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不經事的傻鳥倒是小點聲兒!老娘特麼還沒活夠哪,鴇兒背後的勢力可不能小覷,反正就是咱們捏吧到一起都吃罪不起的主兒!”
這一點,錢大雙早就想到了,此刻芍藥說出來,她越發自責不已。
畢竟有選擇時就代表著有傾向性,為了打探到黃梓州的人品底細,她卻害了芍藥。
芍藥熟練地將一些香粉撲撒在錢大雙的衣服上,還專業地囑咐一番。
“待會兒我送你出去後,你一定要記得給我個脈脈含情,依依不舍的眼神,你不知道,暗處肯定有不少人盯著呢!”
錢大雙被香粉嗆得輕咳了幾聲,她揉揉眉心,明知是廢話,可就是想一吐為快,“那我是女身的事實敗露後,鴇兒那個老妖精肯定不會輕饒你!”
芍藥聞言,身子禁不住瑟抖了下,足以證明她對鴇兒有多忌憚,可她有自己的做人底線,不管怎樣都會嚴守恩客的秘密。
“到時候我就說自己有磨鏡之好,男恩客也好,女恩客也好,我都是憑身子吃飯又不犯法。”
錢大雙清楚在這兒青樓楚館都是合法化的娛樂場所,但是,她真心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連累芍藥。
小雪是原主的小姑子沒錯,可芍藥也是個重義氣的大活人啊!
身為社會最下層的風塵女子,她為了生活已經很努力了,同為女人,自己不能拉她一把,可也不該踹她一腳。
“但你知情不報,鴇兒知道實情後肯定會為難你,我是正正經經的買賣人,即使你對鴇兒說了我是女身也無妨,總之就是大家活著都不容易,你自保最要緊,嗯,你的贖身錢是哪個價?”
芍藥不知怎麼的,鼻子裏一陣酸澀,特麼的,她這屋裏進進出出的男恩客兩把手都數不過來了,可是卻沒有誰對她這麼正經走心過。
今天終於,終於撞上了,可卻是個不帶把兒的女恩客,她再熱望自由,也不會蠢到指望著一個女恩客給她贖身。
淡定之後,芍藥故意將自己的發髻弄得鬟傾釵斜,衣帶鬆綰,反正看上去就仿佛是她剛被狠狠糟蹋過似的。
“鴇兒拿到手一百兩銀子就會給我自由,你放心吧,我早就膩了這種醉生夢死的日子,會盡快找個恩客為我贖身。”
半刻鍾後,錢大雙離開了翠紅樓,不緊不慢前往南風館,心裏念叨著最好是那個騷包妖嬈的南蘇陽忙得很,還是戰管事接待她。
但事與願違,她被一個漢子直接帶到了南蘇陽的房裏,那股子如蘭似麝的香息熏得她好想撞牆死,這貨不用花錢買香料嗎?
南蘇陽查看過冬陽丹後如數結賬,他取了一隻新茶盅,給錢大雙斟上茶水,“錢大雙,陪我聊會兒。”
錢大雙打開窗戶說亮話,“南館主,你也知道我是窮人,所以你別聊啥出錢的事兒,出主意的話倒是可以隨便聊。”
南蘇陽長指摩挲著紅玉蟬把件,一對桃花眼裏籠著迷蒙的沉醉霧氣。
“本來想帶你去落月居邊吃邊聊,但是你的神秘小相好一言不合就搶人,還有你那不可恭維的酒品,我都怕得很,就是想問你點兒私事兒,不會耽誤你個小財迷的賺錢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