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雞架,熏幹和九曲回殤這些都如數結賬後,洛掌櫃又給了十隻熏雞的預付定金,然後皮笑肉不笑地望著錢大雙。
“金小哥,這會兒楚公子應該洗漱完畢了,你親自去送兩條熏魚,如果楚公子滿意,那這十條熏魚就算是落月居的了,否則,後果你應該清楚!”
今天早上洗漱後,不知怎麼的,洛掌櫃就覺得自己對這兩個平民小兄弟太友善了,所以就想有意刁難一下。
如果不是洛掌櫃提起來,錢大雙甚至忘記了她還認識楚公子這樣一號做大買賣,而且喜歡喝花酒的大人物。
聰明如她,輕易地看透了洛掌櫃的市檜心思,既然無處可退,那就照直往前走好了,想到這兒,錢大雙笑著點頭。
“洛掌櫃,你先讓廚師加熱一下,我正好找楚兄有事相商,那個姑娘……哦,見了他再談不遲!”
既然楚公子喜歡在翠紅樓喝花酒嘛,那麼,她在投其所好的周邊轉悠肯定就沒錯,肯定好處少不了。
至於欲言又止,遮遮掩掩,這樣正好可以成功地激起洛掌櫃的半信半疑。
事實上就是如錢大雙意料中的好用,洛掌櫃低頭呷了口茶水,啥意思啊?
那個姑娘是哪個姑娘啊?
是翠紅樓裏的,還是這個金小哥給楚公子介紹的?
洛掌櫃轉念一想,這個金小哥身處文家屯子那樣的窮鄉僻壤,他所認識的姑娘也大抵是些粗陋不堪的鄉村女子,楚公子這樣有身份的人物肯定不會看上那樣的貨色。
哦,或許,或許楚公子膩了濃妝豔抹的,想換換口味,原汁原味的山野味兒反正低廉得很,淺嚐輒止也不錯。
因此,洛掌櫃會意地笑笑,吩咐夥計去熱熏魚,然後殷勤地給錢大雙又斟了一杯茶水,套近乎,“金小哥,哪個姑娘?”
錢大雙見魚兒咬鉤,心裏失笑,“嗯,她廚藝極好,而且……不能再說啦,楚兄極為厭惡他人過度關注他的私生活。”
不得不說,洛掌櫃又信了幾分,男人嘛,尤其是楚公子那樣俊美的優秀男人,肯定是所到之處皆留情,說是花開滿天下也不為過。
所以,他起身出去了一趟,刻意吩咐了夥計一番,與此同時,錢大雙和小鵬悄咪咪地目光交接,叔嫂兩人都是得逞一笑。
小鵬雖然腦子轉的慢,也猜到了錢大雙的真實用意,也猜到了洛掌櫃那麼一丁點兒小心眼,不會容許錢大雙給楚公子介紹一個廚藝極好的姑娘,萬一楚公子吃喝都在那個姑娘家裏了,他就賺不到楚公子的銀錢了。
一盞茶喝完,錢大雙微微欠了欠身,故意一問,“洛掌櫃,不知道那熏魚可否熱好了?”
洛掌櫃老臉不紅一下,“金小哥,我對你家的祖傳秘方非常有信心,剛才不過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我已經讓夥計給楚公子送過去了。”
一旁的小鵬腹誹,當他是個眼瞎的?
剛才洛掌櫃那神情就似西北風一樣寒冷,兩片嘴唇就似刀子一樣鋒利,他長這麼大,也沒見過那樣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