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往市政府方向走,隨即見到街上行走的人都不正常,亂著都想過去看熱鬧,也有些人從事政府那邊過來,像是要躲遠些,免得波及到自己。越前走,人群就更為密集些,也就更顯得慌亂。楊衝鋒等小組的人都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記者,各也都帶著采訪的簡單設備,冒充記者還是能夠實施記者的工作的。
在路途,楊衝鋒對刑倩說要把要將市政府這邊的情況跟李洪賢等人彙報,或許他們也知道事政府這邊再次發生群體事件了。這樣的是會在社會上影響大,波及麵廣,按說政府一方應該及時做好工作,采取必要的措施。按公交車那邊的信息,前麵已經將一輛公交車都給砸了,可見過來鬧事的人,已經有些失去了理智,不單單是要跟事政府提出什麼要求這樣簡單。最低層次也是打算製造出不良的社會輿論,來迫使事政府退讓低頭。
這種情形對事政府乃至省裏說來都是異常嚴重的,已經有了性質上的變化。請願、請求、請示等等,事政府等自然會給予考慮,盡力滿足群眾的要求,但要是將事件發展成暴力事件,就會演變成暴亂,這樣一來,政府的態度肯定也會改變。情況就會更加複雜,想來,對江北省平通市這一場角逐中,那些人希望事件往這方向發展?
應該是這幾種情況,一是之前推動鬧事的人無法控製了,二是一開始就是有體製外的勢力推動這件事,他們自然就想從亂中或利,這些人都是沒有顧忌的,將一些不明真相的人鼓動起來,而他們則躲在背後操控著,三是兩種情況交錯。或許一開始是體製裏的人在推動,想用這樣的方式打擊林佳倫,而意料不到的是林佳倫這般強硬,調用武警抓人,繼而出動了黑勢力,才出現死傷人員將事件往不可控的方麵發展。
這些猜測都不能做準,楊衝鋒雖說收到隊員遞來的東西,但卻沒有時間去看。刑倩一直就在身邊,以她的精明哪容易瞞過她?
刑倩將聽到的情況笑聲給黃萍彙報了,邊說邊依靠在楊衝鋒身邊,免得讓人注意到他們,從外人看來就像是兩人在街上走是都很親密的樣子。等刑倩彙報了情況後,楊衝鋒說“刑姐,今後我們天天這樣出來逛街就好了。”
“你不怕啊。”刑倩知道他是在故意說給自己聽,先前賴在他胸膛前確實讓他心有所想,也是很正常的事。對於自己的魅力,刑倩還是有些自信的,見楊衝鋒這樣說心裏也是有些高興。而她靠在楊衝鋒胸膛上說話,也會感受到他的雄壯和那種特有的男人之氣息。這樣的男人氣息,自然而然會催化女人對他的情動。心裏感覺到有些慌亂,倒是不敢和他再亂說,怕自己心神不守。
走幾百米轉角,就看到市政府大樓。說大樓卻是不大,隻是比起周圍的樓群要高些。才四層,應該是八十年代修建的,而四周的房子也都顯得舊,沒有什麼新樓。市政府那幾個字倒是很醒目,老遠就看見了。
市政府前有一個可容納兩三千人的空地,算不上是廣場,地麵的情形目前已經看不到。市政府前已經擠滿了人群,不時有一團人喊起來,聲音很激憤。一聲喊,就引發出一陣亂喊,繼而人群裏也就騷亂一會。
準備往人群裏擠,楊衝鋒卻有些擔心刑倩,別人要是有心吃她豆腐,楊衝鋒倒是樂意見到的。要不這女人真是太捉弄人,是那種將人惹得渾身火起而不會負責的人,隻會更加得意於她自己的魅力。在人群中一般也不會有人這樣大膽,加之大家都注意力也都在發生的事件上,關注著事政府那邊與集會放置就得發展。楊衝鋒擔心的事,萬一騷亂起來,自己要保護她雖不是很擔心,但卻會錯過在亂中找到所發生事件的關鍵之人,操控的人,往往會在這時候防備心最鬆的,也就最容易給捕捉到。
從楊衝鋒他們站立處往中心地帶還隔著一條馬路,這邊的街麵所有店鋪都將門關上了,往右角方,確實有一輛公交車停在馬路上,有十多個人就站在車頂。楊衝鋒見要往人群裏擠進去的刑倩說,“刑姐,你往人群裏擠不怕人偷襲你啊,我心裏可擔心。”
“誰會像你,一門心思就歪想。”刑倩白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心裏想什麼,但他說的話也知道是假。看著楊衝鋒,想知道他準備怎麼樣行動,前麵亂糟糟地,而從其他幾個街道湧進來的人也越來越多,估計再過一會,街這邊要走快些都不能夠了。看熱鬧的人和前麵來請願鬧事的人已經混雜,不少人隻怕就等機會大亂起來,好乘機作出衝擊街兩邊店子的事,而撈取些東西來。混亂一起,打砸搶的事往往也就會發生,這時要想從人群裏走脫都難,更不要想在混亂中得到有利於工作的東西。
在這種場合裏,女人自然就有一種弱的天性,想要依賴楊衝鋒來決定。楊衝鋒看著前麵那輛停著的公交車,說“刑姐,我們到那邊去看看。”
以楊衝鋒判斷,在這樣紛亂的場麵裏,要是有人操控的話,操控者一定會找一個好些的視角。怎麼才會更好地推動事件的進程?自然不能夠離現場太遠,也不能夠走進人群裏而不能夠縱觀全局。當然,人群裏肯定也會有操控者的人,隻是那些都是些小角色而已。
往公交車走去,沿路都見不少人在打電話。此時人群鼎沸,而用電話往外要將發生在事政府們前的事告訴自己身邊的人,這種心情是大家都有的,電話一多,信號反而不好。對方要進行操控,但用電話肯定不行的,對方如果真是有計劃地推動這一事件,那事前也會考慮到這些因素。
刑倩見楊衝鋒往公交車那邊快步走,人多而亂,兩人的手牽著,也就感受到他強而有力。雖不知道他怎麼想,但不至於為看被砸的公交車而過來,此時對楊衝鋒倒是有種信賴的感覺。刑倩也有些身手的,平時沒少練習過,對於她而言,一般的男人想靠近她身邊那不是很容易的。平時的練習,不是單純針對防狼的,她自己對搏擊就有很著迷,對力量很著迷。
才走幾步,兩人也就配合得有些默契起來,見楊衝鋒走十幾米後,刑倩就感知到楊衝鋒本身的那種素質,那種受到過專業的訓練才有的一些基本要素。刑倩自己掌握得不怎麼好,但卻能夠分辨出來。
兩人動作快,但卻不會引起人的注意,這就要有一些假動作,而楊衝鋒在做這些時,根本都沒有妨礙到他的行進。不足兩分鍾,就到被砸的公交車邊,刑倩見楊衝鋒選擇接近公交車的角度與車頂站著了兩個人有著關係,忍不住要去看看那兩個人。
其中一個手裏拿著手機,很年輕才二十出頭的樣子,但從他本身的氣質看就是那種陰狠的人,另一個看著年紀要大些,三十多了,長發,有耳機但被長發給掩蓋下來。兩人看著就像是在看熱鬧,對四周的情況都很有興趣一般。
“別看他們。”楊衝鋒在刑倩耳邊說,刑倩就明白楊衝鋒已經注意到兩人,這兩人怎麼會和這場騷亂就有直接關係,他是怎麼判斷的?卻不知道,楊衝鋒所受過的特訓科目中,就曾專門針對這種亂糟糟的情況進行過,要從這樣亂的情況裏直接地找到源頭,然後采取措施將事態製止住。
兩人隨著其他人一起動,楊衝鋒沒有要去捉住車頂兩人的意思,而隻是在公交車繞了一周,判斷對方到底有多少人。等事情有了變化時,才能更準確地采取行動,得到自己想到的東西吧。
楊衝鋒和刑倩兩人都沒有抓人的身份,就算將麵前的兩人抓住,也沒有地方弄做下一步的事情,交給平通市未必就是好的選擇。他這樣做,主要是要將這樣的信息傳達給金武和他的隊員,他們有人手也有機會去做楊衝鋒目前不能夠做的事。當然,適當的時候,楊衝鋒或許也會將某一頭目控製住,使得這場亂子失去了操控,破壞力就會小得多,影響也就會小不少。
兩人選了一個視角,不會讓車頂兩人看到。楊衝鋒對刑倩說“刑姐,身手很不錯啊。”“你說哪方麵啊,你就知道這麼多啊。”刑倩知道楊衝鋒說的是什麼,從走進市政府前麵的街道後,兩人都將自己的之前的訓練展露出來,彼此也就了解對方一些,但刑倩卻故意說這樣的話來,也是一種習慣性思維。“刑姐還有什麼身手很強?等過來今天得找機會領教下。”
“就知道欺負人,呸。”刑倩說著眉眼都露出笑來,對於強健的男人她自然是很喜歡的。
突然,從一個街口衝出一對身著警服的人,刑倩見這些人過來,心裏就有不妙的預感,免不了往楊衝鋒身上靠去。
楊衝鋒在被砸的公交車轉了一圈後,基本上將車上那兩人的情況摸清了。說不出什麼理由,反正就這樣看出,車周圍還有三個人,是兩人的手下,他們也在密切注意這周圍的動靜,或者是在給兩個人做保衛,免得給公安便衣一下子撲來給抓了。
有刑倩在身邊掩護,倒是不用擔心被他們看出來。找到一個視角,不讓車頂兩人注意到就可以了,下麵這些人更加不會對他們引起注意到的。而金武等人也得到楊衝鋒的暗示,隻要有機會,就會將車頂兩人給抓起來,要真落到金武他們手裏,要什麼資料和內情,也都不難從這些人嘴裏吐出來的。訊問也是隊員們訓練過的,而這些人跟在楊衝鋒身邊時間不短,早就對這些手段掌握熟練,偶爾用一用嚴刑也不會心軟的。
刑倩也看出楊衝鋒的用意,並且看出車頂兩人確實是在指揮著市政府前麵這場亂子。前麵的人越來越多,除了最初來的人之外,主要是看熱鬧的人都從各個街口湧進來。有些人是純看熱鬧的,而一些人卻是想等等看有沒有機會好混水摸魚,乘亂對四周的商家門麵進行砸搶,雖然這些商戶見亂來起來後忙將店麵關了,但哪會擋得住有心人來砸搶?
這時還不是最好的機會,市政府門前那些人雖群情激憤,但卻還沒有發展到失去理智的程度。從一個街口突然湧進一大隊人來,卻是公安警員到了。見到公安等人到來,一般純來看熱鬧的人心裏就有些發虛,在人群中就有些人在往外走,想要與真正來請願的人分開,免得萬一警員要抓人時將他們也給抓走。
這些人一動,而另一些人見到來的不是市政府領導,而是公安警員,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會像之前公安局的人在望江縣那邊抓人。也就有些騷亂,驚疑不定地看著湧進來的警員往人群裏鑽,將人群分開,插進人群裏往市政府門前而去。
車頂那個戴著耳機的人,也早見到這一切,在對著耳機裏說著話。可能是與人群裏的人進行指控,從楊衝鋒的角度也看不到他的口型,分析不出他在說什麼。但這是一個機會,整個市政府前麵的人群也都在亂來,有人往外走,但也有好事者往裏擠,想看到更為精彩的場麵。
金武的小隊裏,有三個人也就乘這樣的機會往車頂爬去,車頂上人已經不少,要是在往上擠三個人確實不怎麼好站下。其他看熱鬧的人自然不會對他們說什麼,等一個隊員上到車頂後,另兩個隊員正在往上爬時,那個拿手機的年輕人已經注意到這情景。就指著隊員喝罵,不準隊員繼續往上爬。隊員們哪肯聽,他就提腿作勢要踢踩兩人的手。
上去的人多,當然會影響到車頂兩人對下麵的遙控指揮,但車頂沒有人也不能夠掩護兩人而使人對他們注意。車下就有人過來要將兩個隊員拉走,但金武等人早就有準備了,爬到車頂那個隊員見那年輕人要踢人,也就作勢過來勸解,要將隊員拉上車頂去。
車頂本來就窄小,這一鬧起來,也就影響到兩人對下麵的遙控。那年輕人就暴躁起來,對車頂那隊員一拳打過來。卻哪又打得中,旋掌沉肘將這一拳撈住順勢就將他往車下推,而自己也就勢退往那個長發而戴著耳機的人身邊去。他才是會員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