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股力量(1 / 3)

從目前情況看來,平通市這裏的境況就有些轉變了。最初是各地為林佳倫主持的經濟建設圈地控製權而爭利,各方運作變化,導致望江縣這邊的事情漸漸惡化,演變成望江縣群眾與平通市政府直接的對立,之中不乏有些人在背後運作推動。

到林佳倫下決心後,動用平通市的武警對那些與礦山整頓進行對抗的人抓捕時,主要的矛盾還是派係之間的爭鋒。等抓捕過程中,突然見死了十多個人,事情才又進一步演化,變得複雜起來。李洪賢帶著小組過來暗訪,卻遇上群體事件,而群體事件背後,推動與策劃的人也就變成另一股勢力在操控。

江北省及平通市也都看到平通市地區的工作要點是先平穩下來,之後才會有權力角逐的可能。此時想坐下來先將群體事件平息住,卻是很難再把wo住事態的發展。動用特警將推動事件的人控製住,讓群體事件自行地慢慢靜下來。能不能如願,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隻是從楊衝鋒或李洪賢的視角看來,發生在這裏的事,遠不是僅僅爭權這麼簡單。分明找到了另一股別有陰謀的力量在中間推波助瀾以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他們的利益何在?

就算長亭俱樂部裏的人有間諜的影子,他們的目標也不會放到望江縣這樣一個偏遠的地方來,但事實上望江縣卻成為了他們的目標,望江縣有什麼東西讓他們動心?僅僅是釩礦?還是另有什麼意圖?阻止經濟圈的建立也許是一個目的之一,但這樣的目標似乎不會將人派過來,更不會將這樣一棟大廈建立起來。新街大廈在望江縣應該很惹人注意的,算是縣城裏最高的一幢大樓,總不會讓人忽略。

和李洪賢在賓館裏討論,楊衝鋒見李洪賢帶來的兩個人都很少說話,一個是平通市公安局的副局長,過來的意圖就是為李洪賢等提供更多的便利。另一人李洪賢沒有介紹,楊衝鋒自然能夠估計到會是哪一方麵的人。這些事情按說不會由楊衝鋒等人來處置的,事涉更為隱秘的存在,但楊衝鋒既然已經給撞見了,做一些事情了,或許上麵又有什麼考慮都不是楊衝鋒能夠猜度到的。

李洪賢到望江縣後,楊衝鋒當即將金武等人的布置都撤下,免得讓人看在眼裏。金武等等存在,其他人或許心裏有些明白,但卻不能夠露出來。李洪賢既然到了,相信會有人來接替對新街大廈的監控。而金武等人散離更遠些也不是就沒有事可做。

楊衝鋒將自己所了解到情況說了後,李洪賢隻是聽著,此時的李洪賢在楊衝鋒眼中所表現出來的就和之前作為小組組長的身份完全不同,儼然一個指揮家那般沉穩而睿智,兩眼的洞察力給人一種刺穿的意味。到平通市過來的六人小組,刑倩、楊衝鋒先就到望江縣來了,李洪賢過來時,將趙誌遠也帶來過來,在平通市隻留下黃萍和吳江露,而李洪賢的意思是,要刑倩也到平通市去與黃萍彙合,幫她在平通市那邊開展工作。

趙誌遠雖然到望江縣來,但今天的討論會他卻沒有參加,而刑倩將要到平通市去,也不會讓她來參與這樣的討論。就四個人,楊衝鋒說來情況後,平通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在李洪賢的注視下,將腰板做得更正些也顯得更有力量一些。

副局長調整好坐姿後,還真的顯示出一些精神來,隻是那精神一看就已經將軍人的風骨給磨得沒有幾分了。楊衝鋒自然理解這些,到官場裏搏擊暢遊又有幾個能夠保持那種本色?副局長接下來就介紹望江縣的情況。就業務而言,副局長還算很不錯的。

望江縣之前是平通市裏最窮困的一個縣,雖說離平通市不遠,但道路差,而山高陡峭,農作物和經濟作物都沒有什麼好的收成。就算望江縣裏的人做一些其他營生,經商或其他的,都沒有好的條件,望江縣窮,窮到購買力很低的層次。知道五年前,發現了望江縣那些峻嶺陡山都是釩礦。一些膽子大的人就開始組織人員挖礦,而第一二年裏,這些礦石也沒有能夠順利地販賣出去。就算偶爾有人來,也隻是要量不大壓價很低,進出的量都不多。

之後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經意間,就有人找到盜礦的銷路。不僅僅將所有的量都收下,還會保證價格,隻要礦石的質量保證,價格上絕對有保證。這樣一來,盜礦者的利益就顯示出ju大空間來。半年不到,望江縣的盜礦就瘋狂起來了,也就在那段時間裏,新街大廈就在幾個月裏悄然聳起。

最初新街大廈也引起平通市局的注意,最後卻沒有什麼東西可給抓住,或者說,市局對新街大廈已經無力控製或查他們的情況。新街大廈具體是什麼人修建的,法人似乎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大廈建成後,對望江縣的礦石進行收購,基本上就放在這大廈裏。之後,這大廈卻隻是用來辦公,給人的感覺大廈裏沒有多少人出入,但卻很森嚴。似乎有些樓層和房間就沒有人到過,當然,外人也不加注意。

給望江縣人的印象,新街大廈裏就是一些購礦的在裏麵。至於怎麼會守備這等森嚴,卻也不會亂猜。隨著望江縣盜礦的猖獗,縣城的治安也大亂起來。不少的街頭混子,自然會利用這一點機會敲詐外來的車與人,對本地的人也不會客氣,隻要有機會,偷摸扒竊、攔路搶奪的事都會毫不猶豫地做出來。

也就因為這樣,隨即新街大廈裏似乎就有另一股勢力,當然,這些勢力更多地在街頭大小幫派裏進行篩選,對一些可用之人都拉進去,具體細節外人也沒有多去關注。盜礦越發瘋狂之後,各礦洞之間的爭鬥也慢慢激化,演變成另一種吞並。這些事情,市裏也是知道的,每一個稍微大些的勢力集團都有著幾個甚至幾十個礦洞。

所有的盜礦者和勢力集團的背後,也都能夠找到權力人物的影子。副局長在說這句話時,就有些躲閃,估計是要是追問一句,他自己是不是其中的一員,也不知道副局長會這麼來回答。副局長能夠坐進來參與討論,自然在政治上沒有什麼問題,甚至可以預見,這次事件平複下去之後,副局長的位置也會隨之調整的。

討論後已經明確,之前大家都以為新街大廈的勢力,也就是望江縣那些靠武力混飯吃的幫派給吸收進去組成的,又有權力人物的影子,也不會有人真的對新街大廈太過去注意,就算要查什麼,也都會受到來至更高層次人物的阻撓。

但現在看來,事情不是這麼簡單。吸收望江縣的幫派勢力隻是新街大廈的一種策略,作為一種驅使或作為一種掩飾。有這些當地勢力打頭陣,要做什麼也都很容易達到目標了的。望江縣的勢力的對抗中,新街大廈雖沒有直接出麵來,但各礦洞的聯合與執法人員對抗的,會沒有背後的人在控製?

從目前所了解到情況看來,當初平通市對抗拒執法那批人進行抓捕時,半途中死了這麼多人的迷局,應該有另一股勢力起了作用,這些人的身份是不是與新街大廈有什麼特殊關係,目前還有待進一步查出內幕來。但隱約看出來,殺人的應該與新街大廈裏的勢力有關。

討論之後,對於新街大廈這一勢力基本就明確了。一股隱藏的,還弄不清目的的勢力,到望江縣後將街頭的黑惡勢力吸引過去,成為他們的爪牙掩飾他們的真正意圖。同時,如果正真為了釩礦,其價值不會有這麼高,更不會引起倭國人的下這麼大的力到望江縣來秘密經營。

楊衝鋒對這一直都有疑惑,望江縣的釩礦怎麼會有倭國人參與進來?是不是裏麵還有什麼別的東西,價值更大的東西是他們所不知道的?

但他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來做這樣的事,此時作為小組成員,要不是見到那個倭國女人的身影,都還不能夠和外界進行聯絡。楊衝鋒不知道李洪賢是不是真的些什麼,看著他篤定的樣也不知道他帶來了多少人。

“李老,新街大廈裏的人,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動靜,也沒有見他們從七層那辦公室裏出來,是不是要上去看看?”

李洪賢沒有作聲,對外麵的布置心裏雖有數,但具體的細節還要等外麵的人彙報過來。坐在李洪賢身邊的那個一直不說話的人,看了看李洪賢說,“李老,對大廈的監控已經到位。估計大廈裏另有通道出外,這些也都在監控之列。”聽他這樣說,李洪賢點了點頭,說“這樣吧,先不要打草驚蛇,我們靜觀其變。衝鋒,有資料顯示,望江縣的釩礦裏還蘊含另一種礦種。”

聽李洪賢說出另有一種礦種,楊衝鋒心裏也覺得唯有這樣,才能理解新街大廈的所作所為。至於什麼礦種,楊衝鋒也不會去問。釩礦中富含另一種礦,自然是稀有礦種,這些都是與尖端科技有關的東西。之前楊衝鋒在電腦裏查找瀏覽也曾了解過,沒有表現驚訝,等著李洪賢繼續說。

“上麵對這樣的事也有所察覺,隻是一開始平通市這邊對他們的不作為與權力爭鬥,將望江縣的情況都瞞住,倒是在外麵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後,才順藤mo瓜找過來。沒有真實的依據,你看到那影像後,給出一個比較明確的偵破方向,也讓上麵下了決心。”

“李老,對方這三年來不是頗有收獲?”楊衝鋒聽後心裏很有些不忿,要不是平通市這些人為了自己私利,也不至於亂成這樣讓外敵所乘。

“那倒沒有,初步估計,對方這些年所獲,還不能夠運送出去,要是找到他們的儲藏地,能夠將損失追回來。”李洪賢說。

看來情況還不至於糟到那種程度,新街大廈裏的人用了殺人來攪亂望江縣這邊的局勢,那就是要將平通市這潭水攪得更混,才能夠轉移視線,好掩飾他們的存在,也可乘機將之前儲藏的偷運回倭國去。目前上麵已經盯住這一批人,就算想逃走,隻怕也是不能。

情況明白後,接下來麵對眼前的事實。平通市在群體事件無法平息下來後,各方麵也都沒有有效的措施來整頓這人心,也沒有可能再將望江縣的釩礦放開任由人盜采的。如此一來,上麵要從平通市裏選擇一個人來安撫並做好收尾工作,這個人目前也能夠讓人一眼看出來。林佳倫能夠指揮控製特警抓人,也就說明江北省乃至京城都已經有了選擇。

之前伸手到平通市來的,這時都會看清形勢將手收回來吧,甚至連李洪賢帶來的小組,工作繼續下去的必要都輕多了。對於平通市的亂局,從體製裏習慣處理方式看來,也就是將這裏的人安撫好,再從導致亂局的人裏找出一兩個無足輕重的來頂罪,其他真正與林佳倫較勁的人,最多也就將他們調走,換一個地方繼續任職。不會讓他們來承擔什麼的,他們也不過是上麵利益的執行者,要是將這樣的人也都懲處了,今後派係裏還有誰會衝鋒陷陣地去爭?底層裏有一兩個替罪的,也就能夠給輿論進行交待,至於對手們,也不會揪住不放。下一次較量,誰勝誰敗,都不能夠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