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省省城四公子在圈子裏名聲響亮,自然不是什麼好名聲的,隻是沒有人敢招惹到這些人。楊衝鋒平時也不來關注這些事,說句實話,江北省的這些人,除了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領導外,其他人又有誰能給進入楊衝鋒的視野?
手裏抓著的就是四公子之一的陳琳虎,陳琳虎給捏住手腕,痛得鑽心,隻好將抓著的女子放開。對這女子,陳琳虎也不是就完全動心,雖說女子漂亮迷人也做過形體訓練,但陳琳虎不是沒有一點眼界。但他今天帶著一幫子人到千色百花來,主要目的就是來攪事,用談戀愛為借口來強逼千色百花裏的服務女生,就算真鬧起來也不是什麼大錯。就用喝酒多了完全可以解脫。
省城四公子背後都是省裏的大員,陳琳虎的老爸陳佳就是江北省副省長,與石為為暗中有著勾連,在省政府裏雖沒有明著和張韜鵬唱對台,但他的權勢卻不小。陳琳虎知道老爸在省裏的威信與權勢,圈子裏做事就沒有太多顧忌,但他的風格卻也和陳佳接近。做出來的事,不想讓人直接拿到把柄。
四公子裏,另外三人也都是省裏高官的子弟,省委副書記李雷之子李長善、市委宣傳部長梁為民之子梁英樹、常務副省長胡晉楠之子胡勇,這三個人與陳琳虎雖合稱四公子,但平時卻不怎麼在一起的。彼此之間各玩自己的圈子,除非有人觸及到他們的共同利益,才會聯手對敵,平時也都各自為戰地混鬧著。
江北省城裏,將四公子之名號叫出來,自然是從他們在省城裏有著共同的特色,又都是有著類似的背景而總結出來的,也不知道怎麼就在省城裏叫開了。四人對這樣的叫法也不反對,就傳揚開了,圈子外的人自然更多地是對這些人敬而遠之。
今天,陳琳虎到千色百花來就是來搗亂的,陳琳虎在省城裏經營著一家叫“紅腰帶娛樂城”的,在省城裏檔次也算頂尖的,又有很好的人脈,生意就紅紅火火。千色百花目前對他的“紅腰帶娛樂城”還沒有多少影響,畢竟才開張不久,梅姐也還沒有主打宣傳,名聲也還不響。隻是,陳琳虎的狗頭軍師卻看出來千色百花的一些門道,又到裏麵消費過兩次後,就察覺到千色百花的競爭潛力。回見陳琳虎就說到千色百花的威脅,要及早出手,最好將這一家休閑會所弄到手來最好。
陳琳虎今天隻是先來試水的,先鬧一鬧,找到一個妞然後就說兩人在談戀愛,今後媒體都有借口到千色百花裏來鬧一番,即便鬧出大動靜來,那也隻能算是戀愛中的瘋狂。按陳琳虎的說法,這就是藝術手法。
可卻沒有料到,身前的這個人走進來什麼話都不說,直接下手。平時也覺得自己有些勇武,但這時渾身都沒有一絲力,手腕骨也不知道是不是給捏碎了。已經痛得眼都花了,周圍的人卻沒有人感覺到,還以為楊衝鋒和陳琳虎是熟人。
梅姐見楊衝鋒到了後,眼裏就有些淩厲之色,千色百花裏的事,本不該將楊衝鋒牽涉到裏麵的。這些破事給牽扯著,對男人說來就會有影響。如今楊衝鋒在江北省裏可算是風雲人物,但處在這種情境下也都是人們的目標,隻要有一點可攻擊的機會,他們哪肯放過?千色百花裏不肯做特殊服務的根由也就是怕給人捉住把柄,當作借口。
看男人臉上那冷然之氣,知道他已經怒了。雖不明白整個情景,但男人做這樣的事都是為了她,梅姐心裏知道他的好,這時也不知道該由她來出麵,還是讓男人來收拾這局。讓其他人先離開,特別那個衣服裙子都給扯破了的服務女生,讓另兩個服務女生帶著進總台裏去。
樓層的經理在梅姐身前,也是一臉急惶惶的,知道這次惹出大禍來,不知道老總會怎麼樣來處理。
楊衝鋒見陳琳虎痛得臉頰、鼻梁都冒出汗來,卻死咬住嘴不肯叫喚,也知道這個人骨頭有些硬。能夠到千色百花這種高檔場所來撒野,自然在省城裏是一號人物。梅姐站在身後,一會就有人過來在她身邊說幾句,估計是知道這些人是什麼樣的人了,她的臉色有些重。
從梅姐那裏傳來的眼神,讓楊衝鋒初步估計到這個年輕人大致的身份,很高,至於高到什麼程度還不得而知。不過,今天何長宏才放下話來,總不能就改口吧。對於何長宏印象雖好,但他離不開石為為,也就注定兩人很難走到一起的,這時,利用省委秘書長的身份一次,也算對何長宏和石為為進行一次試探也不為過。
在江北省省城裏,楊衝鋒一直都不張揚,但知道千色百花這種檔次的存在會很搶人生意的,也就會讓人生出嫉恨,什麼樣的動作都會有人敢做出來的。楊衝鋒不想事後後悔,方芸的事已經給他敲出警鍾,是以要拿眼前這個人來示威。
等楊衝鋒的手稍微放鬆後,陳琳虎的知覺也就恢複了些,對楊衝鋒那種恨意一下子就熾熱起來。猛地一奪,將手從楊衝鋒的手裏掙脫開去。隨後一臉要吃人的樣子,指著楊衝鋒說,“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走到哪裏。你死定了。”其他人見到陳琳虎反應這樣激烈,才知道之前兩人並不是熟人,而是陳琳虎被人給暗算了。
其他人一下子將楊衝鋒圍成一個半圈,梅姐見狀,要拿電話給外麵的保安叫進來。對楊衝鋒的打架能力,她是有一些印象的,隻是還了解不多,怕楊衝鋒人少吃虧。楊衝鋒一臉冷然地看著陳琳虎,說“你是誰,說出來或許不會給你家裏惹禍。”
這話說出來相當地震人,其他的人摸不清楊衝鋒的來曆,也都看著陳琳虎。這人說不定就是千色百花的背後的人,能夠在省城裏經營出這麼一家高檔次的娛樂場所,沒有一定的過硬關係顯然是不可能的。
平日裏陳琳虎即使惹禍也會講求技巧藝術,但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再聽到楊衝鋒的威脅之詞,心裏的怒火更加一倍。吼道,“你死定了——”
梅姐已經得到消息,當下見楊衝鋒確實不認識這人,說,“他是省城四公子之一,陳家陳琳虎。”
“省城四公子?陳琳虎?沒聽說過。”楊衝鋒說。
陳琳虎哪會知道,楊衝鋒真的不知道江北省省城有什麼四公子,見他得知自己的名號後,還這樣無視自己,那種屈辱更是讓他忍無可忍。卻不敢再對楊衝鋒發威,指著梅姐罵到,“你這婊zi給我記住……”
“啪”的一聲,陳琳虎還沒有將話說完,就給楊衝鋒毫不留情地飛出一巴掌扇在臉上,頓時臉頰就出現幾個手指印。在楊衝鋒麵前罵人,哪會忍讓他?其他人見了,就準備撲過來。而陳琳虎給人當眾扇耳光,反應過來後就完全失去了理智,撲過來要與楊衝鋒拚命。
楊衝鋒倒是沒有再打人,等陳琳虎撲過來時,一把揪住他的頭發,整個人就給楊衝鋒控製的手裏。陳琳虎的一個身邊的人,飛腿撲來,卻讓楊衝鋒揪住陳琳虎擋了這一腿,踢在陳琳虎的身上。其他人見勢不妙,也就停住行動。
陳琳虎還是給楊衝鋒揪住頭頂的頭發,整個人也就沒有了形象,又給楊衝鋒擋一腳,這時精神差不多潰散,隻是心中的恨意更深更足。但卻沒有絲毫辦法,也無法掙脫楊衝鋒的控製。對陳琳虎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楊衝鋒哪會在意?當下手不放,對身邊的梅姐說,“你去請秘書長過來。”
這人既然是什麼四公子之一,那他身後肯定是江北省裏的某一位領導的公子,此時有了這樣的衝突,對楊衝鋒說來不會在意,但保不住千色百花就成了他們報複的對象。這些人能夠做出什麼樣的手段,心裏也是能夠估計一二的。
等何長宏雖梅姐進包間裏來的瞬間,楊衝鋒將陳琳虎就放開了,讓何長宏看著自己手抓住這個人的頭發,總不是什麼好看的事。陳琳虎給這樣折騰,人的精神也就受到沉重的打擊,沒有理智可言了,給楊衝鋒放開後,讓身後的人扶住,當即開口罵出來,“狗日的,我不將這家燒狗精光就不姓陳……”罵著又要衝過來。
“住手。”何長宏說,聲音不大,但威嚴卻重。陳琳虎作為省城四公子,對何長宏卻是認識的。何長宏在江北省裏排位雖不高,但實權卻比陳琳虎的老爸陳佳更重,陳佳和何長宏兩人偶爾也會聚一聚,這些事陳琳虎自然知道,平時還將這些事翻出來顯擺為傲。
看清來人是何長宏後,陳琳虎也就受到一震,知道情況不妙。隻是不知道何長宏與對方關係怎麼樣,但有何長宏出現了,今天這事就難以找回臉麵,隻有等機會再過來報仇。
“秘書長,這人聽說是江北省四公子之一,叫陳琳虎,他父親是誰?”楊衝鋒也懶得事後再查,當著麵問。那用意自然明白,就算今後不找對方麻煩,但今天的事卻是記下來了,要是千色百花裏今後再出什麼妖蛾子,那就有可找到對象。
“楊市長,哪有什麼四公子?小孩子的事,我來處理吧。”何長宏不肯當麵將陳佳吐露出來,而是將事情包攬過去。
“那就辛苦秘書長了。”楊衝鋒說著,就往包間外走。何長宏既然將事情攬下來,怎麼樣去處理那都是他的事,今後千色百花要是再給人來鬧,找何長宏或直接找陳家負責就是了。在江北省裏,石為為和張韜鵬都會放好臉色,其他人還有多大的阻力?
梅姐對千色百花裏出這樣的事,也在預料之中。生意擴張過程,也就是將別人的利益搶奪過來的過程,這樣的過程自己會充滿血腥味。跟在楊衝鋒身後走出包間,包間外就有幾個保安,見梅姐出來忙低頭不敢看她,怕她發威。
千色百花在省城裏還沒有站穩腳跟,即使有保安,也不敢隨意出手而惹出更大的事來。梅姐也不會怪他們,楊衝鋒卻知道這些人都是柳河武校出來的人,站下腳步,說,“保安不能夠去惹事,但也不要一味地怕事。”
“是。”保安的領隊認識楊衝鋒,忙大聲應答。
回到自己的包間,一支煙還沒有抽完,何長宏也就回到了包間裏,兩人都不提之前的事,就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什麼似的。對於這些事說來,兩人都不會放在心上。活動過後,準備走了,梅姐才再出現,對何長宏表示了感謝。何長宏也隻是淡淡地表示了下。
與何長宏分開後,金武也就過來了,將省城四公子的事說出來,而陳琳虎和他身後的背景也都說出來。聽金武說起陳琳虎的為人,和之前的一些事跡。楊衝鋒要金武將發生的事說給黑牛聽,然後要梅姐先回平通市那邊去,等省城這裏處理好了再過來。
陳琳虎從學校裏就開始混跡,也就開始在道上走動,打架鬥毆、耍奸使潑的事一直就沒有斷過,卻從來沒有吃過大虧。除了自己的政治背景之外,陳琳虎一直為自己的勇武和智謀而自覺欣慰,這兩項更是他走到如今地位的利器。在省城裏,他老爸的權勢不算最大,但在四公子裏名號卻排在前,超過胡勇和梁英樹也都是他做事有勇有謀拚出來的。
可今天卻顏麵盡失,傳出去還專門在省城裏混?對千色百花這家不僅極大地損害他們的生意利益,還讓他吃這麼大的虧,心裏的仇恨極為濃烈。但他知道暫時都不能有任何行動,何長宏是省委秘書長,位高權重,雖隻是對他說一句話:回家老實呆著,不要亂想什麼。但他卻能夠理會到何長宏話裏的深意。
陳琳虎記住了何長宏對楊衝鋒說的那句話,知道楊衝鋒是一個市長。市長在陳琳虎眼裏還不算什麼,隻是何長宏這個省委秘書長說話了,他隻能帶著人離開千色百花,對包間裏損壞的東西還要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