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後。
城東一處半舊不新的院落門庭若市,門前排隊的人大排長龍,隊伍長長地延伸到了街頭。
今日是學武堂開學收徒之日,這些一大一小的搭配,皆是慕名而來求學的。
此時學武堂的訓練場上,陰涼的屋簷下擺了兩張桌子,蘇棗和單老頭一人收錢一人喝茶。
“老頭,今天來了不少的人,我看日落我們也未必能收工。”趁著報名者展示之際,蘇棗悄咪咪地湊到了單老頭的耳邊說道。
根據她前方打探消息的小跟班描述,她心裏大致已經描繪出了今日報名的火爆程度。
自打三年前他們學堂裏出了兩個皇子陪練,學武堂的牌子就徹徹底底的打了出去,不關是這汴京城內的達官貴人想要將孩子送來“鍛煉鍛煉”,就是連那遠在南邊的南嶺首富也想將自己的兒子送來錘煉一番。
可即便有錢有勢,有孩子資曆不夠,也早早就被單老頭拒之門外。
“不急,我們慢慢來,今日不行明日再繼續,反正他們願意等。”
單老頭喝了口茶,目光卻一直在場上打拳的孩童身上沒有移動半分。
等那孩子將一套簡單的拳法打下來,他隨即點了頭。
“這孩子可以,收了。”
蘇棗聞言,默契地抬起手示意守在門口的人放行在外頭等候孩童的成人,“孩子叫什麼名字?過來交下學費吧。”
這樣一來二去,直到日落時分,報名的隊伍隻少了一半,而他們收下的學員不過半數。
“幸福總是伴隨著甜蜜的負擔!”看著門口還堵得黑壓壓一片,蘇棗不由地感歎了一聲。
她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讓守門的師弟放行了今日的最後一位。
隻是這最後一位孩子年紀看起來尚小,走路搖搖晃晃的樣子像是隨時都會倒似的。
蘇棗與單老頭對視了一眼,有些失望
接下來的拳法展示,他表現的倒也無功無過,想來是今日最後一個了,他們等候也不容易,單老頭便點了點頭,“記下吧,這個可以待定。”
收下、待定、不收,學武堂的結果隻有這三個,待定就意味著有機會被收下。
蘇棗抬了抬手,“孩子叫什麼名字?待定,先交一半的……”
“等等!”
看到那熟悉的一張臉出現,單老頭眸光微眯,忽然打斷了蘇棗的話。
低頭寫著記錄的蘇棗一聽,不解地抬起了頭。見單老頭目光定定地望著前方,她也不由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隻見一名身著水粉色裙衫的女子站在孩童旁邊,目光與她對視而上,一瞬間,蘇棗竟看到了她眼中敵意。
蘇棗愣了一下,心頭竟露出了一絲莫名的厭惡。
她為何對自己有敵意?自己又為何會對一個第一次見麵的女子產生厭惡?蘇棗不由地蹙起了眉頭。
“家弟名喚常俊伯。”收回視線,常月光一臉淡淡地看著麵前多年不見的兩人。
隨著她的話剛說完,單老頭眼皮都不眨一下,冷著聲音說道:“不好意思,這個孩子我們不收。”
雖不知自己為何不喜那女子,但孩童的表現方才她也看在了眼裏,蘇棗忍不住小聲嘟喃:“老頭,你方才不是說待定嗎?”
怎麼一下子又變卦了?這可不像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