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月光透過窗柩投射進了屋內,月影不時隨著屋外搖曳的樹葉變幻陸離。
偶有斑駁的影子打在蘇棗的臉上,照亮了她那張瑩潤秀氣的小臉。
蘇棗端坐在葉允然的身旁,腰板挺得很直,樣子看起來像是隨時待命的守衛。隻是小雞啄米一點一點頻著的小腦袋,卻出賣了正打著瞌睡的她。
忽然,她像是在夢中察覺到了什麼,一個激靈,“唰”地猛然睜開了眼——
她警惕地環看了一圈,眼裏透視一切的清明不帶一絲的倦意,仿佛前一秒的睡意隻是她的一個假象。
好一會兒,許是見屋內沒有任何異樣,蘇棗才放鬆了心中的警報。
看來她的職業病又犯了,蘇棗忍不住在心裏歎了口氣。前世她經常兼職做安保人員,早就已經練就了在站崗的時候打瞌睡又不被發現的本事。
蘇棗抬手捂著小嘴打了個哈欠,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眸瞥向那鼓起的被子。
這葉允然倒是睡得安穩,可真是苦了她。想著,蘇棗扯了扯不知何時被葉允然扯走的被子。
要是換做在現代,有人膽敢霸占她蘇棗的床鋪,怕是人老早就被她一腳踢到外麵了。哪裏還任由著他睡得那麼香?
“唔……”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蘇棗的怨念,還是被蘇棗的動靜給驚動,原本熟睡的葉允然突然發出了一聲嚶嚀,似乎在向她抗議。
“唔什麼唔,大爺你占了我的坑,還不能讓我嘀咕你幾句啊?”蘇棗咬咬下唇,沒好氣地小聲道。
說完,她將頭撇回了前方,抱著胸閉上了眼,準備繼續入睡。卻不想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阻止了她。
眉頭皺了一下,睜開眼看向身後。
入眼是一雙黝黑的眼眸,在微弱的月光之下,這雙眼眸泛著點點的幽光,而幽光之下,是深不可測的黑色漩渦。
蘇棗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少、少爺你醒了?可是要起夜?”這樣冷若冰霜的葉允然,蘇棗第一次見。
那雙黑眸探索地清掃了一下蘇棗,一道冰冷含沙的聲音便在寂靜的屋內響起,“你,是誰?”
她是誰?她不是已經自我介紹過了嗎?一股迷惑頓生,蘇棗顰蹙著眉正想回答,話卻被硬生生堵在了喉間。
“唔——”
蘇棗圓睜著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忽然一手將她掐住的少年。
這個葉允然是腦子進水了嗎?半夜起來要她的命?
“少、少爺……”
蘇棗漲紅著臉,憑借著最後一口氣,想要喚醒少年,然而少年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微眯著眼,眸光含針地看著如螻蟻般掙紮的她。
隨著呼吸的越發困難,蘇棗能感受到掐在脖頸上的手越來越緊。
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像是魔怔了一般的少年,蘇棗心知自己若再不采取行動,她怕是真就要被這人結束了這段穿越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