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接風(1 / 3)

雖說平時和黃萍在電話裏口花花亂說,心裏還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主要是黃萍四十歲都過了,雖說氣質高雅,雍容華貴,更有些與安貞阿姨三分相像,楊衝鋒也不會在心裏有什麼想法,隻是覺得與上級領導的關係越來越隨和而已。

此時聽到黃萍要他將賓館的房間退了,而幫楊衝鋒在銀河天集團的連鎖酒店裏定了房間,隻是不知道她在不在那邊,也不好問。楊衝鋒本來也想退了房間的,到銀河天集團那邊住,更好會會客。

趙玉婷人在柳省,但卻將業務發展到大江流域這一帶各大都市裏。江北市也是她時常到的地方,楊衝鋒到江北市不住銀河天集團的連鎖酒店,下次見到趙玉婷或者趙瑩,都會給她們訴說的。所以楊衝鋒每到一處,隻要有銀河天集團的連鎖酒店,都會住進去。按趙瑩的說法那是她的娘家,不住就是看不起她。連鎖酒店是五星級的,消費高,可楊衝鋒卻不在意,趙玉婷或北方那邊的趙思男也都不會找他結算什麼房費。

和趙瑩的關係趙家早就默認,雖說這樣對趙瑩很不公平,但她卻願意這樣子過生活,誰也無法。既成事實了,趙家對楊衝鋒雖說怨恨,也隻好默認他的存在。好在趙瑩已經有了兒子,對趙瑩和趙家說來也都有更好的接口作為自我安慰的理由。

楊衝鋒自知自家的事,除非在體製裏要加以注意時,一般都住連鎖酒店裏。在這樣的酒店裏也很好,裏麵就算有什麼特殊服務,也不會擾及他。

進到銀河天集團連鎖酒店裏,楊衝鋒才跟黃萍打電話問定點房間號,好直接過去。也不知道黃萍是用誰的名義來訂房的,就算在酒店裏問也未必找得到。黃萍說了個號,楊衝鋒對連鎖酒店的格局非常熟悉,進到酒店裏跟禮儀人員直接說了。

沒有將自己名號打出來,禮儀部的人也不認識楊衝鋒,金武跟著他也就兩個人。連鎖酒店裏的工作人員都是經過統一訓練的,素質極高,將楊衝鋒一表人才,當即客服部經理就出來迎接帶路。對到酒店裏的客人,她們自然都有一套觀察到技巧,能夠將來人的身份看出一二來。

到房間裏,樓層的服務生見經理相隨而來,自然要陪著,走到房間門外。服務生就說房間裏有客人在,也就不能夠直接開門了。楊衝鋒敲門,黃萍卻在房間裏,見外麵一幫子好幾個人,笑著說,“是住房間呢,還是打老虎。”

其他的人見房間裏是一個豐韻極致的女人,也都知趣地退開。金武看著楊衝鋒,他也是見過黃萍的,但黃萍卻不認識他。金武雖在楊衝鋒身邊,離開香蘭縣之後隻是作為楊衝鋒的私人司機,其他場合裏都很少出現的。這時也不知道要不要先退開,楊衝鋒見黃萍在房間裏,她也不會就注意到金武。對金武做了個暗示,讓他先離開了。

進到房間裏,見黃萍那淡淡的笑容和電話裏給人的印象很難重合起來,不由地多看一眼。黃萍說“怎麼,就不認識我這老婆子了?”兩人這段時間電話不少,但卻真是隔了有半年沒有見麵。

“哪會不認識,隻是心裏有些奇怪。”楊衝鋒也笑著說,此時聽他說的話和電話裏一個味道,就像沾染了刑倩那種嘴才一般。

“當了市長,自然眼界高了起來。”

“是嗎,我怎麼就奇怪領導比半年前要年輕好幾歲了,有什麼秘招嗎?說來聽聽。”

“去,一見麵就拿我尋開心,好心沒有好報。”黃萍說,也不會生氣。楊衝鋒一直都有些奇怪,之前都以為黃萍是那種話語較少的人,長途乘車中,楊衝鋒和刑倩鬥嘴,她都隻是聽,讓楊衝鋒以為她的性格是那種沉靜的,或她的職業使得她養成惜言如金。

“要好抱嗎?”楊衝鋒也不知道怎麼就會衝出這麼一句來,忙用其他話來掩飾,“說實話總是讓人難以相信,每一次見到領導您,都覺得更年輕一份更精神一份。”

黃萍見楊衝鋒說到她更精神一些,倒是真的,不過,心裏卻不由地有些發虛。之前聽楊衝鋒和刑倩兩人說話鬥嘴,偶爾會來一段半葷半素的,她雖不搭言,但也在觀察兩人。這種在京城裏混圈子的人,自然知道他們生活的糜爛。可楊衝鋒和刑倩單獨到望江縣之後,兩人反而沒有一開始見麵不久後那種隨意了。那幾天黃萍和刑倩住一個房間,對刑倩是什麼樣的人也就熟悉,知道刑倩是怕栽進麵前這男人的漩渦裏而無法自拔,幹脆早一點遠離。

從平通市回京城途中,黃萍雖話不多,但對楊衝鋒不由自主地關注起來。讓刑倩主動躲開的男人,回事什麼樣的?後來到江北省後,第一次接到這年輕男人的電話,就讓黃萍心裏毛毛糙糙地不安寧幾天。隨後電話多了,不由地彼此都亂說起來。

平時和其他人都是話很少的,做事也是那種一板一眼的,主要是在紀委這條線上工作,慢慢就養成了習慣。她對自己怎麼會這樣多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每一次躲在一邊和這男人鬥嘴,就是自己最為輕鬆的時光。而這些日子來,要是隔幾天沒有接到電話,心裏就有種失措的感覺。

也曾反思過自己,黃萍總是回避著,找出的理由是楊衝鋒愛說,自己不說不就冷落了人,那怎麼好。自己隻是被動地陪他說而已,卻沒有想,在平時工作裏每一句話都是必不可少才說出來。

“好了好了,知道你油嘴滑舌的。”黃萍怕自己話說多了將內心裏有些東西泄露出去。

“領導,這次到省城來,主要是要來感謝您的。”對黃萍的幫助,楊衝鋒心裏明白,還不知道她對洪義友說了些什麼話使得洪義友首先就表明了態度靠過來。

“什麼領導領導的,誰是你領導了。”黃萍抱怨地說。

“好好好不叫領導,叫領導顯得分生了。”楊衝鋒忙說,之前有刑倩在時,刑倩叫黃萍為姐,也要楊衝鋒跟著她叫姐,但楊衝鋒一直叫領導的。“從這時起,我改叫黃妹。”

“去,又拿人尋開心。”

和黃萍在電話裏口花花地還沒有很深的感受,麵對麵和她說,見她這種優雅的女人居然肯和他鬥嘴,當真有著另一種的意趣。一種反差很大的那種感覺,讓楊衝鋒更興奮了些。當然,和黃萍說話兩人都沒有一句出格的,可不像之前的刑倩,說著有時候連動作都會擺出來。

“百分百大實話,看著頂多三十歲的花季年齡。”黃萍但從臉上還真是很難看出實際年齡,氣質沉靜,也就讓她更少了些歲月留下的痕跡,而淡淡的化妝配合的氣質,說隻有三十歲也不算誇張。

“呸,那花也是凋零的花。”黃萍說,但心裏沒來由地就有些激動起來,卻擔心從臉上讓這男人看出來,轉身而去。

“黃妹妹,感謝。”楊衝鋒追說一句。

“不準消遣人,要安心叫人就叫黃姐。”黃萍背著楊衝鋒說。“先看看房間是不是滿意吧。”這種豪華套間裏有辦公間、會客客廳、大主臥室和小臥室,其他設施自然是一應俱全。對銀河天集團連鎖酒店裏的豪華間楊衝鋒住多了,也不用看。隻是不好直說,黃萍對楊衝鋒的身份是知道的。黃家女婿的背景與黃萍她身後的陣營,不是沒有矛盾,但衝突不大。跳開完全的政治因素,對楊衝鋒她從心裏說也都想幫著他。

黃家陣營強大無匹,而她所在的勢力隻能說勉強躋身一流,如果有機會為自己或為身後的陣營找到更有利的機遇,也是不會放棄不要的。當然,目前與楊衝鋒之間,還與家族無關,今後會怎麼樣也都不會就去想。

兩人看了下房間,楊衝鋒說“好,銀河天集團的連鎖酒店在全國每一處地都是一流的。”

“是不是有種回家的感覺?”黃萍說,她自然也知道楊衝鋒與銀河天集團的趙家關係,對和趙瑩之間的私密事卻不會知道。

楊衝鋒卻不知道她這話是不是有所指,與黃萍之間楊衝鋒也沒有去想兩人之間更深的關係,拋開陣營不說,朋友之間也可以相互幫襯。黃萍到江北省裏,也才是省紀委副書記而已,要在下麵有人幫襯著,今後的話語權也才會得到加強,才有更好的進步機會。

坐到客廳,楊衝鋒再一次表示了感謝,黃萍也不多在這問題上說,兩人的見麵不單是為情感關係而已,還要為今後怎麼樣合作上,要做一番溝通。也知道這樣的溝通不是同盟關係,隻是為了讓彼此在工作上有什麼應對會配合得更默契更有預見性的準備。

客房裏有茶、咖啡、酒及其他飲料,楊衝鋒就去弄一些,說“黃姐,喝點什麼?”

“咖啡吧。”

楊衝鋒也就陪著黃萍喝咖啡,先給她端來,見她要過來幫忙說“黃姐,你別動了,讓我來吧。”說時卻見黃萍沉靜的臉卻突然有些紅霞,快速地側臉回避開。楊衝鋒一想,明白他的話裏雖有著些隱意,但她至於反應這樣快?

黃萍的臉型與安貞有三分相似,楊衝鋒看著也就有些心暖的味道,感覺到親切。這時見黃萍那種回避的樣子,心裏也動了下,端著衝好的咖啡放到黃萍身前,說“請。”

“謝謝。”黃萍已經調整好心態。

坐下來說話,黃萍問楊衝鋒什麼時候到省政府去彙報工作,楊衝鋒說已經見過了省長,也將彙報的情況簡要地說了下。說到大江流域經濟圈建設時,黃萍就看著楊衝鋒,見他信心十足很坦然的樣子。也知道他身後有著堅強的後盾,要將這樣的工作做下來,不算什麼難度。

“黃姐,市裏的情況複雜,主要是在於人心浮動,而又有些人想在暗中給自己多撈足一些資本。”楊衝鋒要將市裏的情況說給她聽,至於幫忙這樣的話就無需說出來。

“省裏對平通市很關注的,工作力度也會加強。經濟圈不僅僅是江北省的重要項目,更是受到上層的關注,社會各界也對經濟圈建設極為關注,從各方麵說來,江北省都不容許經濟圈建設過程裏再出現什麼阻力與挫折。”說到工作,黃萍那臉就嚴肅很多了。省紀委裏的工作,她隻是副書記,但手裏的權力卻是不小。

說了一會,真在工作上要說的也不多,很多實際工作的問題卻也不能夠拿出來討論的。一杯咖啡還沒有喝完,工作上的事也就說完了。

“黃姐,平時中午會休息一陣吧。”楊衝鋒知道她為自己操心,自然要有所表示。

“沒那麼嬌貴,平時也不會有多少時間給自己。”到省裏後,可和在京城裏就有些不同,工作上要雜亂得多,各種應酬也多。

“現在還有些時間,要不躺一躺,到時間我叫你。”楊衝鋒說。

黃萍見楊衝鋒這樣說,飛了他一眼,之前要是和刑倩說這樣的話,自然就會暗藏著一句占人便宜的話,卻見他真誠的樣子。站起來,說“你自己休息下吧,下午還有工作要處理。下班後我直接到酒店來,給你接風吧。”

帶著淡淡的失落離開酒店,到車裏黃萍還覺得自己不可思議。麵對這樣的男人,實在沒有勇氣將自己的心思表露出來。單純從男人這個角度說來,這人還真是少見。將近十年沒有為男人動心過,之前卻鬼使神差地見刑倩和男人之間鬥嘴的情緒變化中,看出這男人更多的令人難忘的一麵。以至於就難以釋懷了。明知道他是黃家的女婿,還會這般控製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黃萍在心裏也不知道暗地罵自己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