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閻四豹的現階段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攢夠五兩銀子贖身。
可錢大雙一下子就把他的終身大事提上日程,他真的消化不良了。
錢大雙眼見閻四豹慫了,她就懶得再多說什麼了,讓他給自己打下手,做點他擅長的體力活兒。
一上午的忙碌後成績喜人,一少半的熏雞架以及所有的豬肝和雞腸子都熏製完畢。
家裏的水缸快要見底了,閻四豹就要去挑水,錢大雙讓小雪喊錢小川去挑水。
錢小川挑著水桶離開後,小雪嘻嘻壞笑著,出去抱木柴到東屋生火做午飯,閻四豹對於自己的好待遇,有點不得勁兒,“大嫂,你說過小川溫書備考最要緊,這挑水會耽誤了他好多時間。”
錢大雙倦得打了個嗬欠,“我知道,可你沒聽見六子哥說文東剛在街口那兒杵著嗎?你以為那條瘋狗是曬太陽呢?他就等著你出去逮你咬幾口!”
是的,文六斤送來了木柴,趴在門口這樣提醒了一句後就走了,生怕錢大雙給他吃啥好東西,如果他忍不住吃了,回家後被他娘聞出了味兒,又要被一頓數落。
閻四豹這邊兒是沒話說了,鬼原主卻不愛聽了,“賤貨,東子才不是瘋狗呢,你和閻小四兒才是瘋狗,一條公狗,一條母狗,你咋這樣護著閻小四兒?你是不是讓他睡過了?”
對於鬼原主的腦回路,錢大雙懶得較真,她出了小鵬這屋,回了東屋,倚靠著被褥垛兒,與小雪聊了兩句,剛想眯一會兒,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就闖進來。
“大雙姐姐,小雪姐姐,不好了,小川哥哥的扁擔鉤子掉到井裏了,你們快去看看吧!”
跟在小男孩身後的閻四豹急得不行,“大嫂,你歇著,我去看看!”
錢大雙搖搖頭,下了炕,穿好鞋子,讓小雪給這個小男孩拿顆醬蛋吃。
小雪依言照做,了然錢大雙不認識這個小男孩,也不清楚屯子裏的水井在哪兒,她就如是囑咐一番,“拴柱,我要做飯了,你帶著大雙姐姐去水井那兒看看!”
小男孩打開荷葉聞了聞,根本就不舍得吃,揣進了懷裏,笑得甜甜的,蹦蹦跳跳著出了屋。
拴柱將錢大雙帶到地兒後,就跑回家去顯擺那顆醬蛋了,錢大雙此時此刻真是服了氣了……
不就是錢小川的扁擔鉤子掉井裏了,就是這麼一丁點兒小事兒,怎麼就招惹來這麼多村人圍觀?這有啥好看的?
井沿邊兒放著一對木桶,錢小川手裏握著扁擔,望著大口井裏幾乎被塵土完全苫蓋的冰層,猜測著如果自己踏上去,會不會踩裂冰層掉進井水裏。
一旁的文東剛依舊吧啦吧啦地循循善誘著,“小川,就算是這冰層踩不塌,你用扁擔也撈不到水裏的鉤子,再說了,那個鉤子磨蝕得那麼細了,你就算劃拉到了也用不了幾天,你叫我一聲姐夫,我這就回家拿個鉤子給你,我家裏有好幾個呢!”
錢小川生活閱曆淺,覺得他姑奶何細腰是個幾近棺材瓤子的老女人,不要臉點也可以理解,但文東剛年紀輕輕的一個男人,竟然能這麼不要臉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