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而熱如火燒,時而冷如冰雪,蘇棗渾渾噩噩做了幾個不知所雲的夢,在掙紮中總算清醒了。
睜開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她眨了眨眼,昏迷之前的事情瞬間猶如激流一般湧入她的腦海。
她記得自己是跪在葉夫人門前求情的,而葉老爺聽到自己請求後充耳不聞便離開了……
想到,蘇棗又閉上了眼,呼吸有些急促。這世間的事情到底不是她能所掌握,是她想得太樂觀。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理清了自己的情緒,蘇棗便翻開被褥緩緩坐起了身。隻是當腳剛踏及底麵時,膝蓋處便傳來一陣酸軟無力的疼痛,一個不留神她就摔坐在了地上。
“姐姐——”正巧剛進屋的小綠看到了這一幕,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衝上前將她扶起。
蘇棗咬著下唇,在她的幫助下坐回了炕床上。
“謝謝,小綠,我睡了幾日?”看著外頭白皚皚一片,蘇棗思索,自己的腳會這樣,想必是那日跪太久造成的吧?
小綠一邊去濕了毛巾給她,一邊答道:“三日了,今天是第四日。他們把姐姐從芳香院裏抬回來後,姐姐就一直高燒不退,昨夜才好些。”
難怪她在夢境裏忽冷忽熱,原來是發燒了,隻是不知不覺她竟睡了這麼久。接過濕巾,蘇棗垂著眼眸緩緩擦拭,一副若有所思。
“姐姐,你可是做錯了什麼?夫人為何會罰你跪在院子裏?”看著蘇棗這副低迷的模樣,小綠鼻頭一酸,哽咽地問道。
那日看見蘇棗毫無血色地被人抬回來,她差點以為自己又要看不到她了。上次蘇棗被打時,渾身是血地被抬回來至少還有些氣息,而這一次,她卻直接昏了過去,氣若遊絲的樣子可嚇壞了她。
“我去求夫人讓我回少爺身邊伺候。”所以並不算是懲罰她,但葉夫人默認,實則也算得上一個性質。蘇棗搖搖頭,將濕巾給還她。
小綠吸了吸鼻子,“原來如此,那夫人可有答應?”
“怕是開年不利。”蘇棗抿著嘴苦笑道。仔細算了一下,過幾日便是新年,可最近她是什麼不好的事情都攤上了。
“呸呸呸,大吉大利!姐姐是好人,吉人自有天相。”小綠扁著嘴,嗔怪地睨了蘇棗一眼。
“算了,姐姐先吃點東西,在想想別的法子。也說不定過幾日少爺想起了你的好,自己主動找夫人將你調回去。”將食籃打開,小綠一邊拿出了裏麵的飯食,一邊勸道。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省得她去想別的計策。隻是不知葉允然有沒有這種覺悟?長睫輕顫了一下,蘇棗不敢奢求太多。
“在我昏迷的這幾日,府中可有發生什麼大的事情?”在小綠的攙扶下坐到了桌邊,蘇棗拿起了白粥,一邊喝著,一邊問道。
小綠坐在她的對麵,雙手撐著腦袋想了一下,搖頭道:“沒有。過幾日便是新年了,府裏上上下下都在打點,準備迎接新年和客人。”
迎接客人?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蘇棗大概知道小綠說的客人是誰。葉家老祖宗從雲台寺回來時,她就聽說這葉家逢年都會迎來不少旁枝過來慶賀,想必今年也是不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