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雙拿起毛巾,一下下不停地擦著手,其實她的手也沒沾多少水,擦兩下就擦幹了。
因為想壓下去內心的震驚不安,她就用擦手的動作加以掩飾,但是小雪說過的話依舊如驚雷滾滾壓下,餘音不絕不散……
“大嫂,我大哥不是給你打製金步搖了嗎?你借我戴一晚!”
小雪想戴金步搖!
可是那支金步搖還在夜星川的手裏啊!
她要怎麼解釋才穩妥一些?
就說首飾盒被你大哥閻大豹的一個朋友偷走了?
可這樣說了後,小雪要是問她為啥不早說,偏偏自己借戴金步搖時才說?
這樣的話,不是傻子都可以猜得出來其中必有貓膩,而夜星川那家夥現在也不在場,那樣她就是百口莫辯。
無奈之下,錢大雙隻好故作黯然神傷,打出一張親情牌,說白了就是胡謅一頓,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
“小雪,你大哥沒了,我看著他置辦的那些首飾就好想哭一頓,有天晚上你大哥還給我托夢了,他說如果我想他了,就戴上那些首飾,因為金玉之物有沉斂納陰的特質,他的亡魂可以附在上麵保護我周全……”
不等錢大雙說完,小雪就跑過來捂住了她的嘴,眼神驚慌淩亂,“大嫂,我害怕,求求你別說了,我不戴金步搖了,希望我沒有觸怒我大哥的亡魂啊!”
錢大雙心裏一喜,這個死鬼丈夫蠻好用的嘛,反正她幫他養活著弟弟妹妹,偶爾用他一下也不過分。
接下來,錢大雙給小雪梳理發髻。
她前世很喜歡古代女子美美的發髻樣式,閑暇時就研究每種發髻如何梳理盤綰。
因此,錢大雙沒費多大的勁兒,就給小雪梳出來一個沒有劉海的雙丫髻,更襯得小雪活潑可愛有朝氣。
可是小雪盯著銅鏡裏的自己,老大不高興的,“大嫂,這不就是丫鬟頭嗎?翠葉姐以前也梳過,我說看上去就像是富人家的大丫鬟似的,她說也是,以後再也不梳這樣的了,我不喜歡,你再換一種樣式!”
錢大雙鬱悶的,富人家的丫鬟小婢的確是梳雙丫髻,可說到底那是因為她們都是小姑娘啊,也就是說這款雙丫髻就是小姑娘的專用發髻。
眼見錢大雙沒啥反應,小雪的撞姻緣綜合症又犯了,“大嫂,你給我梳個看著就金貴的小姐頭,這樣如果撞見了黃大少爺,一下就能吸引他的注意!”
聞言,錢大雙忍不住腹誹,一個發髻能有那麼牛叉?梳個小姐頭就能引來少爺公子哥兒的注意?真是天下第一天真啊!
一般來說,女子的發髻與她的身份暗暗對應,而不是你梳了個千金小姐的發髻,馬上就成金枝玉葉了。
退一步說,就算是由於一個金貴的發髻顯得人也冰雪玉立,成功地引起一個富家公子的注意,但是在這個男尊女卑,男婚女嫁講究門當戶對的時代,能碰撞出啥好姻緣,撞出來的十之八九都是孽緣。
轉念一想,錢大雙懂了,小雪的理想是富家妾,想來這裏崇尚一夫多妻製的男人沒有嫌妾室多的,隨她去吧,碰了壁就知道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