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衝鋒雖讓秦時明安置下來,自己卻沒有到賓館裏住,出了白雲亭酒吧也不叫司機來接,終是夜深了,自己打車回小區。
很久沒有回小區裏,如今空大多房子也就陳玲琳母子倆人住著。三樓那間裏外相同的套房,陳玲琳將兒子安排在裏間。一年前張強從已經刑滿出來,楊衝鋒當時在柳河縣裏,卻也沒有過來看他。至於張強的生活情況,也沒有去關注,自己對陳玲琳做出那些事來,而陳玲琳卻住在自己房子裏,就算和張強見麵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從自己內心說來,對張強還是有愧的。當時,救過張應戒後,張強對自己的態度就大為改變,還教過自己一些東西。不管他出發點怎麼樣,對自己還是有幫助過的,這也是內心裏覺得無顏見他的原因。
張強出獄後,也很少見陳玲琳,就算在家裏見,兩人之間也沒有再做那些事。陳玲琳有孩子在身邊是,也不肯陪他,怕孩子陳擎有所察覺。張強貪墨入獄就給孩子很大的影響,讓他在學校裏不能抬頭做人,陳玲琳才將他改姓為陳擎,放到柳市外婆家來上學。之後和張強離婚,得到安貞的支持,進而說服張應戒出麵做張強的工作,不要和陳玲琳鬧。
整個事情還算順利,張強沒有糾纏陳玲琳,也沒有為孩子的事提出什麼。張強在柳芸煙廠銷售科時,貪墨不少,也有過很多女人,還有個女人直到他入獄後,一直都不離不棄。也是這樣,才導致陳玲琳心裏不忿,決心也鬧一出出櫃,心情激越之下才和楊衝鋒在張應戒的書房裏有了第一次。離開張強也就成了她之後的生活意念,真離婚後,卻更注意自己的是,怕張強或孩子得知自己和楊衝鋒有那種關係,會讓之後孩子的成長更不好。
楊衝鋒和陳玲琳之間隨著張強的出獄,兩人也就回避那種獨處。
回到家裏精神還好,估計陳玲琳和陳擎兩人都睡了,楊衝鋒也沒有什麼念想。回到房間裏將空調開了,然後到浴室裏衝涼。想起今天說的小紙廠,心裏就在琢磨。隨著科技的發展,會不會有新型的生產工藝和科學的流程,使得造紙業也有了那種低汙染的新科技?要是規模不大,真要大麵積栽植速生林木,用這個柳市的荒山開發起來,未必就不行。是不是會將現有林木資源都破壞殆盡,那也要看管理者。
十多個縣養一個小廠,三年後這樣的廠就會將全市的荒山利用起來,對整個地區說來,那確實是一個福音。隻是,真正的情況會是怎麼樣的?是不是如張同學和王輝兩人所說的那樣,有這麼高的利潤而又對汙染處理很好?覺得有必要進行實地去考察。
楊衝鋒自然不會親自去,讓石穩派一個專業些的人到那邊偷偷看一看,住上幾天,什麼都知道了。有了穩妥地決定,心情也就輕鬆起來。從浴室裏出來後,卻見陳玲琳穿著睡衣站在房間裏。表情上看不出什麼,見他腰間雖然圍著浴巾,卻也沒有回避。
兩人真沒有必要回避這些,從內心裏說,陳玲琳還是企望著有他相伴的,隻是自己情況不允許自己再放縱。楊衝鋒更沒有必要作假害羞,見陳玲琳進來,還以為陳擎不在這邊,說“陳擎到外婆家裏去了。”
“沒呢,他睡了。我聽到空調聲音下來看看。”也不好說什麼,陳玲琳之前就跟楊衝鋒說過,隻要孩子在這邊,都不會陪他胡鬧,孩子不在身邊想怎麼樣折騰她虐待她都成。
“天冷,上去穿衣服吧。”楊衝鋒說,從熱被窩裏鑽出來,睡衣外隨披著一件,也容易著寒感冒。陳玲琳站著有些猶豫,一年多來,沒有這樣麵對麵在房間。這時也是偶爾碰巧,見楊衝鋒精赤著,那個熟悉的身子很容易讓她想到之前兩人的種種。一股衝動,從心底湧出來,看著浴巾包住的地方,全身都有些熱烈起來。強力地壓製著,不讓自己向男人走去。
楊衝鋒也看出她的渴求,對陳玲琳那種纏棉時揉韌和偶爾的主動,都讓楊衝鋒每次有著征服欲。從來不用考慮什麼。但這時,楊衝鋒卻有些理智,陳擎在樓上,要是兩人真鬧起來,忘乎所以之後,萬一真給他看到了,誰也不能承受這樣的結果。
沒有做出什麼暗示,陳玲琳見楊衝鋒這樣,內心裏也慢慢控製住,冷靜了些,說,“到樓上坐坐?”
“好。”
“又到喝酒?”
“從外地來了兩個朋友。”
“那我去給你做點夜宵,填填肚子。”陳玲琳說著要往樓下走去。
“算了,都半夜後了。”
“那就衝一碗泡米吧。”說著就先出去。泡米是柳市這一帶家裏經常自備的一種很方便地吃物,將糯米炒熟炸成米花後封存,要吃時用熱水衝泡就可吃了。
等楊衝鋒上樓,見客廳裏陳玲琳已經穿著整齊,一大碗米花衝泡好放在茶幾上。楊衝鋒見了,知道是為他準備的。陳玲琳做這些事,跟安貞阿姨學著了,幹脆利索。
“你自己不弄點?”
“半夜後不敢再吃了,怕胃受不住。”
楊衝鋒吃著,很香。兩人也就沒有什麼話好說,這時,最適合做的,是兩人扭結在一起,可這時卻不能這樣子。已經有一年多沒有那樣了,反而使得兩人對彼此的親密有種遙遠感,想試探著對方,可這時時機不對,都不會有行動的。對對方的關心,就成為兩人要表達的意思。等楊衝鋒吃得差不多了,陳玲琳走到他身邊說,“我再去弄一碗來。”
楊衝鋒見她蜂腰翹屯的,也知道拍起來那屯分外有彈性,就在麵前了,可想想還是忍住。也不想吃多了,說“夠了。”陳玲琳等他喝完最後一口,將碗接去,卻刻意地回避著不讓自己的手和他相碰,也怕他人不住有所動作來,自己也抵不住那誘或。楊衝鋒自然看到她的刻意,也謹守著不去碰觸兩人那條線。
放好碗,陳玲琳似乎放鬆了些,從麵色看她也沒有太多的變化,主要是心裏平靜,對目前的生活感到很滿足了。精神的寧靜才是一個人保養最好的良方。“回到柳澤縣了,那邊工作怎麼樣?”
都是從柳澤縣出來的,對縣裏還是有感情的,而楊衝鋒當柳澤縣的縣長了,要做的工作繁重,陳玲琳自然更關心一些。楊衝鋒說來些自己的工作,隨後也問問陳玲琳的工作情況,和陳擎的情況。陳擎已經是小學二年級,精神狀態很不錯,同學們也不知道他家裏的真實狀況,不會說到張強的事。陳擎的學習不錯,讓陳玲琳有了很好的精神寄托。
說了一會,楊衝鋒說“嫂子,等放假後你也帶陳擎到京城裏去住幾天吧,看看張馨和阿姨她們。”
“我……我可不敢多去,每次見妹子心裏都怕得慌。”陳玲琳說著,將頭轉開,兩人都不敢正視對方,也不敢將之前發生的事回憶起來,卻又不可避免地要回憶。陳玲琳說了這句話,就有些後悔,怕將之前做過的的事撩撥出來。
一時間,兩人不知道要怎麼再說話,看著對方。燈光不是很強,可對方臉上的神情還是能夠看得明白,都發現對方刻意地回避著,怕防縱心情會抑製不住。
“今天他來看孩子了。”陳玲琳頭燃說,臉沒有對楊衝鋒這邊,“是在學校外,帶孩子吃了中餐就走了。”陳玲琳知道楊衝鋒這房子不想有其他人過來的,怕他以為張強說到小區裏來,忙補充一句,想想後又說,“他們是兩個一起。”
入獄後在外麵有個女人一直等著張強,這事大家都知道。陳玲琳這樣解釋,用意自然明顯。離婚後,張強出來,偶爾看看孩子也是他的權利。楊衝鋒一直沒有看望過張強,也不是他寡情,而是自己真去見了他又是什麼?
“他怎麼樣?”這時聽到陳玲琳說起他,楊衝鋒也就問起來。
到如今,陳玲琳心裏也沒有什麼激憤了,時間和生活的改變已經將心裏的很多東西改變了,也能夠麵對生活帶來的變化。陳玲琳對楊衝鋒和張強之間有什麼交情都不知道,張家發生變化之前,陳玲琳記得隻有兩三次,她和張強兩人在桑塔納車裏,楊衝鋒在車外,淡淡地招呼一聲而已。要是沒有柳芸煙廠的爆炸案,他們之間都不會有什麼交往的。
至於後來兩人很默契地不說張強,可到如今再說他已經沒有什麼了。“他說來後,叔叔將他安排到一個偏遠的鄉裏做一個臨時稅務員,那女人在鄉裏開一家小餐館,兩人基本上都不出那鄉裏,更少回柳澤縣去。”
“也不知道叔叔怎麼跟他說,如今看著有些老實,可能是在裏麵受了不少折騰。人看著老不少,像四十來歲的模樣了。那女人也還清秀,也不知道怎麼了對他就這樣迷著。他也不肯多說什麼,要給孩子錢,我沒有要。”陳玲琳說。
張強是因為貪墨而被判入獄的,裏麵的人要是知道他這些,哪會對他客氣?就算之後張應戒托人要照顧他,那也是張應戒到柳市之後的事。受了些折騰,將之前那些張狂全都折騰沒了蹤影,對他說來也不一定是壞事。如今在小鎮裏雖偏遠,卻也安定,隻要日子難過平平淡淡地度過,或許也是一種福吧。
“等他們日子順了些,他給孩子錢,隻要不多,就讓孩子接著。”楊衝鋒說,張強作為陳擎的親生父親,給孩子一些錢也是他的義務,從另一角度說,也才讓他心裏更平衡些。
“孩子怎麼看?”
“還是有些排斥。”
“這也是必然的,等他長大了或許能夠理解。”
“我也不知道。”陳玲琳雖隻有說,卻也沒有必要為這些發生過的事而後悔。說到孩子今後的發展,兩人都沒有那些成人之間的想法了。陳玲琳也就問起楊衝鋒,京城那邊的情況、他寶寶的情況。楊衝鋒將手機拿出來,從裏麵調出一些照片來給陳玲琳看,兩人看著,都覺得幸福起來。
對陳玲琳的未來生活,總算穩定而平靜了。楊衝鋒隻是對兩人之間的事,不知道今後會怎麼樣發展,也不去多想這些。等兩人覺得話說得差不多了,陳玲琳站起來要走,臨出門時回頭說“明早在不在家裏吃早餐?”
“你不是要上班的嗎。”
“那你吃了再走吧。”
楊衝鋒點頭答應了,看著她回到房間裏,息了燈。才下樓回房間睡。
第二天也沒有什麼事要處理,不必趕早。田永輝、丁軍和王輝等人也不一定要去見,隻怕這些人不到中午都不會起來。早起在小區裏鍛煉,熱身後到柳水邊沿江跑,發熱後到江水裏幾個來回地遊。回到家裏,見家裏已經沒有動靜,估計陳玲琳已經送陳擎去學校了。如今孩子上學,比大人上班可要早多了。
回到房間,也不覺得冷,在衝了衝,穿著睡衣做到電腦前瀏覽網頁。想找一些關於紙廠最新工藝的發展,有沒有王輝和張同學所說的那些東西來。不過,網頁上最多的都是些新聞八卦,科技專業的東西就很難找到。
正到處搜找著,突然感覺到陳玲琳進到房間裏來,頭也不回,說“嫂子,陳擎上學了?”
“他們比我們上班要早。衝鋒,早餐買來了,油條、豆漿、稀飯和包子,你喜歡吃哪一種。我給你端來。”
“嫂子,你喜歡吃哪一種?”楊衝鋒回頭看身後的陳玲琳,見她穿戴整齊,可在回頭看她臉卻紅了起來,沒有扭開,讓楊衝鋒看著她的羞意。“我猜嫂子喜歡吃油條、喝豆漿,是不是?我自然喜歡吃包子的。”房間裏沒有冷意,楊衝鋒雖穿著冬天的厚睡衣,還是將一身的雄健展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