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小雪幫著燒火,蒸好了包子和饅頭,她瞅著這些胖乎乎的,都是一樣漂亮的包子和饅頭,心裏想著到了晚飯後就都被吃光光了。
如果隻有她和大嫂兩個人,那麼這麼多包子和饅頭就可以吃好幾天哪,那幾個男人簡直太能吃了,餓極了怕是連石頭都能啃幾口。
一盤溜肚片,一盤燉排骨,一個涼拌土豆絲,還有一鍋蛋花湯,看著這些色香味俱佳的美食,習慣於飲食節儉的小雪莫名的擔心。
唉,簡簡單單一個早飯卻這樣浪費,這麼一大家子人呢,大嫂卻這樣大手大腳,某天會不會連玉米麵糊糊都沒得喝?
“大嫂,我就喜歡吃你做的飯菜,比小雪做得又多又好吃!”
也就是小鵬敢這樣公然表達心中的不滿,因為昨天從鎮上回來後,小雪留在鍋裏的飯菜真是簡單到可憐,而且閻四豹和錢小川都對他說過小雪做飯他倆就吃不飽,更吃不好。
冰雪如錢大雙了然小雪刻入骨髓的憂患意識,她用公筷往小雪和自己碗裏夾了幾塊排骨,語氣清淡,“隻怪家裏的食物不太充裕,小雪因此沒有啥安全感,嗯,不是說過食不言嘛,別說話,都多吃點!”
於是大家都埋頭享用豐盛的早飯,小雪很清楚大嫂護著她,是的,她的確是沒有安全感,總感覺某天家裏會無米下鍋,但她這種憂患意識早就根深蒂固了,與現在家裏的狀況真的無關。
隻有她自己知道沒東西可吃有多可怕,曾經大哥閻大豹帶著小鵬進山狩獵,短則幾天,長則十幾天才能折返回來。
在那種情況下,家裏無米下鍋一點也不稀奇,夏秋時節還好,她可以挎著籃子上山挑野菜煮了吃,冬天就難熬了。
就比如最近的一次,在今年大雪節氣後,大哥和小鵬進山五天還沒回來,家裏唯一的食物就是醃蘿卜。
她隻舍得一天吃半根醃蘿卜,饑腸轆轆時就喝一瓢冷水,然後挎籃子上山尋找幹野菜。
沒有誰知道家裏放白菜的簍子,她一天能湊過去好幾次,偶爾從泥土裏摸索出來一小片幹菜葉,趕緊洗洗放水裏煮著喝幾碗。
沒有誰知道,有好多次在半夜淩晨時她餓醒了,隻能把大哥的切肉刀,砍骨刀放在鍋裏煮一煮,撒點鹽,起初的幾次還能漂起來一些漂亮的油花,煮的次數一多,就是寡淡的白開水多了點鹹味兒。
所以現在這種一天三頓有肉吃的日子,小雪時常覺得自己活在夢裏,說不定哪天夢醒後就是無米下鍋的苦日子了。
上午文翠葉來了,毫無懸念,她對錢大雙又說了一大堆抱歉話。
錢大雙笑得狡黠,輕描淡寫說文氏那種級別的還奈何不了她分毫。
包裹一顆顆翠紅膏的同時,錢大雙還在後灶煮了兩顆雞蛋,熱了半碗排骨和一塊豬肝,讓文翠葉趁熱吃掉。
值得一提的是,錢大雙專門給文翠葉吃的一大塊豬肝就放在那兒,那幾小隻都很自覺,誰也不碰一下。
文翠葉吃完東西後,看見錢大雙還在忙碌,她聽小雪說過這個翠紅膏是專門給女人吃的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