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過來也好,有機會讓隊員們見識下,也能夠凝聚心力錘煉意誌。這樣的機會可不多,人也不可能多帶,在香蘭縣及西平市的爭鬥,明麵上都是武警、公安出麵,暗地裏布控,免得吳文盛等人逃逸,留下後患來。
有一段時間沒有和黑牛他們在一起,過來也可以聚一聚,感情都是在往來中加深與保持的。真正剿滅吳文盛的西平永興建設集團裏的黑惡勢力時,估計大家都用不上。
市裏領導就不去見了,見多了反讓吳文盛心裏更有準備。在市裏的動向對香蘭縣很不利。任征在電話裏說到市裏給縣委的壓力,要縣裏盡快將香蘭大道進行修繕,而市裏的評估小組的結論也該盡快拿出來,以正視聽。免得西平市人心浮動,不利於安定團結,更不利於對香蘭縣的高速建設。
要認真不用理睬他們,但也能夠體會得到對方那種急迫,或許市裏與省裏涉及到香蘭大道的人,真的也感受到來之後發生在等人做工作的壓力,生死之間也不顧生命了,將源頭堵住,其他的聲音自然會消散而去。
李彪沒有得到省裏主要領導的態度,他也就不會有明確的態度,這也是他必要的姿態。才能將西平市維係在一定的穩固中,地區動蕩不安,對他說來將是很致命的。楊衝鋒也不擔心他的態度,之前有抓捕吳尚武等人的合作,也知道他本意還是要將蛀蟲清除,隻是選擇時機和選擇方式而已。
市裏有市長楊建君在鼎力,就算吳文健所在派係施加的壓力大,工作難以進展,但須要讓他改變隻怕是不可能的,先僵持住就對香蘭縣有利。
嚴佟等隨即會在省報以及京城幾家報刊裏同時發表文章,對經濟建設中失誤與惡意損害國家利益進行分辨,也進行不同態度的對待。各地的決策,因時間和機會的不同,各有特殊性和時效性,但也不能就因這些客觀存在,將一切損害國與民的行為都一概而論地放手不處理。讓那些蓄意損害國家的蛀蟲就這樣逃脫嚴懲。
國家在建設進程中,雖說我們的體製決定了諸多大小領導要跟風隨潮流地進行施政,很盲目。有些純碎就是為了撈政績而不過實際現實,更不顧勞民傷財或讓對方的發展停滯與倒退,隻要他自己得到當時的利益即可,這樣的人不在少數。也有的是,為了討好領導而做出的一些決策,也不會考慮什麼實際情況,隻要讓領導滿意得到一句表揚。當然沒核心還是為了能夠讓自己因此而有升遷的機會。
諸多原因,讓很多地方的建設與施政,完全悖離客觀實際,但卻沒有人來監督,甚至領導們還要為這些行為千方百計進行掩飾,在他們心目中,這樣的手下符合他們的標準,就算工作沒有做好,至少出發點是好的,是值得肯定的!可又有誰會站在國家和民眾的立場,站在地區曆史發展的角度來看待這些人和事?
實際上的區別就在於:工作的出發點不同,是為國為民,還是為己為利?
楊衝鋒從沒有認為自己是好人,至少不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好人,但他覺得自己應該謹守著自己的底線,對與錯也不是自己就能夠評說的。
回到縣裏,任征就跟進去說事,楊衝鋒知道離開這些時間裏,老吳家肯定有新動作了。任征心裏也急切起來,對於更深層的鬥爭,楊衝鋒沒有將這些是說出來。畢竟這些事不是任征等人能夠觸及到的,空自為這些無妄的事多擔負壓力也沒有必要。
“書記,市裏又接連打進五六個電話來,都是強調要心裏對香蘭大道的修繕工作進行加快,才能使香蘭縣建設更快速,要我們認清這個現實,要有這樣的大局觀。”說著將打電話來的領導說了名字,這些人也都是市裏本土陣營中的核心成員,在市裏的影響力不小。要是下來到某個縣轉一轉,縣裏領導都會小心翼翼地侍候著。
一些地方都是書記一把手說了算,一把手的威信特別高,就算二把手政府那邊想掰一掰手腕,都很難得到什麼有力之處。然而,西平市的地方觀念特別重,地方領導抱成團的思想意識也極為統一,認為是他們的優異傳統,當然更明白唯有如此,對每一個人才更有利益收獲。抱成團的好處,大家心裏都明白,而其他人所給的利誘,企圖分化他們也會很容易被看穿,工作的出發點更多是從對自己有沒有利,而不是對工作有沒有利。這種觀念幾十年來,一時之間要打破,要用製度來管理,難度之大也是外人所難以想到的。
在香蘭縣裏,楊衝鋒自然有這樣的體會。任征、吳浩傑、林勇軍等人能夠跟著楊衝鋒,也就是對工作的出發點不同,才被其他人所排斥,又容易接受楊衝鋒的邀請,集結成另一股力量來。
“老任,這說明他們急了。”楊衝鋒說,“你就不能比他們更急啊。”
“書記,就怕他們將對香蘭大道的評估強行通過,到時候反而受製於他們。”任征不無擔心,要真實讓吳文興等人獲取了勝利,在香蘭縣裏兩年多來的努力,這些勝利果實就會變成他們的戰利品。而楊衝鋒有可能為此而被市裏進行否決掉。即使不可能罷免,但要是給挪出香蘭縣去,任征等人就會很慘淡了。接下來香蘭縣會往上麵方向走,都令人堪憂。
“有些事情不是他們能夠把握得住的,放寬心吧。”
“書記,市裏評估小組已經給話過來,對香蘭大道的評估初步結論意見出來,準備選時間和縣裏領導見麵進行反饋。你看定什麼時間為好?”
“就以他們的時間為準吧,縣裏總要對市裏的人做個姿態嘛。”楊衝鋒說來給任征一個笑臉,對香蘭大道所做的工作,市裏評估小組在做,楊衝鋒也部署人在做,向俊濤、嚴佟等人已經將一係列的資料,交給秦時明了。“老任,時明那裏有一些資料,你也去看看,倒是心裏才有底,說話中氣才足啊。”
於此同時,市裏的人也聚集在一起,商討目前西平市政局的對策。吳文健就坐在最為主要的位子上,其他還有幾個人都是五十歲以上,他也就顯得分外年輕一些。那種朝氣讓其他的人都有種信任感,這種商討既講資曆威信,更將實力職位。吳文健目前在市常委裏實際權力排位第五,雖說有了楊建君的牽製與打壓,但有本土人的幫襯,這種壓製卻不顯得太有效用。
“各位請注意,省裏的鬥爭很複雜,我認為隻有我們在市裏和香蘭縣裏采取主動,將香蘭縣那邊的事情定下基調來,其他的聲音就會慢慢消失,妄圖對我們攻擊的人,他們的理由也就會不攻自破。”吳文健站著說,麵對著十多個都比他資曆老的人,要給他們鼓勁要讓他們出更多的力,自然在態度上要顯得誠懇而禮貌,對他們保持著固有的尊重,才能獲取他們更多的信任與分值。
“道理就是這樣的,市委目前還沒有主調子,這也說明問題嘛。我們在不采取主動,他們還以為在西平市裏能夠欺負我們,當我們是麵團呢。”一個麵色紅潤,兩耳邊有白發的人說,他就坐在吳文健身邊,看得出是團體裏主要人物之一。
“說來說去,其實我們要做什麼都已經明確了,隻是,具體怎麼做?最終還是要讓市委開口才行,省裏看什麼,還不就看市委的主要意見。我不是說其他意見就不重要,影響省裏決策的就是市委的意見。”另一股人是,臉很瘦,精神卻旺健,看得出平時的言語較多。
“說得對,關鍵就要看市委的意見,市委的意見怎麼樣形成?和我們每一個人都有關係的,市委也要聽幹部群眾的聲音,要是幹部群眾的聲音都不聽,我們人大也有想上級領導反映情況的職責的。所以說,幹部群眾的聲音很重要,香蘭縣那邊是核心是根源幹條,幹部群眾的聲音就是枝葉。別人首先看到的就是枝葉,一顆樹第一眼看,誰會看到根源?”又一個人說,這人應該在人大裏擔任主要職務。
…………
討論一陣,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隻是要怎麼樣來操作,怎麼樣才能推動市委進行表態,卻要統一出一個完整的方案來,至少有一個初步框架,在這框架裏大家一同努力使勁,才會讓這艘將要擱淺的大船,進行走上航軌。
“文健,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先說說,讓大家再討論完善吧。”身邊的一個領導說,像這種聚會是很犯忌諱的,可不能夠長時間聚在一起,也是這次到這關鍵時候,才如此規模地聚集,好統一所有力量。平時也不是沒有聚會,都是三五個,坐一坐,聊一聊,就算討論決策也不會像今天這樣說得直白明了。
吳文健見領導點名,那也是對他的信任。這事起源就在於老吳家,在香蘭縣那邊受到攻擊牽涉到市裏來,情況吳文健最熟知,而他年輕,多費些心力也是對他的栽培。這一件較量中要是獲勝,更將吳文健的陣營代言人的地位給穩固下來。
“照我看,香蘭縣那邊有人誠信要通過這樣的手段來達到他們的政治目的,我想,他們既然要利用香蘭大道來說事,我們也就用評估小組的結論來駁斥,給他們一擊,讓這些心懷叵測的人清醒下。香蘭縣那邊要是肅清了流言,市裏這邊也就無法立足,想借香蘭縣的事來做武器的意圖就會被消解。”吳文健說。
“在香蘭縣的評估小組,他們的工作也遇到不小阻力,我們也不可輕視。”一個人插嘴說,對評估小組的工作,是他在直接控製與通氣的。
“是啊,評估小組的初步結論已經得到,還沒有與香蘭縣進行交流反饋,要等香蘭縣委縣政府都在評估結論上簽了字,這份結論才具有效力。我建議,市裏派一位德高望重的主要領導去坐鎮主持這一工作。”吳文健說著,看身邊的幾位老領導。
“有道理。”一個人說。
“老邢,還是你去比較恰當。”另一個人建議,老邢就是那個臉膛紅潤,臉頰白發的那個人,是市裏的市委副書記。不是第一副書記,沒有人事權,但他在西平市之前管著人事,在地區裏門下的人多,自然有中很高的威信,如今已經到六十多歲了,卻不甘心就這樣落寞而邊緣化。本來上次市裏人事調整,省裏有意將他放進省裏去,可他卻不願意,寧願留在西平市市委裏,在西平市有天的一片市場與人脈。
“好,我就到香蘭縣去跑一趟。”老邢爽朗地答應下來,就算在市委裏,市委書記李彪對他也很尊重,而目前接手他工作的第一副書記錢若遠對他更是敬重,以師傅來對待的,不少觀眾都會向他請教。
其他人見老邢答應下來,也都覺得這樣子是最理想的做法。吳文健見事情已經妥當,笑了笑,繼續說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他又有什麼計劃。
時間雖不多,但目的卻達到了。吳文健出來後,在車裏跟大哥吳文盛電話,將事情的進展說了。吳文盛從京城回來後,已經給吳文健說來在京城裏所遇到的情況,但沒有將楊衝鋒的事情說出來,隻是解釋說京城那邊還要等看到西平市的進展,要看到他們徹底擺平了目前的狀況後,才會與老吳家商討加入集團的事。
這也是南宮無疾給吳文盛最後的話,沒有將路子堵死。
這也才讓吳文盛更有決意在省裏和市裏活動,為自己找最後一絲出路。對楊衝鋒的實力雖也進行揣測,但還是沒有能夠準確判斷,他對當時的李浩和黃滄海看得要重些。以為將南宮兄弟壓製住,,是得力於他們倆人,楊衝鋒不過是狐假虎威,而香蘭縣離京城這麼遠,這邊要做什麼他們也伸手不到。
反正不拚一拚,老吳家也會給打壓甚至給置於死地,拚一拚,借那些與香蘭大道有利益關係,在香蘭大道項目中得到利益的領導們,他們會為這事出全力,要不然老吳家倒了他們也逃不脫。事態至此,也就可將這些力量凝結在一起,反擊楊衝鋒等人。戰略上可行,具體怎麼做就有吳文健等居中策應,而吳文盛的主要目標卻放在解決好西平市建築業進軍,將進軍的障礙掃清,占據優勢成為勝利者後,什麼話都可以由著勝利者來說。
對於市委副書記老邢下縣裏來,吳文興、李尚維等人自然像注入了興奮劑一般,小心翼翼而又熱情地迎接。老邢下香蘭縣來做什麼,他們自然知道。進香蘭縣後,沒有告訴楊衝鋒,而是先到縣政府裏。
老邢在市裏的位子很特殊,在市委裏誰都會尊重他,整個香蘭縣裏,至少有一半的副處級以上的領導,都是經過他的手裏得以提拔使用的。雖不都是他趙瑩了的人,也不是他發揮手中權力所給定恩惠,但手續卻是經過他,談話也是在他的工作中完成的,其他領導怎麼樣且不說,他的那份情卻是不能忘記的。老邢走到哪裏,縣裏的領導自然會極盡其力巴結,隻盼他不說什麼壞話也就是了。
好在老邢有個好,隻要對他足夠的尊敬,再給點小意思滿足那種心態,就不會去為難誰,知道人脈的培養不易。人走茶涼的道理,此時他雖說從位置上退下來,但卻沒有感受到茶涼,就算是他很成功了,很能夠感到自豪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