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錢大雙的眉頭擰起了疙瘩,文春生隨即緊張不安起來,語氣裏透著難掩的自卑和惶恐。
“大雙,我曉得店鋪不養無用之人這個道理,那你就等我學會了做飯後再開始給我工錢,現在你隻要一天管我兩頓飯就行,你可千萬別攆我回去啊,我真怕被我嶽父一家子笑話沒本事!”
文春生這樣一說,小鵬第一個笑出了聲,“春生哥,你咋這麼沒底氣哪?我在家裏有時也幫著大嫂做飯,她從來就沒嫌棄過我笨!”
錢大雙被驚擾了思緒,臉現訝然,“春生哥,你咋這麼說呢?我剛才說啥啦,哦,我說你跟著我學做飯就行,不是嗎?”
文春生已經是兩手心的冷汗,他連連點頭,“是啊,大雙,你就是這麼說的,是我自己胡思亂想就想多了!”
是的,文春生一想到自己那個如地獄般的家就頭皮發麻,他又不能讓文翠葉一直住在娘家,所以他孤注一擲隻能在鎮上硬熬著,所以他怕錢大雙嫌棄而放棄他。
錢大雙的心理年齡比文春生大得多,所以她了然他的那對極品爹娘對他的壓迫有多重,相信時間會讓他漸漸放輕鬆一些。
其實錢大雙剛才是猛然想起了一個細節,此刻忍不住又叨叨一句,“小鵬,你記得囑咐張叔給於青鬆捎話了嗎?”
小鵬往廚房的方向瞄了一眼,壓低了嗓音,“大嫂,我和張叔說了,他答應下午於青鬆姐弟去他鋪子裏取賣魚錢時說清楚你的意思。”
錢大雙的意思是以後天氣漸暖,她就不在屯子裏做熏製品和蛋製品了,而是直接在鋪子裏做好。
所以她就讓小鵬托張屠夫給於青鬆捎個話,他需要隔天將魚送到鎮上的鋪子裏,活魚或者剖好的鮮魚都行,依舊是每條七十文。
畢竟在落月鎮上買活魚也是這樣的行情,如果於青鬆姐弟倆接受不了,那就都放在張屠夫的肉鋪裏賣,她過去買也是一樣的。
其實錢大雙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如果於青鬆姐弟能在往張屠夫肉鋪裏送活魚的同時,順便給她也送過來,一來於家有了一些基本的收入,二來於臘梅或許還和閻四豹有那麼一點可能走到一起。
看看,做人家的大嫂就得操這麼多心!
就這樣,文春生和小鵬各背一個簍子,和錢大雙一起出去采購。
熬製翠紅膏和冬陽丹的藥材,以及小雪提出的棉花和被褥料子等等都采購齊全,銅板兒就如流水似的嘩嘩往出拿。
文春生咋舌之餘,也暗暗放心了不少,看來隻要好好跟著錢大雙幹活,那他就肯定能拿到一兩銀子的月錢,畢竟,錢大雙不差錢嘛!
最後錢大雙到了木匠鋪子,買了一對木桶,當時文春生沒問,等到他們一行離開了木匠鋪子,走出了老遠,他忍不住問。
“大雙,店裏有幾隻木桶啊,挑水足夠用了,難道是你家裏需要換水桶?”
錢大雙眼見小鵬也是一臉疑惑,而四下也沒有形跡可疑的盯梢之人,就低聲簡單說了買木桶的用途所在,“春生哥,小鵬,我要用木桶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