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卻緩緩滲透在身體的每個角落,這大概描述的就是丁穀此時的狀態。
許是從第一次見到蘇棗的那一刻,也許是她毫不畏懼為葉允然出頭的那一刻,也許是她不顧自己的性命衝進火海救出葉允然的那一刻,許許多多的瞬間,都足以讓他喜歡上這個外表看似柔弱,內心卻十分強大的姑娘……
遠樓望去,那粉衣女子邁著歡快的步伐離去,心情像是極為不錯。丁穀眸光柔和,嘴角噙著的笑意。
身後傳來腳步聲,丁穀的貼身侍衛阿文拿著一封書信走了進來,“少爺,金陵來了家書。”
“夫人的?”隨著那個身影消失,丁穀垂眸收回了目光。
近來半月一封的家書,他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裏麵的內容。
阿文也知道丁穀他最煩的就是夫人的信,垂頭應道:“是。”
他拿著書信等了許久,才聽到腳步挪動的聲音。丁穀轉過身將書信接了過去,拆開。
一目十行地掃了過去,果不其然,字裏行間都是催他快點成家的語氣。信上不是說在金陵給他物色了姑娘,就是問他在汴京城可有看上哪家姑娘。
緩緩將書信折疊放回信封裏,丁穀想了一下,對阿文說道:“你準備一下,我們下個月回趟金陵吧!”
想來他再不回去應付一下母親大人,這半月一封的家書以後怕是要變成每日一封,說不好,母親還會派他那討人厭的舅舅來抓他回去。
茶樓向來會在雅間內為文人騷客準備紙墨筆硯,丁穀將書信塞到懷中,走到了桌案前,拿起了筆,準備回信。
他邊寫著,邊忍不住怨道:“我瞧母親真是閑得太慌。整日都隻盯著我的親事看,也不幫著舅舅物色姑娘。”
明明他們家中還有一個年紀比他大的公孫虞尚未娶親,娘親卻整日在家書中說得像是全世界都隻有他還沒娶妻的樣子。
阿文聽到自家少爺的碎碎念,禁不住偷笑道:“許是夫人也拿舅老爺沒辦法了,才盯上了少爺。”
丁家舅老爺公孫虞是位大夫,早前也曾被丁夫人追著娶妻生子,後來他受不得丁夫人的煩擾,借故外出雲遊四海。這一去,通常就半年都見不到個人影。自此之後,丁夫人再也不催促他成親。
“哼!我娘就是看我最聽她的話,才如此這般對我。”寥寥幾個大字交代了自己的近況,丁穀放下了筆,將回信折疊放好,交給了阿文。
“要是哪一天娘親把我逼急了,我也像公孫虞那家夥一樣,駐守著邊疆不回去了。”繁星開始裝點起了暮色,丁穀背著手望向逐漸暗沉的天色,賭氣說道。
此時南方的某個角落,某個被丁穀念到的人正在府中把玩著新收集到的玉器。忽然鼻頭一癢,他忍不住閉上眼,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事末,他捏了捏自己的鼻頭,嘀咕道:“誰又在想我。”
……
也不知道是不是丁穀那人確實將她的話帶到了,自那日以後,葉允然倒是安生了許多。隻是盡管他多日未出現,可汴京城裏也早已將此事傳得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