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過晴空萬裏,一隻灰鴿撲騰著翅膀停在了客棧二樓窗前,一隻大手從窗裏伸了出來,將灰鴿帶入了屋內。
取下灰鴿腳上的信筏,黑衣男子將信筏遞給了他跟前的男子。
隻見男子一身玄色勁裝背對著他,烏黑的發髻高高豎起,挺拔的身姿猶如一棵的白楊。
他單手接過了信筏,兩指一抻,幽綠的瞳眸落在紙上。
下一秒,信筏便被他迅速揉在了手心裏。
見狀,身後的黑衣男子立馬意會了紙上的意思,垂下了頭,“主子,我們可要明日就動身回去?”
他的話音剛落,一顆豆大似的紙球立馬砸在了他的臉上。
“廢物!”
忽地一陣風從窗外吹入,隻見勁裝男子發髻飛揚,看向他的幽綠眼眸裏銳光萬丈,“此仇不報,我定不回去!”
勁裝之下,男子空蕩蕩的半袖搖曳著,充滿了囂張的氣息。
屋簷上的掛鈴叮叮當當響著悅耳動聽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鳥兒叫仿佛在應和著鈴鐺的節奏歌唱。
屋內,蘇棗嘴上也哼著小曲,手中拿著一個秋香色的荷包左右打量,心情看起來似乎有些愉悅。
“小姐,這荷包是要送人的?”桂子嫂端了茶點進來,視線一眼就落在了蘇棗的手上。
蘇棗莞爾一笑,將秋香色的荷包遞到了她的跟前,“是啊,這是給葉允然的生辰禮,你瞧瞧好看嗎?”
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桂子嫂接過荷包左右打量道:“好看好看,小姐你這針腳活兒還不錯呢!隻是為何這上麵沒有圖案?”將荷包翻來覆去,桂子嫂疑惑地看著她。
一般姑娘繡荷包不都會繡些好看的花色圖案上去嗎?為何她在這荷包上沒見著一個圖案,隻見著了幾個紅色的字。
“我以前也送過一個荷包給他,後來因為某些事情弄丟了,所以這次還是繡了個一模一樣的。”接回荷包,蘇棗將其掛在手中越看越滿意。
去年過年送給葉允然的那個被他遺失在了火災中,她答應過葉允然要重新給他繡一個。前些日子葉允然三番五次詢問她進度如何,她都以各種理由推搪過去。
殊不知她早就繡好了,隻是一直在等他生辰的時候送給他。
桂子嫂會心一笑,“原來如此,小姐心意如此,葉少爺肯定會很歡喜的。”
“別說,這荷包可是廢了我一個多月的心思才完成。”看著針腳細密的“祝君平安”四字,蘇棗內心洋溢了成就感。
她曾記得以前那四個字是醜得隻有她自己一人看得懂,如今她的針線可比以前那個精細了許多,想必葉允然不會再嫌棄它了吧?
隻是不知他今日能不能趕得回來?想著,蘇棗的情緒不免有些低落。葉允然離開已有五日之久,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幹什麼了。
就在她思索之際,劉伯走了進來,“小姐,葉少爺回來了。”
“當真!?”聞言,蘇棗一個激靈站了起來,連忙將荷包放入了繡籃裏,“嫂子,你幫我收起來,我去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