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開道,二三十輛車進入縣城,先到縣政府裏聽取香蘭縣這邊的工作情況,隨後到開發新區區域裏實地看來那邊的建設情況。對周邊環境、縣裏及周圍縣市的情況也做了較為詳細地考察。柳河酒業集團對香蘭縣這邊的考察確實做到一絲不苟,而香蘭縣在孫大坡等積極努力地工作下,工作成績也卓然顯見,讓柳河酒業集團的人比較滿意。
在香蘭縣裏考察共用了三天,三天後雙方簽訂了相關意向書。(7046,2010-10-9,2683038,夜。)
第360章:
抓捕吳尚武和吳文合兩人,是在悄然無音訊中抓捕成功,隨後將相關證據也都搜找到。當即將幾名罪犯押送離開了香蘭縣,至於送往何處,卻是無人知曉。
柳河酒業集團到香蘭縣來考察,將全省的高層眼光都聚攏過來,任誰都不敢在這時鬧出什麼來。大勢之下,凡是與大勢相反的,都會被人聯手壓製。
抓捕吳尚武的名義是他作為在西平市的一個販毒頭目,抓捕時也搜找到大量的毒品。當然,在搜找中是不是得到其他的一些東西,這些東西說不是香蘭縣乃至西部省裏不少人都想毀去的東西,就不得而知。吳尚武對老吳家比較貼心,現在他讓西平市和西部省裏的一些領導,很不放心,就怕他們將東西拿走了。吳尚武會不會留下一手?
當然,那些見不得光的事,經過吳尚武的事情也都不算大,更大的事都是吳文盛和慰問金都人操做的,但就算吳尚武手裏真要保存有東西,都足夠讓很多人寢食難安了。
難熬的三天啊。
所有的事,都要等柳河酒業集團的人走了,省裏的聚焦散開後,才能在西平市做出些什麼來。誰知道,考察組的人到香蘭縣居然又停下三天來,讓人就更加焦躁,也讓事情變得更加錯綜複雜了。
對方是不是得到什麼,對於吳文健說來還是個謎。吳尚武看似乎是一個粗曠的人,但之前誰知道他真正的內心想法?要說都沒有一點準備,準備一點保命的東西,也讓人難以置信。可吳尚武的保命的東西,這時候就成了很多人要命的東西。誰不緊張?
香蘭縣和西平市兩地,就像煤氣泄漏了的房間,隻要有一點星火,都會引起劇烈的爆炸,導致官場地震。
這六天,將吳文興等人的折騰可算是走上崗位後二十多年來最折磨人的六天了。從早到晚,要集中精力來應對柳河酒業集團的人,要應對西平市的領導、西部省的大領導,一個不巧,就會成為省領導裏的笑話,今後想再進一步,就將是難上難了。
工作之餘,還要安排好各路人馬的休息、生活和休閑,要主動去應酬,對誰都要顯得熱情,顯得主動,還要將自己做過和不做過的功勞,要有意無意往自己身上拉。當然,這樣做還不能明顯,還要給縣委那邊留下更大一點的空間,才顯得自己更懂更會把握角色與分寸。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才能走,但縣裏的事情遠不是這些。吳尚武給抓了去,留下的漏洞太大,此時還要想盡一切辦法來彌補,要是彌補不好,市裏那些之前支持自己的人,就會為了自保而對付自己。隨便有一個人出來,那對於老吳家說來都將是災難性的打擊。
當然,他們和老吳家已經在一條船上,風雨到來,就算想棄船離開也是不能,將老吳家蹬下船來也走不脫他們自己的。這時候,吳文興在縣裏這邊多做些彌補工作,對大家都有好處。
但能做多少事情?手邊可用的人不多,真正能夠在這關鍵時候信得過的人又有幾個?好在大哥從市裏抽出六七個人過來幫忙,但省市領導都在縣裏,縣裏的公安局、派出所及市裏的武警也都入駐香蘭縣城裏進行全麵警戒,他們要獲得也隻能利用本身是香蘭縣城人的身份,但這樣的身份對於派出所和公安局說來卻又是很清楚的。目前,他們也見不得光,也就沒有太多的活動空間。
好在那幾個人回縣裏後,他們對下麵一些不入流的人,比起吳文興來就容易控製的多,讓那些人幫著跑腿,也還是能夠起一定的作用。
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知道吳尚武是不是留下什麼證據。
這個問題不僅是吳文興等人心裏著急,西平市裏,同樣也不少人為這事而著急。吳文健作為全市主要負責經濟工作的常務副縣長,雖說和市長楊建君已經關係惡劣,但他負責的工作卻沒有就此給取消。柳河酒業集團到香蘭縣來,他也就是全程陪同的主要市領導之一。而楊建君和李彪兩人也就是第一天和最後一天要到場。
這三天,吳文健在香蘭縣裏,工作之餘自然也要見一見之前的一些手下,對他們也要安慰安慰。吳尚武被抓,不單是可能引發的牽涉到多人,更會讓香蘭縣裏站在老吳家陣營而有沒有進入核心的那一大批人心生遠離,免得老吳家倒台而將自己也牽連進去。這些人之所以依附在老吳家身上,那也是為了能夠在香蘭縣有所發展,有進步的機會。他們過來時都會花一定的代價,是等獲取位子後有了依靠之後,將之前的投入在撈回來。和老吳家之間的關係完全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當然不會和老吳家共什麼患難的。有了吳文健出現,來給這批人打氣鼓勁,這些人哪會看到什麼本質的東西?才不會在老吳家陣營裏搖擺不定,那種凝聚力依然存在,就會給老吳家更多一些機會。
吳尚武被抓走的第六天,隨著柳河酒業集團的人離開,香蘭縣總算平靜下來,西平市的人也都舒一口長氣。壓製了好幾天的人們都覺得輕鬆了些,這時首要的事,就算要商議怎麼樣來解決吳尚武留下的遺患,一定要消除。才能讓這些人心安。
然而,吳尚武等人給關押在那裏,這些天來雖也讓人四處打探,發動了所有的力量來做這事,都沒有一點回信。
也就是說,接觸不到吳尚武,就無法找到他是不是將老吳家在香蘭縣和西平市所做的一切都說出來,更不知道他平時是不是留下什麼東西,會給人捏在手裏。這些東西要真給人捏住,就將西平市乃至西部省的不少人的前途命運給人捏在手裏,這些人怎麼會這樣甘心?從來都是捏拿別人,可沒有過給人捏拿的心理承受力,何況對方不一定隻是利用這些東西來威脅挾持,更有可能會要個人的前途與小命。
無論是哪一點,都不是這些人能夠接受的。
吳文興與市裏的車隊一起,將柳河酒業集團和省裏的人送到西平市邊界,才往回走,不知道要不要直接返回縣裏,也就給吳文健打電話去。柳河酒業集團雖說考察已過,也將分廠遷入香蘭縣的協議簽署了,他們會盡快地到香蘭縣來建廠房等,力爭在一年內就進行投產。西平市和香蘭縣也都還會有不少的配合對方的工作要做,不單單是柳河酒業自己的事。
基於此,吳文興就算在西平市裏停留一兩天與吳文健商議,也都是很正常的。隻是幾天前發生吳尚武被抓的事,西平市所有的人都對此時像忘記了一般,就像根本沒有發生那回事一樣地平靜。當然,暗地裏誰都在做著一些工作,也在較量著,隻是大家都知道這時候要進行掩飾。
對目前的事,吳文健看得要深透一些,接到吳文興的電話,就要他留下來,兩人直接到市政府裏去,反而顯得光明正大。對香蘭縣進行一定的指導,那也是市裏必要做的工作,就算人人都知道兄弟倆在一起肯定是商議吳尚武的事情要怎麼樣應對,那又如何?就算不在一起,對方就會以為老吳家的核心人物不討論這件事了?那才叫白癡。
進到辦公室裏,之前在香蘭縣的三天,兄弟倆也時常見麵,但那時候卻不能過多地討論這些,也沒有時間聚在一起。要不然,就會讓省裏來的領導對吳文健更那個。這時總算將工作的大事應付下來,進辦公室裏,吳文興就表現出那種急切來。
“二哥,這些天我們到尚武家裏問了,也曾逼使他那些野女人,都沒有得到有用的東西。而尚武家的人說,那天武警在家裏亂翻,確實帶走了一些東西,隻是是不是賬本之內的,就不得而知。有一本本子他收得很深,給人翻出來後,立即就給人拿走。不知道是那那些名冊,還是和縣裏市裏有關的東西。”
“你放心,市裏早就有人在找他,估計不會關得太遠。市裏的人在西部省裏,哪一個市都有朋友的,要探明吳尚武等人關押在哪裏,想來不會太難,也就這幾天而已。找到他們後,總會有辦法的。尚武救不出來,他還要考慮到家裏的。”
“小偉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裏,二哥,會不會是小偉將這一切捅出來的?要不怎麼會這麼準?”
“是有這可能,但也不能排除尚武在縣裏將人得罪狠了,讓人盯著而他又大大咧咧的不當回事,還以為像前幾年那樣隨他怎麼樣。”
“是啊,那個人可陰著,又狠。”
“誰都不要小看了誰,我們也不是就這樣好惹的。”吳文健說著,也使得吳文興心裏發狠起來,“二哥,索性讓幾個兄弟在縣裏做下狠的,要他們往死裏做。”
香蘭縣裏與老吳家作對的人也就那些人而已,讓人乘夜發生些意外,也可推給黑幫報複。就算老吳家不能夠脫開,但也不能就將事情都推在老吳家身上。之前嚴打,抓了這麼多的人,誰能保證這些人都不對公安局和縣裏的人進行報複。吳文興想這主意已經好些天了,隻是這樣的事一定要吳文健他們來決定才行。
“暫時不要動,老三,之前你們對林勇軍那次,讓對方早就有了防備。現在他們會怎麼樣布局設防都還不知道,不可魯莽。再說,事情也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市裏和省裏的領導也都在做工作,要是將他們的步子打亂了,到來的後果說不定會更差。”
吳文興聽吳文健這樣說,雖氣血難平,可他不是吳滕的個性,慢慢地也就平靜了些。“老三,縣裏那邊也得做一些準備,財政局目前一時讓給他們也不是什麼事,你將尚武知道的那些事做好善後工作,再者,市裏的評估小組的工作也應該差不多了,步行街項目的招標也該進行了,要做的事不少。步行街項目大哥會派人回縣裏投標的,至於其他的人也會有人到場,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二哥,我估計縣委那邊不會就這樣放手讓縣政府來操作的。”
“這也是必然的事,你自己多注意些就是。縣委也不能夠將政府這邊的工作都接手了去的,一旦合約簽訂下來,也不是他一口就能夠否定的,當強硬時也要強硬。”
“知道的。”老吳家在縣裏最大的屏障就是開縣常委會,舉手表決的票數過半,這時目前縣委書記也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
將縣裏和吳尚武可能引發的事說清楚了,吳文興也不多做停留。等吳文興走後,吳文健的臉也就更凝重起來。對吳文興說的話,那是要讓他安心,如果吳文興都不能安心,香蘭縣那邊就會更亂,人心也會更加動蕩,對老吳家的衝擊會更大。
然而,事態的發展會往哪個方向,這好似吳文健也無從把握。雖說他在市裏已經得到本地陣營的人認可,並成為代表人物,說話做事本土陣營也會鼎力支持。但吳尚武這件事卻有所不同,惹的禍也太大了些,不是誰都能夠控製得住的。
經過這麼幾天的時間,對吳尚武被抓捕的事,已經證實了那天上午吳文興等人提供的那個縣委書記沒有離開香蘭縣代消息是假的,而是趕到了市委裏,當時到市委裏的人還有市長楊建君、政法委書記李鍾等。李鍾雖說也是本土陣營裏的人,但這時態度曖昧卻不肯在這個問題上透出絲毫信息來,本土陣營裏本來就不是很團結,隻有對抗外來壓製時,大家都利益都受到損害後,才會擰成一股繩來。
不能對李鍾怎麼樣,但這些信息說明在吳尚武抓捕的問題上,不是緝毒那方麵獲取線索,而是市委預選布置好了的,也說明那個縣委書記不知道怎麼樣得到信息,將市委書記李彪逼著他表態,要不怎麼會在柳河酒業集團到來之前的三天就突然抓捕吳尚武?這也和吳小偉有牽連了。
市裏都暗地裏做了哪些事,吳文健心裏有數,目前最難的,就是大哥手裏的那些人馬,都給盯在西平市裏。要是有所調用,西平遼望建設集團肯定會乘勢反撲過來,才是最為頭痛的。另一個方麵,由於吳尚武出事,也使得市裏的人對老吳家心生怨念,致使大家都陷入危險的境地裏。隻是,這時唯有先找到吳尚武之後,在看情況而定。其實,大多數人都知道,要吳尚武都沒有給自己留下什麼準備的救命東西,那簡直是不可能的。隻是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找到,這些天他是不是能夠抗得住而已。
吳文健不用親自去找吳尚武等人被關押在哪裏,他也沒有這些消息來源,市裏和省裏的人自然會去找。但找到後要怎麼來處理吳尚武等人,卻是他要考慮到,也是他要決定的。這些天大家都為香蘭縣引進柳河酒業項目的工作而忙,但卻也不斷有彼此之間的消息互通著,市裏和省裏都隱隱約約地有這樣的意思,找到吳尚武之後,先想辦法確認他是不是已經將失去都說了,說了多少。最讓人放心的當然是讓他再也不能說話,本來都是死罪,不亂說就可以給自己的家裏帶來些好處,大家都會照看著一些。
這個意思吳文健已經明確,但覺得要先和大哥商量。吳尚武雖不是親兄弟,但也算是比較近的血緣,而平時也做過很多事,都是為了老吳家的。要他決定下手,心裏總有種手足相殘的意思,雖明知道吳尚武判處之後也是死罪。
在辦公室裏想著,不知覺中就兩三個小時。突然,手機裏的電話鈴聲響起來,吳文健將手機拿出來看,見電話是個陌生的號碼。也不猶豫,按了接聽鍵,心裏感覺到一定不妙的。電話裏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文健市長啊,西平市那邊的事情要抓緊,都做好準備了吧。”
對方沒有介紹也沒有表露身份,但聽那口氣應該是來自省裏,之前跟大哥到省裏也曾見過這位領導的。這時在電話雖沒有直接說什麼事,吳文健心裏卻明白。連忙應了,表示自己一定會盡力盡快將事情了結掉。出了吳尚武的事情,讓市裏、省裏的領導都有些被動,有些話本來可以直接說出來,但此時卻不好說,至少不能夠理直氣壯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