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不守婦道,占著我身子不走的野女人,閻大豹剛死幾天,你就和小雪一起思春,你就是個不要臉的賤貨,你敢勾野男人會被浸豬籠沉塘!”
鬼原主鬼氣飄飄的,嬌懦的語氣浸染了咄咄尖銳,不知何時起,鬼原主就喜歡找她的晦氣為樂子,錢大雙脾氣好,不等於沒脾氣。
反正如果在這兒能遇見也穿越過來的男友蕭曄,她會全力以赴去勾搭。
所以錢大雙很想嗆鬼原主一句,這會兒是冬天,就算是她勾搭野男人,河塘凍得結結實實,也沒法子將她浸豬籠沉塘。
終是念著欠了鬼原主一份大人情,錢大雙懶得正麵理睬她,笑笑地望著小雪。
“小雪,帥男人的皮膚好不好聞,香不香,這個嘛不好說,不過大嫂可以告訴你一點,如果你愛上了一個男人,那麼他不經意的一舉一動,即使是緊繃著臉訓你,你也會覺得自己好幸福。”
小雪眼裏更加燦亮,咀嚼著錢大雙的話,努力地想象著可以遇見一個這樣的男人,而鬼原主越發癲狂。
“你……你說,你看上的那個野男人是誰?姓啥?哪兒的?”
錢大雙對她視若無睹,與小雪又聊了幾句家常,就送小雪到院門外。
折返回來後,錢大雙看見隔斷的門半開著,錢小川正在裏麵的灶間燒火,一股子不怎麼好聞的味道飄逸出來,她又聯想起前世奶奶煮的豬食味兒。
“小川,這是……”
聽到錢大雙這樣問,錢小川心裏不是滋味,大姐撞了腦袋後,嘴皮子功夫是利索了,可這記性真的不好了。
“大姐,這就是我們平時常喝的高粱粥,你一碗夠喝嗎?不夠我再給你舀出來半碗!”
錢大雙看著錢小川舀到粗瓷碗裏一勺子,趕緊說自己沒有食欲,足夠了。
眼前這碗裏的粥與現代社會的高粱粥完全不一樣,白色的高粱糝子還帶著皮兒,甚至高粱糠皮清晰可見。
接下來,錢大雙更吃驚了,錢小川在給她舀了一勺子後,就開始往鍋裏丟野菜,用水浸泡過的幹灰灰菜。
在吃午飯時還有讓錢大雙吃驚的呢,小弟兄倆你一碗,我一碗,喝粥喝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那神情仿佛是在享用人間美味。
她這個挑剔吃貨看著錢小山和錢小川付諸行動,一碗一碗地演繹著什麼是饑不擇食,隻要有食物填飽轆轆饑腸,他們就很知足。
但是錢大雙此刻真的有饑餓感,卻沒有一口食欲,當飯鍋見底兒時,錢小山抬目望過來,“大姐,你怎麼不喝粥?”
錢大雙手撫心口,裝出一點悲戚模樣,“你姐夫沒了,爹娘也沒了,大姐心裏堵得慌,不想吃東西,你喝吧!”
錢小山嗯了一聲時,已經拿過去錢大雙的碗,低頭喝起來,而錢小川往飯鍋裏添了點冷水,涮了一遍鍋倒進自己的碗裏,大口喝著。
飯後,錢大雙洗鍋碗,鍋碗和筷子都幹幹淨淨的,不沾一點糝子,更沒有什麼油膩,所以用水簡單衝洗一遍就算洗好。
錢小川套上一件舊棉襖,“哥哥,你在家溫書,我去爹娘的墓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