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洛掌櫃呷著茶水不語,想玩弄城府,摳唆一點是一點,錢大雙心裏雪亮,“洛掌櫃,既然你接受不了這麼低的進價,那你就結了熏雞架的賬,然後我們兄弟再去別家。”
打鼓聽聲,說話聽音,錢大雙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洛掌櫃不給這個價的話,她絕不會每樣留下五斤,連一丁點兒也不會留下,那樣洛掌櫃在王公子那兒就是吃不了兜著走。
小鵬真是佩服死了自家大嫂這張嘴,他也看見洛掌櫃被王公子訓得孫子似的,但是當時除了覺得過癮外,他根本就沒想到別的,而自家大嫂卻看在眼裏,此刻借力打力,用王公子將洛掌櫃壓得死死的。
這就是打蛇打七寸!
果然,洛掌櫃不情不願地答應了每斤四十文的進價,但卻婆婆媽媽地叨叨起來。
“金小哥,一年四季裏,豬肉在寒冬臘月時節最貴,也不過是每斤二十多文,可你這兩樣卻要每斤四十文,你說這其中隻有五文錢的薄利,反正打死我,我也不信,你這腦子不做大生意真可惜了啊!”
小鵬心裏樂嗬起來,如果洛掌櫃日後知道金一戈就是婦道人家如自家大嫂,他會不會更加鬱悶?
那包雞腸子是白來的,至於豬肝也沒花幾文錢,錢大雙當然不會提及這些,隻是故作無奈。
“洛掌櫃,我每斤賺到手四十文,這樣說你信不信?”
如是,洛掌櫃當然也不信,天下哪有無本的買賣啊,“金小哥,你真愛開玩笑,我清楚你的依仗,這些美食占了物以稀為貴這一條。”
至此,洛掌櫃已經有了盤算,熏幹和九曲回殤作為落月居獨一份兒的新菜式,一小碟二十六文,食客吃得起的吃,吃不起的看,這樣算下來就相當於每斤賣到九十文左右。
等到洛掌櫃如數結賬後,錢大雙以為他不再嗶嗶叨叨了,但事實是洛掌櫃還沒囉嗦完呢!
“金小哥,來我這兒吃飯的都是有身份的公子少爺,所以你下次別用荷葉包裹吃食,改用油紙吧!”
錢大雙心裏一句話,隻要你多給錢,用金箔或者銀箔包裹都沒問題,麵上她淡淡笑了笑,“洛掌櫃,隻要你肯提供油紙,我這邊倒是沒啥問題。”
如是一句嗆得洛掌櫃一口氣上不上,下不下,那個不可描述的難受啊,不過錢大雙淡然無害的笑容讓他多了一念,這個金小哥眼神澄澈,答得不假思索,難道這些吃食真的薄利如斯?
錢大雙見狀,不動聲色扯謊打圓場的同時提出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洛掌櫃,其實用荷葉包裹真的不錯,那股子荷香還有保鮮防腐作用,不知洛掌櫃這次打算預定幾隻熏雞?”
反正現在是寒冬臘月,反正這些熏製品很快,很快就進了落月居各路有錢食客的腸胃裏了,所以沒有誰能識破那個荷葉沒有保鮮防腐的作用。
一碼歸一碼,雖然沒占到一點兒上風,但是有錢不賺是傻子,買賣還要繼續,洛掌櫃拿出來一兩銀子,又慢吞吞地數出來一大串銅板兒,放到錢大雙麵前。
“金小哥,這是十隻熏雞的預付,熏雞架越多越好,熏幹,九曲回殤各要十五斤,後天送過來時一並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