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沒有哪個男人喜歡嘴饞的老婆,一饞自帶三分懶,好吃懶做的媳婦兒在公婆那兒肯定不討喜。
所以於臘梅慶幸於青鬆是個男孩子,要是個女孩這麼嘴饞,怕是連婆家也找不到了。
看見於青鬆拿出來扁擔和木桶,閻四豹竊喜不已,又按照大嫂說過的套路來了,他趕緊迎上去,“小青鬆,活魚不方便拿,但清洗開剝十條魚需要不少水,還是我去挑吧!”
有人挑滿了水缸,那他姐就不用受累了,於青鬆不能更同意,他幹脆在前麵帶路,向村裏的大口井走去。
標致如於臘梅,十有八九可能是和自己過一輩子的媳婦兒,如果能娶到這樣一個勤勞能幹的媳婦兒,不愁日子好不了。
如是想得美美的,閻四豹更是動力滿滿,不僅很快挑滿了水缸,還多挑了一擔水,還把褡褳裏的熟瓜子都投喂給了於青鬆。
就在閻四豹挑最後一擔水的期間,田嬸笑眯眯地瞅著於臘梅,提耳根子,“臘梅,這個小夥子真的不錯,你娘說看著挺順眼的,這家裏沒個男人真不行呐!”
於臘梅臉蛋燙熱,低低噯了聲,擔心田嬸會繼續叨叨這個話題,就拿了笊籬去堂屋,從一個大水甕裏撈出來十條魚放在木桶裏。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於青鬆和閻四豹混得廝熟,他殷勤地給閻四豹倒了一碗熱水。
閻四豹喝完水後,看了看水桶裏的魚,就從褡褳裏拿出來荷囊,將準備好的那幾串銅板兒遞給於臘梅。
隨便扒拉了幾下,於臘梅如實說,“你親自過來取魚用不了這麼多銅板兒,多了五十文。”
說著,她就要返還多餘的銅板兒,閻四豹適時地溫聲解釋,“我大嫂說你家的魚又肥又新鮮,我上門來取也是七十文一條,這些銅板兒剛好夠數。”
於臘梅清楚自己家養的魚確實是鮮肥,她尋思著她娘的抓藥錢就是一個無底洞,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收下了。
見於臘梅拎過來案板菜刀,閻四豹接過來拿到了院子裏,然後將放魚的木桶也拎出去。
如是討好於臘梅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閻四豹不僅雙手凍得通紅,手背還多了細碎的皴裂血痕。
不止如此,閻四豹的新衣服和新鞋子都染了髒汙,但他心裏還是甜滋滋的,還在想錢大雙那句話的妙處,總是套路得人心。
青鬆娘倚靠在堂屋門側,時不時瞅眼閻四豹,就和田嬸嘀嘀咕咕的。
於臘梅耳力好得很,聽得一清二楚,看著自己也幫不上啥忙,她幹脆紅著臉回屋裏去做針線活。
最終田嬸按捺不住想促成這樁姻緣的熱情,上前搭訕,“文家屯子不錯啊,不知小兄弟貴姓?家中可有父母兄弟?”
閻四豹心裏咯噔一下,真是怕啥來啥,他該扯個謊,還是說實話?
稍稍猶豫了片刻,閻四豹如實回答,“田嬸,小子免貴姓閻,家中父母健在,大哥不幸在年前去世,二哥,三哥兩家還好。”
田嬸不鹹不淡地哦了聲,與青鬆娘又聊了一會兒,攙扶著她進屋歇著後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