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夫人這一病起,葉府整府上下都陷入了凝重的氣氛,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緊繃的神情,無人敢怠慢。
因著葉允然早早洗漱了就寢,靜然院熄燈比平日要早些。戌時二刻,院內就安靜無聲,偶爾也隻有一兩個做事的丫鬟路過。
夜到三更,就當眾人在熟睡之時,一個黑暗的身影悄然地從院子裏悄悄溜了出去。
翌日清晨,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一陣尖叫聲在靜然院裏響起。正從後院走來的蘇棗聽到這聲音,先是一愣而後小跑著到了主屋,想也沒想一把推開了房門,衝進了室內,“發生了什麼事?”
隻見秦嬤嬤大驚失色地看著跟前的床鋪,被褥之下空無一人,隻放著一個繡花枕頭。
“嬤嬤,少爺人呢?”蘇棗眉頭一皺,看向一臉嚴肅的秦嬤嬤。
昨夜,許是因為知道老夫人生病的事情對葉允然影響極大,加上對她的失望,秦嬤嬤守夜的時候便讓她早些回去休息了,而自己親自守著葉允然。
沒想這一大早,葉允然竟不睡在床上。
秦嬤嬤瞪了她一眼,說道:“我要是知道,我還會叫麼?”她揉著自己發疼的太陽穴,聲音是有些滄桑。
最近幾日太過忙碌,她昨夜睡得有些熟,並未察覺到少爺的異樣。沒想就……少爺估計也就是趁著那個時候跑出去的。
“那現在我們該如何?少爺這是去哪了?”蘇棗皺著鼻頭,一把拿起了充當假人的繡花枕頭丟到了床鋪裏麵。
如果昨夜是她守夜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畢竟她的警覺向來就很高。葉允然這有什麼動靜,她肯定能察覺出來的。
隻不過秦嬤嬤向來都睡得很淺,為何昨夜就會給了葉允然偷跑的機會?蘇棗有些疑惑。
“還能如何?自然是快去找人啊!”狠狠地剮了她一眼,秦嬤嬤趕忙側頭吩咐了周圍進來服侍的小丫鬟出去找人。
一時間,靜然院內又如昨夜鬧騰了起來。
待屋子內隻剩下兩個人的時候,秦嬤嬤看著一言不發的蘇棗問道:“你可知少爺昨夜到底去了哪裏?”
她昨晚就很好奇蘇棗是在哪裏找到葉允然的,隻是礙於葉允然不願說,她就不好敢當麵問蘇棗。
由昨夜的反映來看,蘇棗知道葉允然並不想讓秦嬤嬤知道他們的那個地方,所以被她這麼一問時,有些猶豫了。仔細想了一下她與葉允然昨夜的談話,忽然之間,她像是想到什麼,猛然驚醒。
雙眼大睜地看著秦嬤嬤,“嬤嬤,或許我知道少爺他去幹什麼了。”
雖不滿蘇棗岔開話題,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葉允然,並確認他安然無恙,“你倒是說說看他去幹什麼了?”
“昨夜少爺問我說有什麼東西能消愁,我告訴他一般人都借酒消愁。我猜他許是出去喝酒了。”昨夜她就害怕這樣的事情發生,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很大一部分就是偷跑出去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