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穀微微吃了一驚,“原來這是當年的那筆錢,沒想到他們竟保留到現在。”
被葉允然這麼一提醒,丁穀倒是想起了五年前葉允然答應隨他一起離開的那日。
那日,學武堂是葉允然在汴京城內道別的最後一個地方,他一直尾隨著葉允然見了學武堂裏的那個婦女。而這錢,便是葉允然拿給她的。
“是啊,我也沒想到他們竟一分不用,保留到現在就是為了還給我。”嘴角輕扯,葉允然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摩挲著那一桌子的銀兩,緊緊地將其中幾錠握在手中,像是用盡了畢生力氣一般想要把它們捏碎。
見他青筋暴跳,隱隱像要失控似的,丁穀桃花眼低沉著,無聲地搖了搖頭。
他們這才回了汴京多久,葉允然就屢屢失控。
忽地,他像是發現新奇事一般,喊道:“我明白了!他們是把你當做什麼事都用金錢來解決的俗夫了!”
按道理來說,缺錢的人一旦收到這樣一筆送上門的巨額,多少都會用些,事後在想辦法還上。可蘇棗他們一分未動,隻能說明他們認為葉允然把他們當做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了。
而葉允然是故意在用錢羞辱他們。
“怎麼會?我明明與桂子嫂說了,這錢是拿去醫治蘇蘇的。”手上一鬆,手中的銀兩啪嗒一聲掉落回桌上,葉允然眉頭緊鎖成川。
當初蘇蘇傷成那樣,他又見不到她一麵,不知道她的安危如何,他隻能竭盡所能用錢出力。
況且他可是明明白白與桂子嫂說清楚了錢的用途。倘若他不說清楚,桂子嫂也是不敢輕易幫他轉交的。
“哦?這樣嗎?那就隻能說明……”丁穀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麵前男人。
男人眼眸黯沉,情緒頗為低落,“隻能說明師傅他一次機會也不願給我。”
一時間,清風拂過,吹動了屋外繁茂的大樹。
感情的事情一旦遇上了波折,旁人還真難以插手。
丁穀無趣地橫踢過腿,站了起來,“別氣餒,機會向來是靠自己爭取的。既然你這門親事媒人都辦不到,那你就直接來硬的吧!”
俗話說得好,軟的不行來硬的,他就不信學武堂裏的人還不乖乖就範。
“例如說?”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葉允然對上了丁穀含笑的眼眸。
他邪魅一笑,勾了勾手指,“湊近來,我告訴你。”
將信將疑地靠近了丁穀的嘴邊,葉允然聽著他在自己耳邊緩緩說了幾個字。
聞言,他立馬否決,“不妥,這樣做蘇蘇會記恨我的。”
丁穀說的方法他不是沒想過,隻是他深知蘇棗不喜歡被人逼迫。
“你要是覺得不行,那就自己想想別的辦法吧,我可幫不上你了!你要知道,那學武堂的老頭最近可是一直在給蘇棗說親。”撇著嘴角,丁穀自討沒趣地看著陷入沉思的男人。
……
這頭,趕走葉允然派來的媒人後,單老頭氣鼓鼓地拉著蘇棗回了後院,迎麵就與桂子嫂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