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亮了起來,遠處隱約連綿的山巒之間漸漸透出紅光,太陽如同一個害羞的孩子般一點一點的冒出了頭。碧波蕩漾的湖水,鬱鬱蔥蔥的綠樹,幾隻不知名的白色鳥兒浮在水麵上梳理著羽毛。王鯨深吸了一口氣,頓覺心曠神怡,一日之計在於晨,果然不錯。
沈崇武練防守姿態練的起勁兒,王鯨教給他的這一招,就像在他腦中開辟了一塊新大陸,讓他對搏擊技巧又有了一個全新的理解。他本身是偵察兵,所以領悟極強。王鯨看的有些吃驚,因為若不是有熾天使的幫助,他都沒有沈崇武領悟的這般快。看來這家夥年紀輕輕的都就能當上特種偵查了的連長不是偶然,憑的是貨真價實的本事。
欣賞了會朝陽初升的美好警官,王鯨又忽然想到了秦曉英這件事。他打了段旗生的娘該不該告訴沈崇武?要是告訴沈崇武,他又會是什麼反應,怕是有可能會暴走起來跟自己幹上一架。
王鯨有些欲言又止,但轉念一想,紙包不住火,這件事他主動給說明,還是比沈崇武自己聽來的好。既然要和人家做兄弟,就得開誠布公。至於他要不要幹架也無所謂,反正他也打不過自己。
想到此,王鯨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崇武,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希望你不要怪我。”
沈崇武還在擺著姿勢:“啥事情?別告訴你還是個老處男。”
王鯨尷尬的笑了笑道:“我扇了段旗生他娘一巴掌!”
“啥、啥玩意兒?”沈崇武一下愣住了,“鯨哥,這玩笑可不是隨便開的。”
王鯨又點了一根煙:“你覺得我能腦洞大到跟你開這種玩笑麼?你是段旗生的把兄弟,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沈崇武麵色忽然一變收了姿勢,跑過來繞著王鯨看了幾圈,像是在瞅什麼稀罕物。可他左瞧又瞧,王鯨也不比別人多長一個腦袋啊。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沈崇武跳到他麵前,指著他就道:“段旗生的娘你都敢打,不想活啦?”
王鯨淡淡一笑:“我想不想活暫且不說,我就想問你是什麼態度。”
沈崇武低頭想了想,然後道:“按說段旗生的娘也算我半個媽,可在你麵前我不想裝,說實話吧。這個秦曉英從來就高人一等,根本看不上我。當初我和段旗生結拜的時候,她簡直把段旗生罵的狗血噴頭,更是把我從頭損到尾。我叫人一句阿姨,人都往我身上潑了一杯白開水。我對她沒什麼好印象,要不是她是段旗生的娘,我都想打她。”
王鯨鬆了一口氣,心裏舒暢不少,問:“那這麼說,你不怪我了?”
“怪,咋不怪!”沈崇武咧著嘴道,“你這樣,讓我怎麼和段旗生相處?那家夥是個大孝子,知道你打了他娘,絕不會放過你。別說你是影子部隊的兵王,就算你是個師長都不好使。哎哎哎,完了完了,你說我認你做師父容易麼,你怎麼這麼不珍惜呢?”
“啥意思,難道你要退出師門?”
沈崇武笑了笑道:“哪能呢,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替你像段旗生求情。別看他是我把兄弟,可這事兒,真不好說。對了,你為啥打他娘?”
王鯨淡淡道:“因為他娘罵了我娘,還拿我娘的安危要挾我,讓我離開藍明心。”
沈崇武點點頭道:“這麼說,是她娘做的過份了。但不管怎麼說,你打了人家,就得賠禮道歉。我想以段旗生的性子今天就會來找你,到時候他要是賣我麵子,你誠心誠意道個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