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灼眼的血水從刀尖上滑落,“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混入泥水。
高舉的刀劍閃著銀色的刀光,劃入蘇棗的眼裏,原本平靜的黑眸猶如被大風掀起波瀾的海浪,劇烈地收縮。
“葉允然小心!”
蘇棗一聲驚喊,腳尖踏起泥花,奮不顧身地奔回了葉允然的身邊,用手中的長劍擋住了襲向葉允然身後的銀光。
“哐當”一聲,電光火石之間,劇烈的金屬碰撞在一起,蘇棗的腳後跟隨之一震,陷入了泥土之中。
敵人的劍鋒近在咫尺,隻要稍微一動便能穿破她的喉間,蘇棗揚手一抬,腳下踹開了那人。
濕發飄然一甩,蘇棗背靠著葉允然,聲音有些沙啞,“對不起,我還是不能讓你一個人麵對。”
方才看到那把劍劈向葉允然身後,她的心髒仿佛漏跳了一拍,在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不會聽他的話。
“……”
葉允然臉上似有恨鐵不成鋼之色,可眼裏對她的目光柔和萬丈,她剛才的那一聲驚叫,他仿佛聽到了她對自己著急與愛,這比什麼山盟海誓還要動聽。
“好,謝謝你願與我共風雨!”少年柔聲應答。
終是狹路相逢勇者勝,半個時辰不到,一具具黑衣倒下,血色充斥了半邊街道,任雨水也衝刷不走空氣中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蘇棗一身白衣斑斑,分不清上麵的紅是自己的傷口,還是噴濺的血水。
望著對麵隻剩下對峙的四人,蘇棗抬起疲憊的手撩開了淩亂的發梢,長劍氣勢逼迫地指著中間一人。
“說!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何要殺害葉家!又為何一路窮追不舍!”
時隔半年,那場大火仿佛又在眼前。
綠眸看著對麵說話鏗鏘有力的女人,沾了雨水的睫毛輕顫,眼裏充滿殺意,“死人,就不會問這麼多!”
聞言,蘇棗眉頭一皺,正想駁斥他張狂自大,就見他身旁剩下的三名黑衣人猶如收到命令一般,快速襲向了她。
而在下一秒中,綠眸也與葉允然混打在了一起。
一對三與一對一的各自對決猶如兩場比賽同時展開,黑影與白影上下飛舞交纏,鋒利的武器交刃而響,濕漉漉的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蘇棗能明顯感覺與葉允然交手的那人實力不凡,在她幹掉一個黑衣人的空隙裏,葉允然已經吃退了他幾招。
倘若自己再不幹掉阻擾自己的人去幫葉允然,恐怕不下十招,葉允然便會被劍逼喉舌。想著,蘇棗眉頭肅然起了濃濃的厲色,她手握緊長劍,每一下過招越發狠毒了起來。
小時候單老頭就曾經跟她說過,任何武術場上都不能有感情,要永遠記住站在麵前的人隻有敵人。
而她說,這刀劍無眼的場上也更是如此!倘若她帶有一絲的同情和猶豫,倒下的人就會是她。
當最後一個黑衣人倒下,被血染紅的長劍從黑色的布料中拔出,蘇棗甩開濕散的長發側頭看向一旁還在打鬥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