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下班後往家裏走,楊衝鋒就像一個老頭子似的,對家裏顯得格外的眷戀。
家裏自然不會說什麼,而綜合處裏的人,這時也不會就約請領導參加什麼私下聚會。其他的應酬雖然也有,楊衝鋒卻將這些應酬都推給下屬幾個人。也才幾天,這樣的應酬也不多,沒有那種業務往來的事。兩點一直線之間的生活,楊衝鋒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到京城裏,這樣簡單的生活方式可行性確實小。但一開始上班就滿是應酬,不說他自己適應不適應,對黃瓊潔和楊雲峰來說,隻怕也不會就接受。
黃家裏的男人,也就楊衝鋒一個人這樣成天呆在家裏,這樣的苗頭讓黃滄海得知了。這天專程到楊衝鋒他們這邊別墅來,要找他說這些事,以為他對經常裏的生活還不能夠習慣。見到楊衝鋒的麵後,卻有不知道要怎麼開口,知道自己這姐夫心裏很有主見,有自己的一套準則。
黃瓊潔在京城一家黨報裏上班還沒有回來,而楊雲峰卻去了老房子那邊,先去看老爺子,夜裏過不過來,還要看他完成作業的情況而定。如今,安貞阿姨已經變成全職護理他的人了,卻也不用楊衝鋒兩人操心。
看見黃瓊潔每一天見到自己,那幸福的樣子,足讓楊衝鋒不想去改變這一切。心裏雖知道,在京城裏,就得多花心思去經營自己的一個圈子,為今後的道路找盡量多的助力,才是最應該要做的事,可總不想破壞黃瓊潔心裏的幸福感。
見到黃滄海,楊衝鋒也沒有感到意外,隻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麼正經的事。請他到自己書房裏去坐,那裏成為別墅裏唯一可以抽煙的地方。外麵的院子當然也可能抽,不怕會熏著了黃瓊潔。可楊衝鋒見這個舅子上門來,以為會有事要說。
“哥,下班後每天都回家呢。”黃滄海雖不知道怎麼開口,但過來了卻也要將意思表達下才行,“還適應吧。”說著補一句。
“還行吧,都得慢慢來,急也無濟於事。”楊衝鋒說,對經濟司裏任個處長,但從工作上說那當真是完全陌生的,就算去之前突擊地熟悉了三天,調集到不少資料,但真正工作起來,和資料上還是有較大的差別的。當然,具體的業務不要多炒新,盡量了解一些國策方向,又將姿態放低一些多聽多學一些,一兩個月後,相信能夠將這工作處理得很好。
見楊衝鋒很沉穩坦然,對他的工作能力和學習能力,黃滄海隻有羨慕的份。但對京城的生活,他卻體會得更多。正準備勸說,卻聽楊衝鋒說“滄海,半年前你說會解決婚事問題,不再讓三叔和三嬸倆擔心,如今時間到了吧,都還沒有帶來給我們看,你是什麼意思?”
知道黃滄海過來確實沒有什麼大事,楊衝鋒也就放心下來,問起黃滄海的婚事來。對於他的婚事,也就楊衝鋒問題不會有什麼反感和抵製,當然黃瓊潔也可以問的,可黃瓊潔卻不會讓自己幹涉黃滄海怎麼決定自己的生活。
“嘿嘿嘿。”黃滄海隻得笑,都三十歲過了,家裏為這事很頭疼,但他自己的玩性還沒有收起,逼他也沒有用。三十歲才過,對很多人說來,婚事還早,但對黃家說來卻很急了,本家人丁不多,還指望他生出一男半女來往後麵傳續。雖說楊衝鋒和黃瓊潔有了楊雲峰,成為第四代,但上輩的人都覺得太少,也不利於黃家的發展。
“不要隻是笑,我要給三嬸罵了,會找你罵還的。”
“哥,這事能夠逼得來嗎。”
“我不管你怎麼想,反正之前你答應了的,玩歸玩,結婚歸結婚,兩碼事。”
“哥,你對京城的生活理解很透徹啊,我還準備過來勸你多了解京城的生活方式,看來的瞎起勁了。”
“不要轉移話題,是不是有什麼不好對三叔說的話?我給你去說,相信他們慢慢都會習慣的。”楊衝鋒覺得黃滄海有可能在外麵玩,沾上了一些在家裏人看來是不正當身份,家裏不會接受才這樣先放出信息出來。
“哪會呢,哥,真的還沒有碰到真正動心的人。”
“在你圈子和階層裏,能夠碰上的你早就碰上了。”楊衝鋒知道他的圈子裏,盡多是些什麼樣的女人存在。要麼是娛樂圈裏的,要麼是以自己的姿色找機會要嫁入豪門的,要麼就是和黃滄海一樣都是尋求刺激的,而圈子之外的人,卻又不肯去接觸,再者,對女方的家世陣營也還要考慮。
黃滄海聽楊衝鋒這樣說,對他苦笑一下。
“是不是人多了,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了?”楊衝鋒知道他很花心,遇上這樣的情況機會自然多,他自己算是夠克製了,身邊的女人哪還算少?可推想而知,黃滄海的情況會更複雜難以處理。黃滄海自然不會回答,隻是笑了笑,說“哥,在京城裏要多去應酬,多參加些聚會。姐肯定會理解的,不會是姐管著你吧。”
“你姐你還不知道?”
“那好,是不是今天就出去走走?我知道有兩個聚會,都適合你過去轉轉的。”黃滄海說著就要來楊衝鋒走。
見黃滄海熱情度很高,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想去玩,但轉念卻又覺得是不是家裏的意思。將楊衝鋒放回京城來工作,那種鍛煉他要他培植自己的圈子,多交一些工作方麵的朋友,找到對今後有呼應的人,都不是關在家裏就能夠解決問題的。黃滄海自己想玩,家裏也禁錮不住,楊衝鋒知道這兩年來,他雖說還是貪玩,但已經有了根本的轉變。
之前還欠下南宮無疾一個應戰的承諾,當時,楊衝鋒要南宮無疾將吳文盛從身邊趕走,南宮無疾兄弟倆就提出這樣的挑戰。楊衝鋒自然會應下來,後來一直也沒有遇上,而南宮家也沒有傳信過來。
這些債楊衝鋒也沒有放在心裏,不是對南宮無疾等人太藐視,而是這些大少會怎麼玩,誰都猜不透。就算是前再多花精神也於事無益,還不如等臨時沉著應對的好。此時,金武等人也都移至京城裏來,而黑牛和大塊也在京城裏落了腳,人手雖不多,但也不至於毫無依憑。
給黃瓊潔和楊雲峰都打了個電話,黃瓊潔說她直接到老房子那邊去陪兒子,晚上回不回別墅都還要等臨時決定,意思是讓楊衝鋒安心出去。
黃滄海開車,兩人走了個多小時,才進入一棟大樓下。這時天已經黑下來,看見霓虹燈繞出來的幾個大字:吉慶會所。
這麼一棟大樓,二三十層,會所自然隻可能占其中一兩層而已,其他的樓層估計是寫字樓。京城的會所多如牛毛,楊衝鋒之前雖到過不少,也在會所裏認識一些人,但哪裏走得全?會所裏的檔次,黃滄海帶他去,也都差不多。比較低檔的,黃滄海也瞧不起。
一進門,見門邊兩個盛裝的女人,不知道是迎賓的,還是在門口等貴客到來。見多了這些,心裏也不會有多少感受。兩女子還真不是專職迎賓的,見黃滄海到後,忙將笑臉調到最為迷人,柔聲卻又熱情地說,“黃少到了,快請快請。”
“黃少能來,今晚大家都會開心很多,還是胡少麵子大啊。”說著人卻有著向前貼的意思,毫不顧忌地要將xiong前那兩個高聳的東西,送到黃滄海手邊把玩一般。黃滄海見她過來,眼睛在她低xiong處露出的深溝盯了下,說“茹茹,什麼時候輪到你和芊芊兩人來迎賓了?胡東軒這樣派使美女啊。”
兩女雖說不上極品,但妖嬈風情,身子的本錢也足,讓男人在外麵野卻是很不錯的陪伴。楊衝鋒對此視若不見,卻也不完全是和黃滄海在一起,在京城裏暫時還不會去招惹什麼女人。李翠翠、惠蘭、梅姐也都聚齊到京城裏來,而柳市那邊的另兩個女人,在仕途上也順風順水的,在電話裏也說過要到京城來看自己。這邊都還應付不遐,自然不會再生出什麼心思。
趙瑩在東三省那邊,也知道他到京城裏工作,會不會過來,以她的性子卻是很難猜到。女人們也就趙瑩是楊衝鋒最為頭痛的一個,性子強,看著似乎冷漠,但心裏卻固執得無法扭轉,現在又有個孩子在她身邊,當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對得住她。無法給她更多的,就連多陪陪她都做不到。之前,楊衝鋒在柳市或香蘭縣,要出來一趟都難。如今到京城裏,有黃瓊潔在身邊,也不去多想其他的。但對趙瑩的虧欠顯然就多多了。
趙瑩那邊沒有一點音訊,楊衝鋒一直想著找機會去看看她,陪陪她。這份心思卻不能夠說出來,之前每次見趙瑩,她也是冷冷地,雖不是負氣,卻還是對所處的處境心裏有些想法。最初做出決定後,要將孩子保留下來,是不想在和楊衝鋒往來了的,但後來卻沒有做到這一點。偷著見麵時,趙瑩都淡而冷,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改變主意。
“這位帥哥是誰啊?”
走進“吉慶會所”是,見黃滄海與站在門邊的兩個豔麗而妖嬈的女人逗著說笑,楊衝鋒視而不見地往裏走。還沒有走過黃滄海身邊,見另一個身材更為勁爆的女人,身著露臍短衫,下麵是及膝的牛仔褲,手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見楊衝鋒麵生,看著他帥氣的臉說,“黃少,這帥哥麵生得很,是你朋友?”
黃滄海借機與茹茹和芊芊兩人擺脫開,看著這勁爆的女人說,“瑢瑢,你幾時對帥哥有興趣了?”
“怎麼,黃少你這是什麼話,讓人聽了還以為我有什麼偏好呢。那可不行。”瑢瑢說著卻一直看著楊衝鋒,眼裏和神態都有種挑剔的味道,顯然是想找出楊衝鋒的不足來。然而,到京城後的楊衝鋒,早就給黃瓊潔從裏到外從頭到腳都武裝起來,怎麼看都找不到讓她失望的所在。而那冷冷的拒絕之意,確實是真的不理睬人,而不是故意裝著深沉。
“這位是我哥呢。”黃滄海也知道楊衝鋒對這些女人沒有多少興致,是不是因為有他這個小舅子在卻不得而知。對楊衝鋒這方麵的問題,黃家都沒有刻意去了解什麼。黃滄海也沒有去給兩人進行介紹,準備往裏走。
“我叫瑢瑢,黃少不肯給介紹,是不是自己介紹介紹?”勁爆女看著楊衝鋒說。
楊衝鋒對麵前的女子確實感受到她的那種re辣,而之前那兩女見她到了後,都不敢靠近過來,可見這個叫瑢瑢的,平時也是個火辣而張狂的人。這樣的女人楊衝鋒卻不怎麼喜歡和她有什麼瓜葛,平淡地說“我是滄海他哥,謝謝了。”
瑢瑢平時幾曾見過有男人這樣幹脆地拒絕過她?在圈子裏就算知道她的來曆與習性,不少軟腳蟹們都還要往前湊,沒曾想今天受到這樣的拒絕。看著楊衝鋒的眼裏將她完全忽略地過濾掉,心裏就有些不甘,但看著他是跟黃滄海一起來到,卻也不會將大小姐的脾氣發作出來。但看著楊衝鋒,分明就有些恨意。
渾然不覺,與黃滄海走到會所大廳裏,黃滄海一路與相熟的人招呼。這一層樓的人,多是來這裏消磨時光的,與楊衝鋒倒是沒有什麼意義。黃滄海在大廳裏找了個位子坐下,對楊衝鋒說“哥,來早了,他們都還沒有到呢。”
這邊角落裏音樂聲不大,兩人倒也方便說話。瑢瑢在那邊見到兩人也在大廳裏坐下了,看向這邊心裏有些不甘,卻又怕直接過來而讓再次丟麵子。黃滄海見到她,對楊衝鋒說,“哥,那個叫瑢瑢的,在家裏也是個讓家裏人頭痛的角色。她父親在京城一個部門裏的副職,而叔叔卻在軍隊裏也是個硬角色,與二叔關係一般。”
這樣的人在黃滄海眼裏自然不算什麼,對他對瑢瑢的印象估計不錯,停了下又說,“家裏也在為她婚事而操心,但她卻野得很,在圈子裏火辣,很少將男人看在眼裏。倒是有個男人對她很癡迷,她卻從來沒有給過他什麼好臉色。”
“還不是家裏給慣野了?”楊衝鋒淡淡地說一句,看著黃滄海有些意味,也有些暗指。說到這些事,黃滄海就有些臉上訕訕。有服務生托著酒穿插在人群中,黃滄海做過手勢,讓人給兩人送酒過來。之後拿著酒,便走到人群裏去,和一些女人們說話。
一個看著有些英氣的男人走進會所門內,手捧著一大束鮮花,進門後就在人群裏張望。之後朝正在人群裏扭著的瑢瑢走去,楊衝鋒慢慢地品著酒,從他的角度卻正好能將這些看在眼裏。英氣的男人走到瑢瑢麵前,將手裏的花束獻過去,瑢瑢卻沒有加以理會。兩人糾纏了幾分鍾,瑢瑢大小姐脾氣也就給急出來了,從跳舞的人群裏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