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蘇棗還是來了,就在常月光準備離開之時。
“常姑娘費盡心思地想要我來,我這才剛到,你就要走了?”迎麵與常月光撞上,蘇棗嘴角輕扯,露出了一抹嘲諷。
這幾日她都在守株待兔地等候那個給常俊伯下毒的人上門。沒想這一來二去的,一直就隻有常月光一人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但她十分肯定的是,常月光並非下毒之人。
常月光的臉色被蘇棗的話氣得一陣青一陣白,甚是難看。
她咬牙切齒道:“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嗎?果然是奴才出身,一點教養都沒有。”
她等了麵前這人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要不是為了給她點教訓,出口惡氣,她才不會如此耐心。
“說到教養,我想某人還不如我呢!”蘇棗抱著手,眼神淡淡地看著她,一副睥睨萬物得模樣。
早在半個時辰前她就已經在樓下喝茶看戲了。誰早來誰晚到,她心知肚明。
常月光哪不知蘇棗說的是暗話,這屋子除了她和碧兒,哪裏還有什麼旁人?蘇棗口中的某人就是指她了。
蘇棗一個下等奴才,即便是脫了奴籍搖身一變成為平民,也怎麼能和她堂堂一個千金小姐比?
常月光不怒反笑,半掩著嘴,眼裏竟是得意,“教養這種東西都是與生俱來的,隻要我走出去,就沒人敢懷疑,確實不如你。”
階級和身份是蘇棗在這時代裏受到過最深層的歧視,她眼眸一閃,緊攥了手中的袖子。
可轉念一想,激怒她不正合了常月光的心意?她才不會讓她得逞。
放下抱著的手,蘇棗冷笑一聲,“倘若常姑娘請我來就是為了跟我鬥嘴皮子,那我還是走了。”
說罷,她轉身就要踏出房門。
常月光見她果真要離開了,心想她白白等了她一炷香時間,怎麼可能輕易讓她離開,連忙叫住了她,“站住!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紙條上提到的事情?”
說著,她眼神示意身旁的碧兒去攔在門口。
殊不知蘇棗前腳剛出了門,就頓在半空,既而轉了過身,直把碧兒嚇得退縮了回去。
“我來了,自然就是想知道。”
蘇棗越過常月光,徑直地走向了桌旁坐下。光線從樓外透射進來打在她的麵上,一片平靜。
果然還不是被她捏住了軟肋?見蘇棗態度轉換得如此之快,常月光低垂的眼裏滿是嘲諷。
“說吧,你想跟我說些什麼?”拿了個空杯把玩在手裏,蘇棗仔細瞧著杯上精致的花紋。
那日常月光問她是不是想起什麼了,她雖沒理會,可心中也猜到自己或許早就認識她。
昨日常月光又恰好派人給她送了張紙條,問她是否想知道那日她為何會問出那樣的話。
她雖對常月光的話沒興趣,可卻想知道常月光要耍什麼花招,所以她來了。
常月光不緩不慢地坐下,故意吊著胃口說道:“你聽到我那話,想必知道我應該早就與你認識了吧?不過這事說來話長,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不知你是否知道我與葉將軍的關係?”