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雙心裏雪亮,精明如鴇兒,等到翠紅樓這批姑娘調養好了身子,肯定就不會再買一顆翠紅膏。
換而言之,她隻能在這一個月裏賺點痛快錢,所以騎驢找驢,她必須在這段時間內盡快尋覓到下一個大主顧。
鴇兒哪會想到錢大雙也是個胸有城府的,不動聲色地給楊媽使了個眼色,楊媽會意笑了笑,湊近。
“金小哥,這時間尚早,咱們這兒最不缺的就是姑娘,你喜歡什麼款兒的盡管說,樂嗬完了再走不遲。”
錢大雙心裏雪亮,她是女的,她隻喜歡蕭曄,鴇兒拿這兒的姑娘拉攏她,無非是想得她手裏的銀子,還想以此維係這筆買賣。
因此,錢大雙挺了挺背脊,一副正襟危坐樣兒,“楊媽,這兒的姐姐們不是我的菜,實不相瞞,我心裏已經有人啦,無心放浪形骸,如果沒有別的事兒,就此告辭,我還要趕回家準備翠紅膏的各種材料。”
話已至此,鴇兒不再挽留,親自送錢大雙出了翠紅樓後門,又是一番能早來就盡量早來的叮嚀。
走出牌坊街,錢大雙確定身後沒有人盯梢後,她想想這次要采購不少東西,而自己的力氣有限,所以她決定先去找小鵬。
等錢大雙趕到落月居酒樓附近,她看見小鵬正好一個夥計模樣的人說著什麼,連忙快步走近。
夥計賠著笑臉,耐著性子解釋,“小哥,我真的是落月居酒樓的夥計,昨天我在這兒等啊等,過了午飯的點兒也沒見著你人影兒,洛掌櫃吩咐我今天接著等,你隨我進去見洛掌櫃,你和他當麵談熏雞架的價錢!”
小鵬人小鬼大,擔心自己進去後就身不由己,而對方人多勢眾,隨便給他一些銅板兒就將熏雞架包圓了。
所以他依舊堅持己見,“我二哥說了這熏雞架十五文一個,一口價,你做不了主就別囉嗦個沒完。”
小鵬剛剛第若幹次強調了一遍,一抬頭就看見錢大雙到了近前,他猶如看見救星似的眼神燦亮,“二哥,你來了!”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女子一般都不會輕易拋頭露麵,所以錢大雙早就叮嚀過小鵬在外人麵前這樣稱呼她。
錢大雙是自己的大嫂,年齡也比自己大三歲,而且大嫂的本事比大哥閻大豹有過之而不及,不是漢子,勝似漢子,所以小鵬這樣稱呼毫無心理負擔。
夥計一見能主事兒的人來了,慌忙賠著笑臉,“二哥你終於來了,我是個打雜的,真的坐不了主,我帶你們去見洛掌櫃。”
錢大雙真心希望那個楚公子回家過年去了,再說了,上次淩青買熏雞架,上上次楚公子買凍柿子,都是你情我願的買賣,就算是她運氣不好撞見了楚公子,做大買賣的他想來也不會為難她的。
這樣想著,錢大雙點點頭,和小鵬跟著這個夥計進了落月居。
非常,非常缺錢的錢大雙想得更多,一個熏雞架賣十五文,除去成本,不算人工費,僅僅賺到手六七文,這樣子賺錢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