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知葉允然為何突然開口向自己要錢,但丁穀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便也沒多問,就將自己身上的所有銀票和銀兩都給了他。
翌日一大早,葉允然便帶著這份錢和一封書信如往日一般,來到了學武堂門外。
根據他多日的觀察,桂子嫂已經有幾日沒有外出采買了,他知道她一定會在這幾日出現,便一大早就在學武堂在候著,希望能遇上她一麵。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樹上的鳥兒嘰嘰喳喳迎來太陽的第一縷陽光普照大地時,他才見到了桂子嫂。
一見她人出了府門,葉允然連忙躲藏好了身影。當她人走遠了一些,才將人攔住,來人見到他卻猶如見到猛獸似的,避之不及。
“葉少爺,你就放過我吧!我什麼也不知道……”
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桂子嫂挎著菜籃子低頭躲閃,擺手要驅趕葉允然。
葉允然一愣,“嫂子,我……求求你告訴我,告訴我現在蘇蘇她情況怎麼樣了?身體可還好?我很擔心她。”
說著,葉允然屈膝就要跪下,卻被桂子嫂眼疾手快扶住了。
桂子嫂抬眼看到葉允然紅紅的眼裏滿是擔憂,尤其是他眼底下那像是幾夜沒睡好才會留下的青黑時,不禁有些心疼他。
“葉少爺,我什麼都不知道,您別問了,趕緊走吧!要是被老爺看到了,恐怕又要對你發難。”
她真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兩個相愛的人會走到今天如此地步?她曾為兩人惋惜。
“我不怕!隻有他讓我清楚現在蘇蘇可還好,即便再受他一掌,我也願意。”葉允然抓著她的手,情緒有些激動。
那日受師傅一掌也是他應得的,是他害了蘇蘇。要是那日他能謹慎一些,蘇蘇或許就不會麵對那人的迫害。
他已經讓她一而再的受傷,師傅的那一掌,根本算不上什麼。
“葉少爺,你冷靜些……我真的……我、我隻能說小姐她現在沒生命危險……對不起,你不要再為難我了!”桂子嫂害怕地掙開了葉允然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她害怕葉允然現在的模樣,也害怕單老頭。
若是此刻被單老頭知道了她與葉允然接觸,還跟他說了這些話,想必他會大發雷霆,趕她走的。
聞言,葉允然眼裏閃過欣喜,但目及桂子嫂像是受驚似的望著自己,又有些過意不去。
他抿起了嘴,腦袋低垂著帶著十分的歉意,“對不起,嫂子,讓你為難了。我今日來尋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麻煩你。”說完,葉允然便抬眸哀求的看向她。
桂子嫂握緊了自己手中的菜籃子,警惕地看著他,“隻要不涉及到小姐的問題,少爺你就說吧,若是簡單的事情,我或許能幫上一點。”
得到允應,葉允然才從自己的手袖中拿出了他昨晚花了一夜時間才寫好的書信,遞到了桂子嫂的麵前。
“我想麻煩您將這封書信轉交給蘇蘇,還有這些錢,您拿去給師傅,就說是給蘇蘇治病用的。”
把書信和錢袋子一並交到了桂子嫂的手中,葉允然心中竟泛起了無線酸楚。
倘若他答應丁穀的邀請,那麼他這一去,就不知何年才是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