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析(1 / 3)

秦勇華對侯七及其手下的人還是很有信心的,這些人的實力怎麼樣,秦勇華曾見過他們的訓練,又見過市裏武警大隊的演練。暗地裏曾比較過兩方的實力與素質,感覺到黑虎幫裏那些真正的精英人手不比武警那些人差,肅殺之氣更直露些,處理起問題來也就會更淩厲。然而,這一次卻給人狠狠地打在臉上。雲瑞會所裏的保安就算不上核心精英,但駐紮在會所外的那部分人卻是,聽到警報後趕過去馳援,還是給人偷襲放倒。

精英人手給偷襲,說出去不會被人笑話?

在李樹英和南宮無虞麵前,秦勇華將發生的事敘說出來,書房裏的人也沒有懷疑有假,就算說的很不合情理,李樹英和南宮無虞都不插嘴相問。秦勇華自己也覺得所說有些荒謬,可事實上大體就是如此,唯有不符合道理,才會相信侯七是下功夫查出發生的事。

等秦勇華說後,書房裏靜默一陣,南宮無虞看了看李樹英,說,“這些事都是侯七轉過來的?”

“是。”秦勇華說,“本來他過來更清楚……”說道這裏才想到這樣的安排是麵前這人所做的,會不會讓南宮秘書長聽成自己有抱怨?對李樹英自然是懼怕,對南宮無虞可用恐懼來形容,秦勇華聽說過一些傳聞,據說南宮秘書長殺人都不會皺眉頭的,還要炒鮮心髒之類的。秦勇華就算在心裏認定這些傳謠都是假的,但也不敢去冒犯衝撞。

說著忙低頭,張明剛自然是希望秦勇華多說錯一些話,這樣對他說來就可少承受點注意力。南宮無虞卻像對秦勇華那句話沒有聽到似的,轉而看向張明剛,說“凱泉市裏搜找一整夜,都沒有找出絲毫線索?”

“是,市裏和縣裏的警員和武警將所有的通道都卡住後,才大規模搜捕的,隻是,對方的線索太少。今天上午就不再明著搜,給他們的指令上暗地裏搜,關卡還沒有撤除。”張明剛說,自覺得這樣做不算有什麼錯,市裏將資料弄丟了,主要責任該市侯七來承擔才是,時候他們也盡力找了。張明剛心中雖也擔心,但卻還有著一絲僥幸之意。

“從事發到你們出動,間隔多少時間?”南宮無虞說。

“……”張明剛一下子想不到準確的時間是多少,“半小時吧……最、最多不超過一小時。”

“對方有備而來,你覺得一個小時他們能夠走多遠?等你們將行動方案定下來,又費去了多少時間?對方四個人,能夠將你們十幾個人在瞬間都打昏,你們是往什麼方向做事?”南宮無虞聲音不冷不熱,給人極為理智的感覺。張明剛聽著這些話,才省悟到自己有很多漏洞事後都沒有想到。

一直就拿著對方偷襲作為理由來減緩自己的過錯,沒有想自己還有哪些事沒有做。

“對方偷襲在先,是占了先機。但你們平時就沒有想到這些?”南宮無虞說著那殺氣陡然間冷森起來,張明剛和秦勇華就感覺到渾身都冷了,連一點抗拒的心都無法產生。不說別的,隻要省裏一句話,給張明剛和秦勇華製造點什麼意外身亡的事,一點都不複雜。平時,兩人也知道黑虎幫的人做過這些事,業務都比較精熟的。

“你們先回市裏,我估計對方肯定還留有人在凱泉市,甚至在廖雲縣或廠子裏,細心地查找,不能夠再出任何錯了,要不然,我也幫幫了你們。”李樹英說。之前分別踹了兩人一腳,也就給兩人一個安心之丸,這樣的結果對兩人說來是最好的結果了。

秦勇華和張明剛走出別墅區,不敢在省裏停留,直接會凱泉市去,督促市裏要公安刑偵進行破案。

等兩人走後,南宮無虞和李樹英留在書房裏。將秦勇華帶來的那些顯得雜亂的過程記敘再翻看著,要從其中找出些答案來。找到破綻,才能夠做到有效的彌補。

“書記,秦勇華說得不錯,對方很強大強大到黑虎幫的核心力量都不能夠留住他們,他們應該是誰?我們又要從那些角度來找出對方?”南宮無虞說,此時,兩人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市委書記與省委辦公廳副秘書長之間的職務關係,完全是一種等同的存在。

“省裏的人下去了?”

“我們會把近一周的入境車輛記錄都調出來,擴大範圍,總能夠找到對方的。”南宮無虞說。

“就怕來不及啊,資料在對方手裏,丟出來那就是炸彈……”李樹英說著不由地也有些懼怕,凱泉市做的資料,自然不會將他的痕跡給抹去。

“既然是炸彈,那就不可能隨意丟出來,能夠將我們炸了,也能夠連帶著將他們炸傷,誰也不會有好日子過。”南宮無虞說,臉上就顯得更加陰狠。

“不會是上麵要動手?”李樹英知道北省對凱泉市的私煙再捂住再怎麼粉飾,但還是有很多人看著,隻是在京城裏有足夠的支持,有些人就算想動一動凱泉市是做不到而已。

但並不表示上麵對這裏的私煙就沒有想法,或許,上麵下了決心,才會有這般淩厲的行動。要不,誰會將這樣的事做到這種近乎完美的事來?

南宮無虞沉默一會,緩緩地搖了搖頭。對於京城裏的事,他幾乎每一天都在與京城進行著溝通,那邊真要有什麼蛛絲馬跡來,南宮家會不察覺?

“省裏?”李樹英說,說著自己也搖了搖頭,在省裏不可能有誰有這般力量,對於這些,兩人心裏都明白。不過,省裏一些人的背景不簡單,要是他們身後的人下決心要做這樣的事,也是有可能的。

“近期省裏也沒有什麼動向,劉澤潤就算想下手,隻怕也是不能夠。力有不逮啊。不說在省裏,就算在京城裏,他背後的人也下不了這決心的。”南宮無虞說,兩人心裏也都是這麼想,隻是如此分析後,都不可能,那對方到底是誰?“我會注意劉澤潤和其他各人的,京城那邊的人也最遲明天就會到來。”

李樹英聽南宮無虞提到京城,不由地有些失神,鬧出這麼大的紕漏,他的責任不小。要是將京城裏牽扯進去,那自己的結局不會比秦勇華等人好多少。但兩人就這樣討論也不會有多大的進展,倒是要做好分工。對南宮無虞所進行的分析,對方不會將資料爆料出來,那接下去的鬥爭就在京城這個層麵為主了。省裏自然會是主要戰場,這種沒有硝煙的鬥爭,其殘酷性李樹英自然有著體會的。

幾天來都沒有進展,從入境的車輛錄像裏搜找,單單是凱泉市就有大量的工作要做,而對方既然有這樣周密的計劃,這些情況自然也就能夠想到。凱泉市調集的監控錄像裏,就有兩三個時段是空白的,給人做了手腳。從時間上看,倒是與廖雲縣被偷襲、市裏被盜相吻合。

到這時候,資料沒有給抖落出來,也就證實了對方不會輕易地爆料出來。那就有更多可做工作的地方,南宮無虞和李樹英也就安心不少,隻要有做工作的機會,對方就算拿到核心資料後,那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而已,對方同樣會有著很重的壓力。

得知建奉市要和平通市建立經濟合作兄弟市的關係,李樹英這個省委shu記首先就想到的是劉澤潤回事什麼樣的態度?劉澤潤在這一事件裏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主角還是導演?其他蘊含的政治因素可不小,兩市達成協議後,在省裏的這盤大棋會有那些變勢?

將南宮無虞叫到自己辦公室裏,李樹英將建奉市那邊的情況說了,南宮無虞眼裏打轉著,判斷這一事件與之前發生在凱泉市的事,是不是有什麼聯係。建奉市與平通市建立友好關係,實現都沒有一點跡象。平通市那邊的情況,南宮無虞雖然在北省裏,但對楊衝鋒的關注很用心,他與南宮家之間的不僅僅是衝突,更有著深沉意義上的競爭。在這一點上,楊衝鋒對南宮家的關注就要少一些了,至少,對南宮無虞在北省的情況目前還不了解到。

楊衝鋒在江北省最近的幾個大動作,都是事先毫無征兆,突然間就將事情做下來。建奉市這邊,是不是也是他的計劃之一?將手伸到北省裏來,南宮無虞自然是不能夠容忍的,但他也沒有立場來直接拒絕這樣的事。就算李樹英都不好阻止,畢竟,這樣的事楊衝鋒既然要做出來,肯定也會有所準備的,輿論上要是給楊衝鋒抓住什麼來,北省無法抵住這樣的壓力。

“楊衝鋒親自過來?”南宮無虞說,建奉市的彙報是給李樹英的。

“是,五天前就到建奉市了,先考察,之後與市裏討論將兩市共建的大體模式定下來。”

“五天前就過來了?他目的是什麼?”

“從彙報看,表麵是在北省裏要幫建奉市一把,實際他是想在這裏建立一個自己的立足點,好往京城裏滲透。另外,建奉市的梅高寒你是知道的。”

“真讓人看不清啊。”南宮無虞說,眼看著窗外,像是要看穿過去,看到楊衝鋒為止。

五天之前,正是凱泉市出事前的兩天,南宮無虞知道楊衝鋒與南宮家之間的舊事,凱泉市那裏會不會就是楊衝鋒做出來的?黃家自然有這樣的能力,但反過來想,會不會有人知道楊衝鋒到建奉市後,才將早就策劃好的計劃實施出來,以便混淆視聽?這才是讓人更加看不穿的地方,一旦判斷出錯,引起的後果那就是無法想象的。

南宮無虞不會將這些舊事說給李樹英得知,但他在考慮這些事情時,就得多想一想。黃家與南宮家之間一直以來都這樣在不斷的衝突中,保持著一定的尺度,當真要全麵開戰,對哪一方都是不明智的。兩家家主都會權衡著,最後各自做出一定的退讓。

“劉澤潤這時扮演者什麼樣的角色?”南宮無虞說。

“他自然以為是一次良機,”李樹英說,“經濟建設上有這樣一個平台,就會增加他的露麵機會,更可以和楊衝鋒這樣的人物接觸,他怎麼會錯過?給建奉市的梅高寒和徐雲高說什麼任何條件都可以考慮,隻要促成雙方的合作,那種心態已經表露無遺。”

“不足為怪,”南宮無虞說,要是換一個角度,隻怕誰都會這樣做。劉澤潤的出發點有要靠近黃家的心思,卻是不見得的,劉澤潤在北省裏給李樹英壓製,那是因為南宮家在北省經營日久,根基已經堅固,而劉澤潤的陣營才要過來搶占地盤,自然就會弱些了。劉澤潤要是通過這樣的手段得到更多的話語權,在陣營裏就算是大功績了。

“我們的目標還是在凱泉市的案子上,劉澤潤這般表現,到有些自己避嫌地架勢,凱泉市的事隻怕也不能夠瞞過他的。”南宮無虞說得極慢,每一句話,都像是將話和實際狀況比照一番才說出來的。

“是不是要監視楊衝鋒?”李樹英知道楊衝鋒的來曆,但對楊衝鋒還不怎麼看在眼裏的,畢竟才正廳級別,離他目前所處的級別差得很遠,再耀眼也不會對李樹英有多刺激。但南宮無虞卻有著不同的感受,之前楊衝鋒和南宮無悔的賽車他雖沒有親曆現場,但看著那錄製的影像,對楊衝鋒的印象就不一般,想要監控他哪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不能接近他,這些事還是我來做吧。書記,你看看要怎麼對劉澤潤,不要讓他太得意就是,也許能夠讓我們有心的發現。”南宮無虞說,楊衝鋒出現在北省的事,要給京城裏會知一聲,查一查他的真實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