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楊桂芝手疾眼快地抓住了拴羊繩子的末端,但是錢大雙動作也不慢,她一腳踩到了楊桂芝的手背上,楊桂芝痛得連連倒吸冷氣,鬆開了繩子。
小鵬適時地跑過來,撿起來拴羊繩子,死死地攥在手裏,看看楊桂芝咋能搶過去。
閻四豹本來想進屋裏擦洗一把呢,但是卻挪不動腳步,他很想看看楊桂芝自作自受的慘淡下場。
楊桂芝的手被踩得死死的,她忍著痛,用另一隻手捶打錢大雙的腿。
錢大雙輕輕巧巧地挪腿躲過,順勢一腳踹到了楊桂芝的肩頭,她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坐蹲兒。
“二豹家的,還想要好處是嗎?跪下磕幾個響頭,叫我幾聲奶奶,奶奶我就賞你一桶泔水!”
楊桂芝哪能忍得了這樣的奚落,她忍著身上的各處肉疼,發了狠朝錢大雙撞去。
錢大雙輕鬆地閃開,一腳踹到楊桂芝背上,後者就跪趴到地上了,仿佛隆而重之地要給誰磕頭似的。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小鵬和小雪這兩個練家子暗暗點讚自家大嫂冰雪聰明,不動聲色之間就拿楊桂芝練上手了。
是的,錢大雙每天堅持鍛煉,練啊練的,早就手腳癢癢得想找個人試試手。
不過,她非常有自知之明,深知在小鵬和小雪那兒別說占不到上風,怕是連個平手也難維持得住。
她這個一家之主的範兒是需要愛惜嗬護的,不能隨意在小孩子麵前掉範兒,湊巧楊桂芝就自個兒送上門了。
就這樣,錢大雙像貓戲老鼠似的與楊桂芝周旋著,她始終輕輕鬆鬆,毫發未損,但是楊桂芝不是摔趴下了,就是摔了個坐蹲兒。
沒有多久,錢氏兄弟背著簍子回來了,顯然是給羊割幹草,摟樹葉去了。
小鵬將羊拴回了羊圈,也簡單地向他們述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給羊添加了幹草後,錢小山看著楊桂芝像隻笨狗熊似的,又好笑又不耐煩,低喝,“你再不滾,我這就去找瑞伯伯,告訴他你大白天到我姐家搶東西!”
楊桂芝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了,最終摔得鼻青臉腫,雖然她始終沒有碰觸到錢大雙的衣角,但是卻不知道她從哪兒來的勇氣,總覺得馬上就要掐到錢大雙了,然後錢大雙就服軟示弱給她好處了。
此刻被錢小山一喝,她驟然泄了銳氣,由於擔心被文瑞處罰金關起來而惹老閻家人不待見,因此她惶惶然如喪家之犬,夾著尾巴逃掉。
一場鬧劇隨之落幕,眾人說笑著各忙各的去。
進屋裏擦洗了一把後,錢大雙吩咐小雪幫著她做元宵。
很快,錢大雙麻利地弄好了黑芝麻糊,加了些白糖豬油拌成了餡兒。
這時,小雪也燒開了水,錢大雙用開水和糯米麵,等到和透了的麵穗兒晾得不燙手時,她將麵穗兒揉到一起,揉成了一大塊麵團。
然後用刀切下來一小塊,揉成了長條,切成大小差不多的麵劑子,逐一擀開,包餡兒。
反正是明天煮著吃的,又不對外售賣,所以錢大雙吩咐小雪重點是少包點餡兒免得露餡兒,也不用太講究好看不好看,包了餡兒後隨便揉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