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騷包妖嬈的南蘇陽狠狠嫌棄了一把,錢大雙也懶得反省一下如何將自己拾掇得賞心悅目一些。
她可是現代知識女性錢大雙,即便是這塊異世大陸上的外來戶,她也有能力在經濟和人格方麵完全獨立,用不著做哪個男人的附庸,當然也用不著刻意討好哪個男人。
所以,錢大雙就這樣悠哉悠哉地從南風館的後門緩步而出,沒走多遠,她就看見小鵬和文春生從一棵古鬆後轉出來。
眼見兩人都垂頭喪氣的,錢大雙望向了小鵬,“怎麼啦?洛掌櫃不喜歡灌腸嗎?”
小鵬愁的,一張俊臉都快皺巴成山核桃了,“大嫂,我就是個沒用的。”
說著,他指了指背上的簍子,“大嫂,洛掌櫃嫌灌腸的進貨價太高,還說熏雞的個頭比先前小了許多,還說其他熏製品和蛋製品都有一股子酸餿味兒,反正就是啥也沒要,讓你親自過去一趟說話!”
錢大雙心裏一涼,嗯,她還是低估了洛掌櫃的奸詐程度……
與熏豬肝和熏雞腸相比,灌腸的進貨價的確高了些,熏雞的個頭也的確是小了許多。
因為張屠夫說現在是初春時節,不容易收到三斤多的活雞,所以物以稀為貴,雞肉的進價隨之上漲。
因此和原來同樣的進價,錢大雙隻能買到一斤六七兩左右的生雞。
可這就是目前市場的行情現狀,洛掌櫃經營落月居酒樓多年,不可能不懂物以稀為貴這個理兒,所以真相就是他故意找茬兒。
至於洛掌櫃說熏製品和蛋製品有股子酸餿味兒,這更是純屬無稽之談的找茬行徑。
錢大雙早就發現這些天天氣轉暖,而這兒沒有冰箱之類的製冷設備,老鹵湯不能冷凍保存,所以她就采用了奶奶用過的土辦法。
那就是每天都要煮沸兩次老鹵湯,早晚各一次,然後就將盛放老鹵湯的壇子浸在涼水桶裏,一天中涼水也要換好多次。
“大嫂,你想啥呢?你倒是說話啊!都怪我不會說話得罪了洛掌櫃,你去和他賠個不是吧!”
聽到小鵬這樣催促,錢大雙緩緩搖頭,她去了就等於默認灌腸的進貨價會降,熏雞等等的進貨價也會降。
在商言商,無商不奸,依靠經商賺錢錢的她也是個奸的,才不會上門求著做這種無利可圖的買賣。
文春生辨不清錢大雙這份睿智心思,他越發不自在了,“大雙,都怪我……想來我就是個窮命,把你在落月居好好的買賣都克衝沒了,聽哥一句,你現在就去和洛掌櫃說點好話!”
錢大雙淡然地笑了笑,“春生哥,你該聽說過上趕子不是買賣!”
這樣一說,文春生和小鵬馬上都豁然開朗……自信,他們缺乏的就是在錢大雙身上取之不盡的自信。
再說落月居這邊,自從夥計送走了小鵬和文春生後,洛掌櫃就一直在屋裏喝茶水等著金一戈上門低頭服軟……
雖說落月居憑借熏製品和蛋製品留住了很多金貴客人,而且人氣大漲,洛掌櫃也因此入賬不少銀錢,但是他一直都有一個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