局長也說起上次解圍的事,就是得到書記給的工作。想來也這樣,一個市的副局長親自到一個街道派出所去處理問題,那要很大的麵子的。
徐副局長將事情說清楚後,楊衝鋒自然會去見見,黃家一係的人物,大多隻是在結婚時間過一麵,當時人太多,有不知道誰是一般客人,誰才是一係的重要成員。今後會慢慢多認識一些這樣的人,才會有援助。何況,楊衝鋒還計劃一DL市為北方的一個點,有政法書記這樣的人支持著,今後誰也不會隨意地找自己麻煩。
在國內,很多不正常的事出現,都是因為人們的思維都畸形了,價值觀和是非觀完全不能用一般觀念來權衡。比如楊衝鋒想在DL市建立一個水果運銷基地,按說隻要依照法規和手續正當營運即可。但事實上卻不是這樣的,要沒有在DL市裏找到一定的權力勢力做保障,絕對運轉不了,會受到沒完沒了的糾纏。各種借口和不正當的競爭,都會找到頭上。所以想撬開某地的市場,就必須先攻關,建立起保護脈絡,納入本地的保護裏,才會順利些。
這些事楊衝鋒自然有很深的理解,李浩和黃滄海都和他談到這些規律性的東西。
既然有領導在等,喝了那杯酒後,楊衝鋒說“徐局,那我們就暫時喝一杯吧,可不能讓領導等著。”
“楊少,是我沒有傳達好領導的意思。領導雖想見楊少您,卻要我不打亂您的安排。”徐副局長這句話表明的意思就比較多,趙思男在旁邊聽著,心裏就更加那個。徐副局長雖說對趙思男也態度很不錯,卻隻是開始的招呼那一下,之後的注意力都在楊衝鋒那裏。
銀河天集團更多的側重商業經營,在體製裏的助力就顯得有些弱,要進一步發展,隻得找出靠山來。黃家和南宮家都是當時銀河天集團趙家要選擇的對象,恰好兩相爭鬥後,黃家勝出,趙家當即表示靠過來結盟,就成為今天這種局麵。趙思男知道這時的情況,楊衝鋒和她之間的尷尬還沒有化解開,要是就這樣兩人分開後,再解釋隻怕優惠生出變化來。
“徐局,我哪有什麼安排,到這邊來,都是趙總安排呢。”楊衝鋒說到安排兩字,就有些重,讓趙思男聽著心裏更不是滋味,“趙總,接下來要是沒有什麼安排,我可得去見故人了,當麵感謝下領導上次的關照。”
不是楊衝鋒不肯饒人,要將趙思男降伏住,對自己今後在這邊的發展最為有利。趙思男不知道要怎麼答複才好,她的安排給楊衝鋒看破之後,就想不到後續的招數來應對。之前的設計師楊衝鋒不知道內情的情況下,楊衝鋒和雄圖衝突起來,自然會借助其他外力將雄圖鎮住,就可將自己的事都連帶解決了。
沒有等趙思男說什麼,楊衝鋒已經站起來,“趙總要繼續會友,還是和我們一起走?”給趙思男一個機會,在一起走總有解釋的機會,也有見一見政法委書記的機會,要是自己把握好了,今後在DL市裏就有借力的地方。
“楊少是我最尊貴的客人,哪還有什麼朋友可見。”趙思男說,軟語柔情。徐副局長聽他這樣說,暗地看了看兩人,不知道兩人是不是有那種關係。楊衝鋒是黃家女婿,對著外要是有什麼女人,他們也不會去多什麼事,這些生活中的細枝末節不會有多大影響。徐副局長見楊衝鋒上沒有那種意思,便理解成趙思男想施展美人計了。心裏對趙思男就有一些防範,就會讓人覺得正常,但反過來就會讓人感到這女人有什麼用意了。
楊衝鋒等人走出會所時,雄圖本想跟著,卻有不便,見三不人一起出去,也不知道三個人會不會分開。當下用電話通知外麵的人跟著監視,隻要那外地人單獨一邊時,就可教訓教訓他。由愛慕變成怨恨,總是最刻骨的,何況雄圖在市裏橫行慣了的。對徐副局長有一些顧忌,也不會太放在心裏。先將事情做下來,之後的斡旋總之是將折扣惡氣出了。
徐副局長是開著警車過來的,三個人出會所後,徐副局長也不知道楊衝鋒肯不肯和他同車,隻是看著。趙思男的車很高檔,他的車就想的有愧楊衝鋒的身份。楊衝鋒卻走向徐副局長的車,說“徐局,我還是坐習慣這種男兒的車。”
徐副局長一下子就覺得楊衝鋒格外親切,本來楊衝鋒這樣的身份對他說來有著高高在上的感覺,就算與之往來也不會進入楊衝鋒的眼裏。上次去派出所,那是受到領導親自指派,這次過來,也隻是盡一盡地方上的心意。說到真心交往,雙方隔著不小的距離。而楊衝鋒一句話,就讓徐副局長感覺到楊衝鋒那種待人心態。要是黃滄海在這裏,他肯定會上趙思男那車,這是兩種價值觀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