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嫦兒臨終托付之言,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給她,這麼強的意念,蘇棗怎敢輕易說不?
心想自己帶著葉允然,往後也隻是多個人多張嘴,自己少口飯罷了。這麼一想,蘇棗心裏的坎也就過去了。
等葉嫦兒的靈柩出殯,兩人也沒有理由再留在林府,拒絕了林老爺的再三挽留,兩人再次踏足汴京繁華的街道。
“蘇蘇,我們接下來去哪?”葉允然單手背著自己的包袱,側立在蘇棗的身旁。
這些日子折騰下來,葉允然不僅黑了不少,臉上的稚嫩也褪去了一些,此刻站在蘇棗的身旁,倒像是個魁梧的成年男子。
蘇棗歪頭想了一下,“先找個酒樓坐坐。”
這幾日思來想去,蘇棗還是決定繼續留在汴京。畢竟在天子底下,葉允然以後若是要繼續考科舉,會省去很多麻煩事。
而她一個隻需要想辦法生計的人,隻要是有錢賺,在哪兒都無所謂。
眉頭以不留痕跡蹙了一下,葉允然有些不解,“為何我們不直接找個落腳的地方?”
他們兩人皆不好酒,去酒樓作何?
“自然是去聽……”
“棗兒姐姐!等等!”
蘇棗張著嘴,話未說完就被身後傳來的叫喊聲打斷。
隻見環兒穿著一身素衣追了過來,麵上的神情有些急切。
蘇棗稍稍有些吃驚,“你怎麼來了?”
先是對葉允然行了禮,環兒才看向蘇棗,喘著氣道:“我想過來送送你。”
瞧她喘息的模樣,就知道是追得急,蘇棗內心有些感動。
她與環兒雖共處過半年,但自打她離開林府以後,她們就再也未聯係過。這幾日在林府,她們碰麵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沒想她會主動來送自己。
“謝謝你,環兒!”
擺了擺手,環兒挎上了蘇棗的手肘,“棗兒姐姐,你們可想好了去哪?”
蘇棗也沒多想,搖了搖頭隻道:“暫且留在汴京。”
聽到蘇棗的回答,環兒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眸一閃,看了一眼葉允然,便低聲對她道:“姐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蘇棗沒由地一怔,蹙眉對葉允然交代了一聲,便與環兒走到了一旁,抽開了自己的手,“說吧,有何事?”
她本以為環兒隻是單純看在往日情誼來送送她,卻沒想還是有個來頭的,蘇棗眼眸一暗,覺得自己方才的感動有些矯情了。
察覺出了蘇棗的抵觸,環兒垂著頭拉住了蘇棗的手,低下語氣道:“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跟姐姐說實話。”
淡淡她瞥了一眼,蘇棗沒有抽開自己手,“說!”
“我、我知道當年姐姐的錢盒子是被誰發現的。”
霎時間,一股冰冷凝結在了蘇棗眉眼之間。微眯起眼眸,蘇棗一把甩開了抓住自己的女人。
“你為何現在才想來告訴我?”
這人當年可是口口聲聲跟她說,不知道是誰挖出了她的錢盒子,現在卻說她知道是誰了!
嗬!也難怪當年她覺得環兒回答的時候像是在說謊,原來果真如此!嘴角微微抽動,蘇棗扯出了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