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掌櫃如此,除了一個利字,再無其他!
他了然王公子那種富家子弟平時吃多了大魚大肉,隻要王公子稍稍挑剔一下熏雞的味道,他就可以借機壓下去十幾文熏雞進價。
雖然洛掌櫃現在真的不差幾兩銀子,但他是自己打拚下來的家業,平時雖說是任人唯親,但慣於斤斤計較,對親戚也是如此,再加上在王公子那兒受了氣,就想捏捏眼前這兩個窮小子。
錢大雙隻是輕飄飄地凝了小鵬一眼,後者立即低了頭,忍著憋屈氣。
“洛掌櫃,我隻能保證熏雞的味道比熏雞架多了幾分鮮嫩,至於是否合王公子的口味,那就是他個人的喜好問題,再說了,洛掌櫃也不想得罪王公子這樣的貴客不是?”
有道是眾口難調,錢大雙這番話實事求是中語藏鋒銳,說到重點處卻戛然而止。
洛掌櫃的底線很低,隻要王公子嚐過熏雞後,不拍著桌子叫罵難吃就行。
此時此刻,他不由得暗暗心驚,這個窮小子對祖傳秘方倒是很有信心,而且還看得出來王公子是落月居的貴客,反過來不輕不重地拿捏了他一下。
“金小哥,我就是開個玩笑哦,不過王公子要是真的不滿意,你就把進價降個十幾文。”
說來繞去,洛掌櫃就是想占點便宜,對此,錢大雙不氣不惱地笑了笑,從簍子裏取出來事先準備好的熏豬肝和熏雞腸的試吃樣品。
“洛掌櫃,這是我研究出來的新品,你可以順便讓王公子嚐嚐鮮,如果他不喜歡,那我就拿到別家酒樓去。”
這話初聽起來沒什麼,但是一琢磨就是話中有話,頗有幾分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味道,同時也彰顯了錢大雙的極致信心。
人精兒似的洛掌櫃當然聽得出來,訕笑著,“金小哥,這兩樣新品的名字?”
錢大雙不假思索,“這是熏幹,這是九曲回殤。”
因為這兒的有錢人講究吃瘦肉,內髒等等根本上不了桌子,所以錢大雙編了這麼兩個聽不出原材料的名字。
洛掌櫃伸手各拈了一點,送入嘴裏,嚐出來熏幹的原材料是肝髒,但是卻嚐不出來是豬肝還是羊肝。
說是豬肝吧,綿細的肉質不太像;說是羊肝吧,竟然沒有一點膻腥味兒。
管他呢,他是從底層混起來的,自然能嚐出來是肝髒,而在王公子那兒隻有好吃和難吃的區別。
至於九曲回殤,雞腸子嘛,可不就是曲曲彎彎的,但洛掌櫃怎麼也嚐不出來是由哪種原材料做出來的。
算了,就算是知道也是白搭,他養著的那幾個廚師根本就做不出來這種熏香味兒。
叫進來一個夥計,洛掌櫃如是囑咐,“你對王公子說是我的意思,這是落月居的兩個新菜式,凡是落月居的貴客,首次免費嚐鮮。”
這樣安排可謂是萬無一失,如果不好吃,因為是免費的,王公子也不會太過計較;如果好吃,那就充當新菜式留下來;還有一層意思就是間接告訴王公子,落月居不止他一個貴客,還有其他貴客,比如楚公子,這樣,王公子或許以後會收斂一下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